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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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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小姑娘靠墙站了半个小时,又开始对着全身镜练舞,老师将她的位置与许妍调换后,现在她是领舞主跳,许妍是副领舞,所以辛梓幸只得将许妍最后一段的舞练好,替她将那段舞跳完。
辛梓幸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克制自己要好好练。
十一点,妈妈催促辛梓幸洗澡休息,辛梓幸才休息下来。
因为练舞导致身体疲惫,辛梓幸洗完澡后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辛父六点十分起床煮早餐,竟没见到阳台的身影,下楼才发现辛梓幸已经洗漱完整理好东西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了。
“这么早?”
“爸爸,我去路上买吃的吧,我急着要走呢。”
辛梓幸已经背了书包在穿鞋了,爸爸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从钱包拿出张五十给她:“买点好吃的,剩下的留着慢慢花。”
辛梓幸接过急急忙忙就要走,爸爸只得后面喊着:“别跑那么急,注意安全!”
辛梓幸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姑娘跑到早餐摊,打包包子面饼,想着粥不太好拿给他,就买了瓶水,放在一个袋子里。
路上去市集的人比较多,桌球室还没开,辛梓幸绕着从一家便利店后面去到铁皮屋那边。
将昨天藏好的砖头又搬好,踩着上去。
正踩上去,就与少年乌黑的瞳孔对上了,惊得小姑娘差点喊出声来。
“你还好吗?”
“我给你带了吃的。”
说着,辛梓幸把手里的东西穿过铁杆,拿着绳子吊着给他。
辛梓幸是个细心的人,告诉他她等他吃完再把垃圾带走,这样不会被发现。
辛梓幸手镯的铃铛清脆悦耳,在这晨光的照耀下,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亮。
少年是这么想的。
少年虽然看上去狼狈不堪,吃东西的样子却有条不紊,并没有因为饥饿而狼吞虎咽。
“我要怎么救你?”
辛梓幸问道,她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12岁的孩子,遇到事情第一想到的就是求助大人。
“刚刚听到他们说话,我晚上会被带去别的地方,去哪...我也不知道。”
少年平静地说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出逃,他原本的计划没那么快,低头想了一会:“你有发夹吗?”
辛梓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后,“有的。”说着将发夹拆了下来,是特别常见的黑色发夹。
辛梓幸顺势往下丢在了桌上。
少年将吃完的东西装进袋子,拿上桌子上的黑夹子,辛梓幸将少年吃完的东西拉上来,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只能抱歉地告诉他,她要去上学了。
但她保证放学练舞后就会过来看他。
少年愣愣地盯着窗户,待到辛梓幸走后,依然直勾勾地发呆,耳畔仿佛还有那阵悦耳的铃铛声。
小伙伴们对于辛梓幸早上没有等人直接走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谴责,辛梓幸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但是三思之后话到嘴边还是吞下了。
辛梓幸有点儿走神了,没有听到老师提出的问题是什么,好在老师是觉得小姑娘可能练舞太劳累,没有为难她。
中午放学,依然与小伙伴们结伴回家,路上,辛梓幸忍不住向桌球室多看了几眼,中午桌球室人很多,且多数都是攀谈打牌,聚集在门口的一桌,眼神不敢停留太久,安简正与辛梓幸说些什么,辛梓幸忙收回眼神,也没听清楚安简的话,只笑笑地回应她。
辛梓幸中午吃完饭,顶着烈日撑把小伞就出门了。
辛梓幸远远地瞧着,发现桌球室仅剩的几人都躺着像睡觉的样子,便绕了路去到窗边。
辛梓幸没有垫砖头,垫砖头又要花时间,高高踮起脚,只能瞧到一点点,晃了晃手镯。
小姑娘将水和面包的袋子绑好绳子,食物稳当又安静地落到了桌子上。
她压低声音:“他们都睡着了我才过来的,你先吃着。”
感觉到绳子有拉动,辛梓幸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以后别来了。”
少年略有低沉的声音响起,辛梓幸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等辛梓幸询问,少年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嗯?辛梓幸。”
辛梓幸乖乖回答了他的问题,太阳有些毒,她撑着伞背靠着墙,站在阴影里也被闷得小脸通红。
“当做没来过,以后也别好奇过来。记住我的话。”
说着,辛梓幸感觉手里的线有扯动感,便拉了拉,将线慢慢抽回,把水瓶拿好。
辛梓幸还是垫了一块砖头,手抓着栏杆,做了一下嘴型,没出声,问他是不是要走了。
少年点点头,脱掉了一只脚铐给她看,辛梓幸明了,压低声,说了句“等我”便匆匆离去,砖块都没来得及搬。
少年蹙眉,有些紧张地来到门口听着门口的动静,好在并无异常。
辛梓幸飞奔回家,家里人都在午睡,她用最快的速度搜寻,床垫下、枕头下、书里都不放过,将四处藏的私房钱都拿了出来,又匆匆跑出了门。
靠近桌球室时,辛梓幸放慢脚步做出轻松样走过,眼角余光撇了撇那里面的情况,还是跟刚刚一模一样,才赶紧绕到窗前来。
踩上那块砖头,辛梓幸气喘吁吁,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烈日毒辣,额头满是大颗的汗珠,手里攥着一叠纸币,伸进去给他。
少年愣愣地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接。
辛梓幸急了,手一放开,钱就稳稳落在桌上。
“没有人知道,是我藏起来的零用钱。我不会再来的,会将这件事情忘掉,祝你好运!”
