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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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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藏在原地呆了一会,这才失魂落魄的去了火影办公室,结果被告知,火影大人已经去档案室查看现场,他又急忙回到档案室,见到火影大人正神情严肃的翻看着各个档案盒。
“有线索?”纲手问。
犹豫一下,天藏摇头:“没。”他将怀疑埋藏心底,如果真是前辈,想来他有苦衷,应该不是前辈吧,他内心祈祷着。
纲手皱眉,环顾四周垒到屋顶的档案盒,这个大海捞针的活动真不适合她干,一挥手:“静音,你留下检查一下。”
“是。”静音应道,然后弱弱的问道,“纲手大人,那个,能给我几个人吗?”
纲手看了眼天藏,天藏马上会意:“我会留下五名暗部帮忙的。”
纲手点点头,纵身从起爆符炸开的口子掠出,她双手叉腰环顾四周的战斗痕迹,下了判断:“来人很强,能在不到五秒的时间从暗部手中突围消失,不是一般上忍能做到的,不过村子的结界并没动静,这个人,一定还在村子里,天藏,立即动用所有暗部,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
“是。”天藏领命。
注视着黑暗中的木叶,纲手心中充满了担忧,但愿这人不是木叶的忍者,否则,一旦被查实,将会对村子造成重大的损失。
在没有确凿证据前,纲手决定还是采取信任部下的原则。
“呦,早上好!”卡卡西神采奕奕的出现在火影办公室门口,和带着面具灰头土脸的天藏打招呼。
“啊,啊,呃,现在是中午时间,卡卡西前辈。”天藏慌慌张张的回应,他有心想问卡卡西的行踪,又不敢问。
卡卡西倒是一脸好奇:“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暗部好像很忙嘛。”
“嗯?前辈不知道吗?昨晚有人突破结界闯入档案室了。”
“没抓到?”卡卡西摸着下巴,“不至于啊,跟丢了么?”
天藏一脸惭愧,幸亏有面具,他道:“一出档案室就跟丢了。”
“哦,看样子来人很厉害嘛。”卡卡西抓抓头发,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天藏,我昨天出院了,以后记得来家找我。”
“……是,我知道了。”不知怎的,天藏只觉得浑身一松,压在心头的石头不见了,原来前辈昨天就出院了,难怪,病房里看不到他,果然不该怀疑前辈啊。
敲敲门,得到纲手姬的许可,卡卡西走进火影办公室,出乎意料,团藏居然也在办公室内,看两人的表情,显然沟通的十分不愉快。
卡卡西朝团藏点点头,问道:“火影大人,您找我?”
纲手道:“卡卡西,昨晚有人闯入档案室,虽然还不清楚丢失了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十分重要,我现在命令你暂回暗部,负责调查这件事情,事情现在的进度,你和天藏确认。”
卡卡西心中暗想,真是奇妙的任务,让贼来抓贼。
“是。”神情严肃的应道,卡卡西确认纲手没其他吩咐后,便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等卡卡西离开,团藏冷冷地道:“火影大人,卡卡西有嫌疑,你应该对他进行控制。”
纲手同样冷声回答:“团藏,就算丢失的报告是旗木朔茂的最后一次任务文书,也无法证明和卡卡西有关。”
冷笑着,团藏道:“火影大人,血型分析结果,明天就可知晓,但愿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相信我的部下。”纲手双手环胸。
团藏沉默一会,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出门而去。
出了火影办公室的门,找到天藏,卡卡西简单说了下火影大人交代的任务,天藏听完语气极为欢喜:“啊,前辈肯插手此事,实在太好了。”
暗中苦笑一声,卡卡西道:“那么,说下目前的进度吧。”
“是,现在暗部搜索范围已经从东面转移到中部,全村的搜索预计将在今晚完成。同时,火影大人已经知道丢失报告的内容了,还有……”
“火影大人已经知道丢失的是什么报告了?”卡卡西下意识问道。
“是,今早静音前辈已经查到了。”天藏点点头。
听天藏的语气,他似乎还不知道丢失的报告内容,那么,纲手大人方才交代的任务就很值得推敲。卡卡西眯着眼,心不在焉的听着天藏继续汇报进度。
“还有,昨天敌人受伤时留下了血迹,所以,血型分析明天会有结果,到时候,我们可以根据血型分析的结果,初步锁定敌人的查克拉属性及其他一些特征。”
真是糟糕的消息。卡卡西叹了口气,昨晚他伤在天藏的扦插之术下,就曾担心血液会暴露他的身份,现在看来,最迟今晚,他必须作出选择。
这次的任务是试探还是信任?
