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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文艺汇演(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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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辛梓幸很忙,因为距离六月份的升学考试只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了,而再过一周就是城区举办的文艺汇演,一边忙着学习,一边还要练舞,辛梓幸只恨自己不能分成两部分了。但是反观其他四位小伙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安简与她一样,加入的合唱团是需要文艺汇演的,姜凯忙着上补习班,程楠和幼婷似乎也有自己想忙的事情,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
五人除了中午依然结伴回家,已经近半个月没有下午放学时候一起回家了。
辛梓幸一开始其实不是舞蹈队的,只是文艺汇演前舞蹈队一名学生转学了,舞蹈老师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天辛梓幸恰好去等安简练歌,舞蹈老师以为辛梓幸对加入舞蹈队感兴趣,便盛情邀请,这才稀里糊涂的进了舞蹈队。
辛梓幸一直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乖巧听话,只是成绩没有那么拔尖,虽然舞姿也不那么出挑,但辛梓幸自小留着一顶长发,加上肤白水灵,在一群自小习舞的女生中却毫不逊色,与她们持平于一个水准。刚开始入舞蹈队时,舞蹈队其他队员是带有敌意的,因为大家都是通过层层选拔才进入舞蹈队的,她不用选拔,也不看她的柔韧性如何,直接就进舞蹈队了,其他同学怎么想,总是觉得不公平的。好在辛梓幸从不拖慢练舞进度,且总是会带点小零食分享给她们,这才渐渐被其他同学接受。
领舞的女同学叫许妍,据说幼儿园时候就开始学舞了,小姑娘得上天垂怜,人长得漂亮,又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从小被娇养惯了,骨子里总会带着一股傲劲。对于辛梓幸的加入,她是最抱有敌意的,觉得辛梓幸没有达到进入舞蹈队的资格。
合唱团的教室与舞蹈室是相连着的,所以辛梓幸和安简二人约好练习完一起回家。
辛梓幸学得快,回家又练得勤,一些难度较高的动作一点就通,甚讨老师欢心,老师单独教其他同学时,辛梓幸也不偷懒,总是悄悄地听着,悄悄学着。学好了也不炫耀,就静静练好自己的动作。
很快她的进度就赶超了其他小姑娘,老师将她的站位和副领舞的姑娘进行调换,因为副领舞的姑娘总是无法将属于她的独舞跳好,好在副领舞这位姑娘心眼大,对于辛梓幸取代了她的位置她表示没什么所谓,因为原本就觉得辛梓幸跳的比她要好。但辛梓幸这下就觉得肩上担子有点重了。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练习才好。
副领舞的位置由辛梓幸担任,许妍就有些危机感了,总是暗自盯着辛梓幸瞧。那些眼神辛梓幸自然是能够感觉到的。
辛梓幸有个动作一直不太满意,中途休息时间也在镜子前练习。许妍皱皱眉,还是走过去了。
一面调整辛梓幸的舞姿,一面说道:“这个动作最重要的是舒展双臂的时候放松,左肩要低于右肩。”
“眼睛往左边看。头微微倾斜。”
许妍的指导使得辛梓幸的动作锦上添花。辛梓幸表示感谢,许妍点点头,不再交谈,一往高傲的样子。
这天终于结束了练习,安简已经在舞蹈室门口等着了,坐在长椅上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玩。
跟老师和舞蹈队的小姑娘们相互告别,才跟安简一同回家。
“总感觉那个梳着双马尾的女孩子对你很有敌意.....”
安简担忧着看着辛梓幸,辛梓幸的肩膀有些酸痛,双手撑着书包带,想了想,道:“她只是有些傲气,没什么坏心思的。”还跟安简说了今天许妍指导她的事,安简表示很惊奇。
晚上用过晚饭,辛梓幸一面压腿一面看作业,妈妈有些心疼女儿,让辛梓幸不用太勉强。辛梓幸也有些要强,觉得她们觉得自己不行,所以必须要做好。妈妈只得作罢。
第二天,辛梓幸刚到学校,就听到一些同学在讨论。
辛梓幸不太清楚说的是什么,只是隐约知道与舞蹈队有关。
安简去同学那打听了个大概,内心有些焦灼,匆匆跑来告诉辛梓幸。
许妍昨天晚上在家里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现在住院了。
辛梓幸有些惊讶,“那她还好吗?”