气喘吁吁的辛梓幸微微笑了一下。
少年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梓幸,辛梓幸也不敢久留,将砖头搬走后就走了。
回到家辛梓幸才感觉到汗流浃背的难受,加上一直有睡午觉的习惯,现在不睡有些犯困了,就冲了个凉,精神了一下。
下午小伙伴们照例喊她上学。
辛梓幸也照例放学时候练舞,安简的合唱团练习到五点半就解散了,辛梓幸也没让安简陪她,练到了六点多才回家。
路上经过桌球室,辛梓幸还是忍不住往铁皮屋多瞅了两眼。
辛梓幸心也比较大,两天就将这小插曲遗忘了,又恢复了练舞学习的生活。
这样一直持续到最后一天,改好的服装老师分发下去,先前试的时候辛梓幸裙头太宽,又改小了一圈,现在大小正合适。许妍今天提前出院过来队里,排练了一次,两个人配合走位出奇的默契,老师也对明天的演出多了几分把握,今天是最后一天,老师就没有额外要求排练,嘱咐他们好好休息,明天全力以赴,辛梓幸和小伙伴们才结伴而行。
辛梓幸觉得自己许久没跟他们一起回家了,大家提出去街角的书店逛一逛,时间还早,大家就一起去了,路上辛梓幸听着程楠和幼婷两个人讲着学校里一些八卦事,还有隔壁学校的事,倒也精彩。
隔壁盛中和隔壁南中据说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两个学校相对比较混乱,老师管也管不住,相互看不起对方学校,每一年换一届学生,每一所学校的混子大哥自然也一年换一次,据说这一年额外的看不起对方,是因为两位大哥都看上了丙中的一初二妹妹。
一路上叽叽喳喳欢欢喜喜的,街角书店一下就到了。
女孩子嘛,都喜欢买看上去非常精美的本子和可爱的文具,可能买了很多又并没有真的用到它,所以一进书店三个女孩子就都被精致的文具吸引过去了。两个男生就在一边等候。
买完文具,又看了一圈书,五个人才从书店出来,三个女生手上都捧着点战利品。
街对面聚集了许多人,穿着盛中和南中的校服,推推搡搡的,领头几个人只穿着校裤,上衣则是自己的T恤,都染了头发,一两个还烫了造型。程楠一眼就认出是刚刚才讲的几位主角,程楠小声的跟几个人说他们便是刚才讲到的人,几人的速度随着程楠的话慢了下来,辛梓幸认真听着程楠讲话,微微笑着,又转头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些人。
才讲片刻之间,一个女生打了对面一个女生一巴掌,辛梓幸愣住了,那一巴掌的声音甚至清脆到辛梓幸都听得一清二楚,紧接着,一群人就动手了。
辛梓幸呆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别人打架。场面有些混乱,因为人群实在太多,大多都看热闹不嫌事大,打架的人群又扩散开了,辛梓幸和其他小伙伴被冲散了开来。
辛梓幸被挤到了街角的巷子里,场面混乱得辛梓幸有些慌,而且小伙伴又被冲散了。
辛梓幸内心着急,却又不敢随意走动,尽是各样的脏话不堪入耳,喘息间,一位短发女生匆匆跑进巷子里,后面一位女生追赶,辛梓幸紧紧挨着墙边,双手捧着文具,尽量避免与她们发生肢体冲突。
后面的女生很快追上前面的女生,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短发女生吃痛一声,回过身抡起右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二人扭打在一起,短发女生很快便占了上风。
紧接着,巷口又赶到一群人喊道:“她在这里!”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进来,那女生瞧得帮手来了,往人群那边去,短发女生抡起地上的砖头便狠狠朝追赶她的女生扔过去,正砸在她肚子上,女生吃痛的捂紧肚子,喊道:“给我扒了她的衣服!”一群人一拥而上。
短发女生打得有点技巧,扯着人家衣领就是一记拳头,但寡不敌众,被人群里一女生绊倒,一群人便争先制住她,就要扒她的衣服。
更甚者拿起手机便要录视频。
“录下来!录下来给张政看!看看他喜欢的人是什么狗样子!”
