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傅良辰》BieBie酱

8、第 8 章 “第一次可

　　莫易看着那一行人走进书店，毫不犹豫的将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碾过，抬步向那里走去。
　　傅鑫专心致志的挑选着可用的书籍，不时跟李叙交换着自己的意见。
　　“你看这本怎么样？”李叙递过来一本书，傅鑫偏过头去，仔细浏这里面的题目，“这本比较基础，咱们可以先拿来练练手，等差不多了在练习难度更高的。”他说着，不经意瞥到少女柔嫩的侧脸，傅鑫浑然不觉自己和他贴的很近，依旧看着书，“我觉得可以，先把竞赛题型夯实了再说吧。”李叙突然觉得空气有些凝滞，自己的脸在一点点升温，他知道自己心中隐秘的渴望，也知道傅鑫对他只是同学关系而已。“我拿下去给史益鑫看看。”他逃也似的奔了下去。一个两个的怎么了都，下去就下去，跑什么？傅鑫摇摇头，继续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书。
　　远处的莫易将这一幕清楚的看在眼里，他倚靠在两层书架里，眼神晦暗不明。傅鑫一边看着一边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前方的书架，这处的灯光不慎明亮，朦朦胧胧的笼罩在书架上，傅鑫仔细辨认这书脊上的文字，丝毫没有觉出不同。莫易一点点靠近，猫一样优雅无声。直待两人之间只剩约十厘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陌生的气息打在傅鑫的脖颈上，带着一股烟草香，她猛然回神，转头，眼前是雪白的衬衫，顺着往上就是莫易那张俊脸。在或明或暗的灯光里更显得唇红齿白，就像，就像吸血鬼一样，带着病态的妖娆。只不过现在的傅鑫没有欣赏这张脸的性质，“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试图往后退一步，后背却撞上了书架，退无可退。“买书。”莫易起开嘴唇吐出这两个字。傅鑫：“······”他可不像会来买书的样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太小了，傅鑫有些不适，“你往后一点。”莫易依旧直直的站在那里，分毫没有动摇。
　　被清冽的气息包围着，他人视线的死角让傅鑫心底没由来的有些慌，她终于伸出手，想将莫易往外推一推，手指刚刚碰到那片白衬衫就被握紧。少年看着清瘦，却力道惊人，傅鑫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有着薄薄的一层茧。傅鑫愣住了，回过神来猛地往外抽时却怎么都抽不出来。
　　莫易就这么攥着他的手，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那双眼漆黑一片，有什么在翻腾。傅鑫急了，“你放开，”她压低声音吼道，“我不，”掌下的小手柔弱无骨，他有些舍不得。“你发什么疯？”李叙随时都有可能上来，看见这一幕像什么样子。
　　莫易看着少女气急败坏的样子，嗓子突然有些干。他往前一步，彻底贴在了傅鑫身上。傅鑫瞪大了眼，少年结实的胸膛紧紧地抵着她，她从没有和别人这么亲密过，更何况这还是个不完全意义上的陌生人！她越发挣扎起来，却别莫易摁住了另一只手，双腿也被压制，整个人只能小幅度蠕动，强烈的羞耻感窜上心头。“别动了！”少年轻喘着低喝，“那你放开我！”莫易凝视着她因为挣扎而泛红的脸颊，嗓子更干了。
　　他将头一点一点低下去，终于呼吸相绕，短暂的几秒对傅鑫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他的脸庞近在咫尺，攫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不由屏住了呼吸。强烈的冲动涌上来，莫易微微皱眉，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少女的脖颈，馨香一瞬间将他围绕，低垂着眼皮，他不自觉埋得更深，吸毒一般轻嗅。傅鑫察觉到他在做什么了，脸红了个彻底。合着他还是个变态？
　　“快松开我，李叙马上回来了！”李叙？她竟然还在关心李叙？在他的怀里？莫易嗤笑，毫不犹豫的将嘴巴抵在了少女白腻的肌肤上，感受到怀中少女猛地一抖，他张开嘴，将那一小片皮肤送进嘴里，尖利的牙齿一点点收合，左右摩擦，在这咫尺之地上讨伐。骨血似乎都沸腾起来，叫嚣着要把怀里的人揉进去，莫易拼了命的克制才让自己不把这一小块皮肤刺破，嘴唇下微小的颤动都会勾起他的冲动。
　　“鑫鑫，鑫鑫？你在哪呢？”文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怕打扰到别人刻意压着声音。傅鑫更加慌乱，再也不顾什么薅着少年的头发将他从自己身上拽了起来，就看见对方眼里明显的欲求不满。开玩笑，被占便宜的是她好吗？