卡卡西笑眯眯的对天藏道:“好了,我先走了哦。”说着,他结印瞬身离开了。
“啊,前辈,真是的。”天藏无意识的抱怨着,浑然不觉卡卡西笑意中的隐忧。
双手插兜,卡卡西走在大街上,阳光下,青石闪着光芒,两旁店铺村民进进出出,显出一种忙碌的景象。
灾后一年多的时间,木叶已经恢复了往昔的繁华,这一点,从村民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仇恨和伤痛。
来到木叶的刑讯室门口,卡卡西并未犹豫,大步走了进去,将深秋的阳光留在了屋外。
“……所以,卡卡西,如果是针对普通人来判断真假,可以通过对方的眼神、语气、动作及心跳体温的变化来进行推测,但是,如果你想和久经考验的忍者确认事实的真相,我建议,还是将他交给我,我可以100%还原真相。”森乃伊比喜自信地指出,“就算是你,卡卡西,只要落在我手中,也可以让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打了个寒噤,卡卡西抗议道:“伊比喜。”
“我说的是事实。”森乃伊比喜耸耸肩,“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水准。”
卡卡西挠挠头发:“也就是说,现在我没办法了?”
“要是你肯进刑讯部,我敢担保不出半年,你也会成为专家。”森乃伊比喜建议道。
“嘛,多谢了。”卡卡西决定无视伊比喜的这个提议,他双手插兜朝外走去,走出刑讯室才发现,天色已晚,四周静悄悄的。
到时间了。卡卡西微一合眼,随即睁开,感受着四周的气流,并没有忍者盯梢,他结印消失在夜空之中。
不多时,卡卡西出现在村东的一棵大树上,深秋下,这棵香樟树依然叶繁枝茂,郁郁葱葱。
隐身树叶之间,卡卡西目光落在树下的院落内,这是他今晚的目标,从昨晚获取的报告上可得知,朔茂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同伴是蒲恒,那原本可以比肩三忍的忍者,但是,自从旗木朔茂自杀后,他也申请退出了忍者的队伍。
院子内,一个小孩子正在练习手里剑,旁边的青年不时纠正小孩子的动作。
“小圆,该睡觉了。”一名女子头带木叶护额从房间内走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丈夫和孩子。
“不行,妈妈,明天就要考试了,我一定要取得优秀的成绩。”小孩子满头汗水。
女子含笑:“那我帮你们准备夜宵,啊,爸爸,您也出来了。”
目光一缩,卡卡西拉起护额,注视着从房间内走出的人,年约六十左右,走路很慢,一种无言的痛苦似乎一直藏在他的眼睛里,通过写轮眼,可看见男子身上的经脉早已萎缩,可见他蒲恒不当忍者后,并没有再进行修炼,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的老人。
“小圆也想当忍者啊。”蒲恒摸着小孩子的头,“忍者的路可是很辛苦的。”
“爷爷,我想要成为忍者,像爸爸妈妈一样,在危险的时候,保护大家,保护村子。”
青年笑道:“小圆,那你要努力哦。”
“我会的。”小孩子用力的点头,他仍手里剑的姿势虽然稚嫩,但已经有模有样。
蒲恒笑容艰涩,他推开几步,站在院子旁,看着孙子练习的姿势,不觉泪湿眼眶。
女子朝青年使了个眼色,青年会意:“爸爸,晚上风太大,对你眼睛不好,请回屋吧。”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蒲恒点点头,鼓励着孙子:“小圆,加油哦。”说完,他慢慢回了房。
站到青年的身旁,女子悄声道:“老公,爸爸还在愧疚当年的事情吗?”
“嘘,你也是知道的,毕竟当年旗木家的家主自杀了,爸爸也因此而退出了队伍。”
“当年的事情,也不能怪爸爸啊,如果任由那种情况出现,村子不是乱套了嘛。要是每个忍者都为了同伴放弃任务,那任务不是都无法完成了吗?而且,旗木家的家主也太软弱了,怎么能抛下那么小的孩子自杀呢。”女子目光温柔的看着院子的孩子,然后道,“老公,要是哪天我执行任务不幸死去,你务必要将孩子抚养长大。”
青年沉默片刻,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妈妈,我会保护你的,还有爸爸,还有爷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们。”小孩子挺起胸膛,大声道。
女子微笑着抚摸着孩子的头:“小圆,如果有一天妈妈牺牲了,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哦,替妈妈守卫爸爸和爷爷,守卫村子。”
小孩子用力点点头,神情严肃的如同誓言。
卡卡西站在繁茂的树叶后,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时间一点点流逝,院内也没了动静,四周静寂的可怕,夜色如同一只寂寞的巨兽,吞噬着各种声音。
那么,就这样吧。卡卡西忽然拉下护额,长长吁出一口气,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
真相,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无论父亲是迫于村子的舆论压力还是因为母亲的书信而自杀,都已经成为了定局,人生的道路本来就是双向选择,父亲做出了他的选择。
蒲恒,一位才华横溢的忍者,因为父亲的自杀而放弃了忍者的道路,数十年如一日的愧疚,于他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追问真相报仇雪恨,对蒲恒家,何尝不是一种灾难,难道幼小的儿童就需要背负仇恨的枷锁?