混乱中,辛梓幸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喊了一句:“住手!”
辛梓幸心里害怕,努力抑制自己的声音,但还是有些颤抖:“我已经报警了!这里离警局那么近,警察马上就到了!”
“哦豁?!你是哪个?这么多管闲事?”
“师附小的?”
一群人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辛梓幸身上去了,辛梓幸虽然害怕,却也直视着对方。
对方不屑,笑眯眯地就朝辛梓幸过来。
“小朋友,姐姐跟她开玩笑呢?”
说着,便伸手往辛梓幸脸上摸过去,辛梓幸伸手打掉她的手:“别碰我!”
那女生就变脸了,一副狰狞的模样,举起手便要打她。
只是片刻间,短发女生已经抡起地上的柴棍狠狠打在她们身上,所有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她身上了,一群女生无一人再敢带头上去,短发女生一手拿着柴棍,一手轻握柴棍的另一头,眼神凛冽地盯着辛梓幸面前的女生。,那女生那巴掌始终也没挥下去一直停留在半空。
她害怕了,短发女生朝她冲来,她撒腿就跑。
短发女生见她拔腿就跑,也不追赶,停留在辛梓幸面前捧腹大笑,其余女生踌躇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待短发女生笑完了眼角瞥向她们:“还不滚?等着老娘收拾你们?”有了这句话,这才全部人灰溜溜的跑了。
辛梓幸见状,也扭头准备走,短发女生丢下手里的柴棍,焦急地挡在她面前:“诶!你别走呀!”
辛梓幸警惕起来,手里的文具捧得更紧了一些。
“我叫张沉玥,你叫什么。”
辛梓幸与她对视良久,见她眼里满是赤诚,“辛梓幸”。
“你救了我,以后我罩着你!”女孩爽朗的声音在蝉鸣声里格外清亮。
辛梓幸眨眨眼摇了摇头,“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说着,辛梓幸便要走,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耽搁了这些时间,怕家里人在等她吃饭,而小伙伴们又都走散了,可能他们都各自回家去了。
张沉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追上辛梓幸就搂着她的肩。她比辛梓幸高一个头左右的样子,热切地跟她说话。
出了巷口,打架的人群因为警察的关系各自跑路,而辛梓幸的几个小伙伴在街的另一头等待,看到辛梓幸朝她招手。
“我朋友在那边等我,我要回家了。”
张沉玥也一眼看见街口停留的一群人朝她抛来一个眼神,点头示意,扭头对辛梓幸说道:“那给个手机号码吧?”逢贝贝思考了一会,表示自己没有带手机上学,张沉玥把自己的手机给她,按了一通号码添加后,张沉玥才朝那群人走去,走不出两步,又回过身跟在原地的辛梓幸挥挥手,甚是可爱。
小伙伴们好奇问辛梓幸,辛梓幸便将巷子里的事说了一通,略过了那个女生要打她的片段,怕他们担心。
各自到家后,辛梓幸用完晚餐就试了一下明天的服装,明天是周末,家里人打算明天一早吃完早餐就一起去大剧院,为此,妈妈还特意借了一台数码相机,准备明天帮辛梓幸记录些照片。
隔天一早,辛梓幸跟往常一样就起来压腿背书了,吃完早餐,一家人就一起送辛梓幸去大剧院。
小姑娘们换完衣服,还要上妆,来来去去一小时就过去了,表演是下午两点开始,等一下每个学校每个县区的代表都可以排练一场。
化妆师将辛梓幸的长发编成一条蜈蚣辫松松的放在脑后,坠着金叶与白色的羽毛,喷了些定型喷雾定型,舞蹈是老师自编的古典舞,参考了芭蕾的肢体动作,辛梓幸与许妍的服装是一样的,为了分辨,化妆师给许妍做了半披的发型。
排练正常进行,观众已经陆续进场了。
辛梓幸排练后在观众席陪家人说话,辛梓幸跟妈妈撒娇说自己想喝饮料,拗不过女儿,答应等她结束后回家路上给她买,老师在后台朝她挥手。
“快去吧,老师等着呢!”妈妈摸摸辛梓幸的脑袋,辛梓幸跟老师挥挥手,“那我先过去啦!”