　　“别出声！”傅鑫捂住他的嘴，她现在无暇去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求别让文一发现两人。贴在自己唇上的手掌温热柔软，莫易眼神微暗，收敛了锋芒，乖乖的点了点头。现在确实不是出声的时候，他也不想有人打扰他们俩。
　　“奇怪，难道也下去了？”文一的声音渐行渐远，傅鑫终于松了口气，扭过头来正对上少年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竟有些可怜？傅鑫：“·······”扮猪吃老虎呢在这。
　　莫易指了指自己的脸，原本冷白的脸庞被她的手掌按压出一道道红痕。傅鑫放下手，“你到底想干什么？”刚才的他可一点都没有现在这柔弱的样子，压着她欺负，凶得很呢。想到刚才的画面，傅鑫的脖子又是一阵发麻，“我跟你似乎并不熟，没打你一巴掌是我脾气好，现在，我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意思。”她抬起头，巨大的身高差使得她的威胁并没有什么震慑力。两人对视着，互不相让。
　　良久，莫易淡淡然飘出一句，“我冷。”傅鑫嘴角一抽，现在是十月中旬，秋老虎都还没走，她穿着衬衫都不冷，眼前人站的跟个小白杨似的，会冷？而且，冷就冷，扑到她身上算什么事儿？傅鑫酝酿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骂他。直觉告诉她，还是少牵扯为妙，就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吧。她转身就走，将莫易抛在身后。
　　那道纤细的渐行渐远，转个弯就消失在楼梯口。莫易没有追上去，他清楚不能逼的太紧，今天得到的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唇上的温度还没消散，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他眨眨眼，刚才可以扮乖的柔弱顷刻间消失。看来她吃软不吃硬啊。
　　第二天刚好是休息，傅鑫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打开了单词本打算背几个单词，可原本已经熟悉的字母却怎么都挤不进脑海。心里烦躁躁的，静谧的空气都添了几分燥热。
　　既然看不下去，傅鑫索性起身，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到图书馆去看看书。家里依旧没人，高三生即使是周六也得回学校自习。父母没在家，傅鑫乐得轻松，收拾完东西就出了门。
　　因为靠近市一中和市医院，小区的房子卖得很紧俏，相应的，小区环境也很好。傅鑫穿过一片绿化地，清新的还微微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心中的烦闷也被驱散了一点。
　　小区门口的包子铺挤满了人，傅鑫是这家店的常客，熟门熟路的要了一个奶黄包和一杯豆浆。“鑫鑫今天还上课呀。”老板娘将东西递给她，笑问道。“不是，我去图书馆看看书。”豆浆一如既往地润滑，傅鑫吸了一大口，满足的说。“你看看人家，星期天还去学习，你呢，天天就知道玩游戏！”老板娘转头教训自己上初中的儿子，果然，人家的孩子都很好。
　　忽略男孩埋怨的视线，傅鑫笑眯眯的走了。
　　小区对面有直达图书馆的公交车，傅鑫坐在公共座椅上，一边解决自己的早餐，一边耐心的等着。终于最后一口包子也被消灭，胃里传来暖暖的充实感，见豆浆还剩一半，傅鑫小心的将塑料袋裹起来，准备扔进了垃圾桶。垃圾桶已经被人塞得满满当当，一个不小心，剩下的小半杯豆浆就溅到了她手上。粘稠的豆浆并不烫，只是黏黏糊糊的有些恶心。
　　空出一只手向兜里摸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正纠结着是回家洗个手，还是索性等到图书馆再说的时候，斜插里伸出一张湿巾。白皙修长的手指捻着那张湿巾，骨节微凸。这是一只很好看的手。傅鑫盯着那只手迟迟没有动作。手的主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将湿巾往前又伸了一点，差点怼在她的脸上。
　　“谢谢。”傅鑫接过湿巾，微笑着转过头。不期然又是那张脸。脸上的笑一寸寸冷了下来。“怎么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莫易面无表情，仿佛不被待见的不是他一样。“等公交。”行吧，人家也在等公交，那就当不关自己的事吧。傅鑫转头去，也不打算在开口。
　　这时公交车正好到达，缓缓地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傅鑫掏出公交卡，兀自抬脚走了上去。“小伙子，投币啊。”司机大叔叫住莫易，傅鑫回头，就见莫易一脸茫然地站在车门口。“这位大哥不会不知道坐公交车是要给钱的吧？”傅鑫心里暗道，她合理怀疑他是个生活白痴。双方僵持着，车里已经隐隐传来不耐烦的抱怨了。傅鑫白了莫易一眼，认命的走过去，替他刷了卡。她看不见的那一侧，少年的嘴角抬起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