就让这仇恨和伤痛结束在自己手中吧!
父亲大人,三代目、水门老师,对不起,我实在不该任性!
卡卡西跳下树枝,双手插兜,慢慢朝旗木家走去,无论明天结局怎样,至少这一刻,他内心是平静的。
“纲手大人。”不远处,静音紧张的注视着卡卡西。
纲手姬双手环胸,露出一个笑意:“静音,信任部下是个好习惯。档案室失窃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是。”静音点点头。
夜色之下,旗木家隐约就在前方。
卡卡西忽然停住脚步,凝视着黑暗。
“卡卡西,你真让我失望,你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黑暗中,团藏右手撑着拐杖慢慢走了出来。
卡卡西抽出兜里的双手,淡然回答:“仇恨只会蒙蔽人的双眼。”
“真是软弱的个性。”团藏失望的摇头,“就像你的父亲一样,只会逃避,枉费他白牙之名。”
握紧双手,感受到掌心的刺痛,卡卡西沉默很久,才道:“我无法质疑家父的决定,但我不会改变选择,忍者的强大,不需要以仇恨为代价。”
团藏听出卡卡西话里不可动摇的信念,语气不由带着几分怀念:“三代目那腐朽陈旧的想法,看来已经根植你的脑海。”
“三代目一生无愧于他的名号。”卡卡西直视团藏,“团藏大人,你不会只想找我谈话吧?”
“啊,我来问你要点东西。”团藏将三代目埋在心底。
卡卡西垂下眼帘,想了想,微笑着道:“比如说?”
团藏道:“把写轮眼交出来吧,之前,有三代和四代护住你,我一直不曾找到机会,不过今天,你给了我机会。”他目光穿过卡卡西,落在远处。
回头看了眼,卡卡西不动声色:“蒲恒?”
团藏并不遮掩:“他们一家三代正等着你的答复。”
卡卡西微笑摇头拒绝:“团藏大人,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团藏循循善诱:“你闯入机密室查看文件已经东窗事发,你出现在蒲恒家附近也有证人,如果你不付出一点代价,要么你准备叛离村子,否则就算五代目偏袒你,流言,总有一天也会杀死你。”
“一如家父?”卡卡西微笑,目光冰冷,“可惜,我不是家父。”
卡卡西忽然结了个手印,但并没有动用查克拉。
团藏目光一紧,过了半晌才开口:“分身术?”
“雷遁分身,有我本体一半的查克拉。”卡卡西微笑着,“他正在蒲恒家,等着居心叵测的人上钩。”
也就是说,眼前的旗木卡卡西,只有一半查克拉,团藏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要是出手的话。
“团藏大人要是想出手,只有一次机会,若让我逃脱了,也许,团藏大人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卡卡西拉起护额,写轮眼盯着团藏,三勾玉突然变化结成万花筒。
团藏几分动容:“这就是你的万花筒写轮眼?”他止不住冷笑连连:“想不到连你也能开万花筒了。”他的话里夹杂着惊讶、嫉妒和失落。
“当有东西想要守护时,自然就变强大了。”卡卡西含笑,“团藏大人,您的答复是?”
一直以为眼前的卡卡西还是当年被三代和四代庇护在羽翼下的少年,却不曾想,有一天,他能和自己站在同一高度,平等的谈着条件。
团藏第一次认认真真看着眼前的人,沉着而冷静,天青色的右眼深如大海,血红色的左眼艳如烈焰,出生失母,幼年丧父,少年失友,亲手杀死自己的队友,又失去如兄如父的水门,出生入死的执行任务保护同伴,这一路行来坎坷艰辛,却好像从来没听到过他的抱怨、愤恨及哭泣,这样的人,内心孤独而又强大。
似从团藏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卡卡西拉下了护额:“那么,告辞了。”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上。
面对人生的苦难,卡卡西也许迷惘过、痛苦过、怨恨过,但最终,他只是拉下了护额,遮住写轮眼,双手插兜继续前进在命运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