辛梓幸提着裙子走下阶梯。
“辛梓幸!”
闻声回过头,一时没注意,又似乎是绊到了什么东西,又好像有什么力气推了她一把,还来不及喊叫就倒了下去!
“诶!梓幸!”
有人从后面接住了她。
辛梓幸抬头,便是一双褐色的眸子与她对视。
还有些惊魂未定,张沉玥率先一步到她面前,看着辛梓幸没出什么大事,一把护着辛梓幸,质问观众席上一女生:“你怎么回事?!你故意推她?”
辛梓幸转头对接住她的人道谢,眼前人便是昨天认识的张沉玥,昨晚发短信问她要不要去玩,她说今天她要表演,没成想她就来了。
张沉玥质问的女生眼熟得很,但辛梓幸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抓住张沉玥的手:“我没事,应该不是故意的啦。”
“谢谢你啊,你没事吧?”辛梓幸转头对接住她的男生继续道谢,男生着黑色西服,看上去十四五左右的样子,朝她微微笑“不客气。”
张沉玥认得这个男生,实高的符晓。
虽然符晓接住了辛梓幸,辛梓幸还是扭到了脚,但演出在即,没告诉大家。
回到后台,安简看出了有些不对劲的辛梓幸,梓幸只说是外边不小心扭到了,不是很严重。
大剧院二楼帘后的角落里,少年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暗暗攥紧了拳头。
马上开始了,辛梓幸和安简的节目在第三和第九,还没到的可以先到观众席观看。
辛梓幸一边暗暗揉着脚踝,一边戴着耳机熟悉音乐回忆动作。第三很快就会排到的,再忍忍,辛梓幸内心想着。
一开始以为扭得不严重,不成想越来越痛。
第一个节目后,老师就组织排队在第二个节目后的后台等待了,大家都有些紧张,舞蹈队里一个小姑娘推推旁边的小姑娘,压低声音:“你看梓幸,好厉害,都不紧张的样子。”
辛梓幸看上去很镇定,实际也是因为大部分紧张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脚踝处。
“接下来有请平城代表师范附实小学舞蹈队带来的《伊人》”
听到主持人的声音,辛梓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老师对她们加油打气,“嗯!加油!”
音乐声响起,先是低沉的筝伴着鸟语,舞起水袖宦若流水,乐声静则止,乐声起而舞,山巅云彩悠悠,声乐戛然,舞台灯光骤暗,忽而亮起一束灯光聚拢于中央,阴影下姿态傲然,乐声缓缓流长,骄躯随着乐点舞动,身线柔软,动作流畅,乐声渐渐激昂!
乐声激昂,佳人柔弱的肢体忽而刚正,水袖如剑一刺一收,舞台中央又起一位佳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软剑,二位佳人舞剑动作如行云流水。
激昂的乐声在另一姑娘的水袖拍刺在另一位佳人肩上时戛然而止,佳人软软倒地,静默三秒,观众席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鼓声再起,佳人从舞台中央跃起腰往后双臂展开双足成一字,在灯光的辅助下恍如一只活生生的蝴蝶!