安简点点头,“听她们班班长说,许妍摔下来时扭到了手臂,头部轻微脑震荡。她爸爸妈妈说至少要住院观察四五天的样子。”
听着感觉很严重的样子,辛梓幸有些担忧。她知道许妍有多么努力,她这一摔,不知道还能不能表演。
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许妍的位置至关重要,因为她与副领舞有一段双人舞,还有一段独舞是特地为她编的。
下午放学,照例去到舞蹈室,舞蹈队的女生都聚在一块讲话,辛梓幸换衣服时,听见平日里与许妍要好的几个女生在议论许妍与她,辛梓幸换衣服的速度慢了下来,细细听着,其中不少贬低许妍的话语,辛梓幸顿时心生厌恶。换完衣服拉开帘子,女生们见到辛梓幸稍许意外,见辛梓幸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只是眼神却是少有的犀利,气势顿时少了几分。
这时老师也来了,叫辛梓幸过去讲话,让其余人先拉筋。
“许妍的事你听说了吧?”
辛梓幸点头,“昨天我跟余老师商量了很久,一致同意让你将许妍的独舞一块跳了,许妍的情况不是特别好,这场表演对学校尤为重要。你好好表现。”
辛梓幸闻言皱起了眉头,“许妍她一直很努力,而且我听说,她只是伤了手臂,或许并不影响呢?”
“不管怎么说,她的进度还是会落下。我看你除了那段独舞还不会,其他的学的都比别人要快,你好好努力一些下,其他的你不用管。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上台了,许妍她来不及康复的,强行上台只会拖累大家,对她的身体也不好。”
老师说的决然,辛梓幸也不好说什么,默默点头,练舞去了。
放学后,辛梓幸问安简是否知道如何联络许妍,安简表示可以帮她问问他们的班长。
晚上,安简将许妍的联系方式发给了辛梓幸,辛梓幸告诉爸爸想去看看她,问了病房在哪,辛父就带着辛梓幸去了。
许妍吊着手臂,一手还在输液,额头包着纱布,穿着病号服,这是辛梓幸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许妍,脸色有些苍白,眼眶有些泛红还未褪去,许父许母很热心的招待。
“你还好吗?”辛梓幸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
许妍摇摇头,不知是回答没事还是不好,有垂下了脑袋。
辛梓幸也静默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辛梓幸问她,你还想跳舞吗?
许妍愣了一下,迫切道“我当然想!可是我这个样子,别说独舞了,哪怕上台都可能跳不好。”
说着,许妍眼泪又在眼眶打转。
只有五天时间,她无论如何都没法那么快康复。
辛梓幸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陷入一阵沉思。
辛梓幸希望许妍上台,因为她看得到她的努力。
“我帮你。”
这时候辛梓幸不知道她在许妍眼中是怎样的一个发光体,金光闪闪,像一束希望之光,眼神纯粹如溪流一般。
辛梓幸第二天就找到老师,好一番沟通,才让老师同意许妍上台。
老师都觉得惊奇,一直觉得两个小姑娘暗自较劲,许妍受伤获利的人非辛梓幸莫属。这场文艺汇演是代表县区参加的,演出成功无疑在升学上能有更多的选择。但是辛梓幸竟绞尽脑汁说服她让许妍上台。
只有四天了,辛梓幸与老师说好,让老师提前布置作业给她,她在午休时间做完,下午放学之后就直奔舞蹈室,练到七点学校的人都走完了,辛梓幸怕家里人等她吃饭时间太长,才匆匆离去。
路上辛梓幸仔细在路边仔细看着车,等着车流,忽的瞧见了对面一间爬满爬山虎的铁皮屋窗子处似乎丢了什么出来。
没往心里去,撇开眼瞧别处时,眼角余光又瞧见了丢了什么出来,贝贝有些好奇。
这间常年无人居住的铁皮屋在这里有些时日了,因为无人居住,杂草丛生,颇有鬼屋的感觉,加上隔壁桌球室出入的人群被父母冠上“不能走太近”的标签,小孩子都没人敢靠近。
好奇心的驱使下,辛梓幸走过马路,绕过桌球室朝那间铁皮屋的窗户走去。
正要到时,窗户又丢了东西出来,辛梓幸仔细看了看,都是些石头和草团,还有困在一起的木棍。
辛梓幸抬头瞧了瞧那扇比她要高的窗户,踮着脚尖也瞧不见里面。四处张望着,离她不远处有几块砖头,辛梓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搬到窗下,踩上砖头。
眼前一幕辛梓幸惊呆了,就着黄昏的光线愣愣地看着阴暗窗下的少年,少年仪容不整,额头至脸颊红色的痕迹,即是干掉的血痕。
少年听见了声响,弱弱地抬头,光线昏暗辛梓幸也瞧不清楚他的样子,只是挂在脸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见着辛梓幸,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少年激动地站起身朝窗口过来,却无法再靠近了,手撑在桌上似乎站着都很费劲,辛梓幸定眼才瞧见他脚踝的镣铐。
双手紧紧握着窗户的铁杆,不害怕肯定是假的,辛梓幸甚至有些发抖,心底里更是震惊到不行。
“救,救救我!”