辛梓幸的相机记录下了这珍贵的一刻。
又是三跃,每一跃都成不同的姿态,灵动极了。
最后一跃下地,佳人紧抱双臂,其他姑娘们簇拥而来。
乐声结。
台下,掌声轰然。
辛梓幸强笑着做完了endding动作,与小姑娘们一同谢幕,缓缓下台。
到幕布后,辛梓幸撑不住了,软软跌坐下来,老师赶忙过来,小姑娘们都着急地围过来。
一将脚踝的裙摆撩起来,脚踝处肿胀得不成样子,辛梓幸额头已尽是珍珠般大小的汗水。
一位男生见状赶忙过来,将辛梓幸抱起朝后台走去,老师叫小姑娘们叫她的家长过来,赶忙去找负责人要紧急处理的药品。
先赶来的不是辛父母,竟是张沉玥和安简,安简坐得前,刚刚台上就见辛梓幸面色不太好,张沉玥则是一直等在台下旁边,一出事马上就知道了。
男生将辛梓幸放到休息室的沙发上,辛梓幸抬头正要说谢谢,才发现便是方才在台下时接住她的那个男生,虽然脚踝钻心的疼,还是强撑着柔声说了句谢谢。
张沉玥脸色一直黑沉着,安简急得想上去给她揉脚踝被张沉玥拦下来了,不确定情况的时候不能动,免得受到二次伤害,安简急得眼眶发红,辛梓幸知晓等会她还要上台,怕她哭花了妆,柔声说道:“没事,我不疼,你不要哭。”
不安慰她还好,安简还一直忍着,这下一安慰,安简心底一酸,立马掉了两颗珍珠。
“诶!”
安简一掉眼泪,辛梓幸就急了。
她一向不太会照顾人,也不会哄人,多数情况都是安简照顾她,哄着她,一时竟乱了阵脚,忍痛伸手轻轻拂去还在眼眶打转就要掉下来的珍珠:“你等一下还要上台呢,哭花妆就不好了。我真的没关系。”
片刻间,老师也过来了,拿着冰袋敷在辛梓幸脚踝的地方,辛梓幸的眉心都扭在一起了,脚踝处肿的高高的。
不久,辛梓幸的家人也来了,人一多起来,休息室就显得格外的挤,符晓和张沉玥只能往里边站。
张沉玥沉着脸,将安简拉过来,给老师和场控护士让了位置。
辛梓幸急死了,刚刚还好好的呢,才一会功夫,怎么就这样了呢。
符晓定定地看着这个明明很疼却不哭不闹的小人儿,自顾不暇还有空安慰别人。
护士初步诊断是二次扭伤,做好了紧急处理,让辛梓幸按着冰袋能缓解疼痛,如果实在担忧可以考虑去医院拍个片看看具体情况。
辛父马不停蹄想带辛梓幸去医院,辛梓幸带着撒娇的语气跟家里人讨价还价。
“我现在没那么疼了,我想看完简简的节目。”
这下把安简感动得稀里糊涂的,强忍着哽咽:“你,你还是先去看医生吧!身体重要。”
“我,可以让阿凯录下来给你看。”
辛梓幸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动她,“不,我要在现场的。”
拗不过她,爸妈只好答应。
辛梓幸扭头朝符晓扬起笑脸,表示感谢,这才注意到那边黑着脸的张沉玥。
知道她担心她,而且她是第一时间就赶来的,说真的她特别感动。伸手拉了她的手,轻轻晃着她:“你黑着脸的样子好恐怖呀,吓到我啦。”
“我没事的。”辛梓幸轻声宽慰。
“你才吓到我了!”张沉玥愤愤的,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非常生气。张沉玥心里所想的事全部都写在表情上了。
辛梓幸朝在休息室外面的小姑娘们挥挥手,知道她们也十分担心自己,非常不好意思:“我没事,让你们担心啦。”
辛父抱着梓幸来到观众席,张沉玥坐到她旁边,梓幸嘱咐妈妈一定要记得给安简拍照。
很快轮到了第七轮表演,幕布垂下,再拉开时,灯光仅打下一束在舞台中央,架着一台黑色的钢琴,少年挺直着腰板,身着白色的燕尾服,指尖在琴键上跳动,串成一曲悠扬。辛梓幸有些惊讶,是他。
一时之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耳畔是悦耳的悠扬,入眼的翩翩少年有条不紊,一曲《克罗地亚狂想曲》令全场沸腾了起来。
第八轮表演的时候,辛梓幸都还沉浸在那区《克罗地亚狂想曲》中,以及——那位翩翩少年。
直到安简的合唱表演,辛梓幸才回过神,再次提醒妈妈一定要记得拍照。
几张安简不同的表情,就是这时候被捕捉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