少年声线沙哑,声音极小,话语中还有些颤抖。
辛梓幸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他的样子虚弱也着急起来“你,你别着急!我打电话报警!”
辛梓幸的话惹得少年更加激动,激动地要往前来,“不!不要报警!不要报警!!”
镣铐的长度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否则,辛梓幸觉得他会直接扑过来。
“那,那怎么办?我。”
辛梓幸手足无措,现下想到的也是跟大人求助,可他的样子并不想让她求助大人。
顿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辛梓幸用力晃了晃铁杆,焊得死死的。
“报警了,警察叔叔才会来救你的。”
辛梓幸试图说服他。
“不...你不懂,不要,不要报警...”
少年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撑着桌子的手缓缓往下垂,无力地瘫坐下去。
怎么办呢...
“你别难过,我,我想想办法。”
辛梓幸左顾右盼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身上唯一的食物——两块草莓夹心饼干:“你受伤了,你吃点甜食补充一下能量,我想办法。”
说着,见少年抬头,辛梓幸便将饼干丢给了他。
接到饼干,少年狼吞虎咽地吃掉,真好吃。
胜过以往他吃过的任何美味佳肴。
兴许是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体力,少年的眼里都有了些许光亮。
黄昏下落得很快,光线更加昏暗了。
“为什么不可以报警?”
“我跑过两次,都是报警后被抓回来的。”
少年缓缓的跟她讲,辛梓幸听着越发害怕,也震惊极了。
正讲着,隔壁桌球室门口有了动静,辛梓幸被吓得差点摔倒,赶忙藏在铁皮屋外的矮堆草后面。
紧接着,辛梓幸听见了铁皮屋门的开锁声,接着就是打骂的动静。
辛梓幸捂着嘴巴尽力让自己不发出声响。
片刻过后,渐渐安静了下来,接着又传来了锁门声。
辛梓幸听声音感觉有三四人,等到这些人全部在桌球室开车走后,辛梓幸才鼓起勇气站起来,重新踩回砖头上看里面的情况。
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光线了,贝贝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少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怎么办好。
“你还好吗?”
辛梓幸看着天色知道已经特别晚了,家里人看不到她回家肯定也很着急。
“我先回家想想办法,我明天早上一早就来,我给你带吃的。”
辛梓幸顿了顿,还是说道:“我一定救你!”
辛梓幸正准备走,他没有反应,怕他太害怕,也怕他认为她走了不会管他,重新踩上砖头,反手在书包小层里掏出一枚很小的手电筒报警器,是最近爸爸给她的,说是怕太晚回来不安全带着防身的,“你别害怕,这个给你,太危险的情况下你把这个环拉掉就会有报警的声音的。你晚上害怕就把这个灯打开。”
说着辛梓幸将手伸进去距离桌子近一点的地方丢下去。
她必须要回家了。
辛梓幸仔细地将踮脚的砖头藏进矮草堆,并把它们放得不经意一些,这才离去。
辛梓幸家离这里左不过五六分钟的距离,果然比平时到家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爸妈见到辛梓幸安全到家,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怎么练得这么晚?下次早点回来,不要练太晚,太不安全了。”
爸爸将桌盖掀开,叫妈妈哥哥吃饭,辛梓幸有些心不在焉的应着,洗好手便去吃饭。
辛梓幸很想跟爸妈说这件事,但是碍于少年的请求还是默默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