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傅良辰》BieBie酱

7、第 7 章 莫易径直往

　　刚回到座位，上课铃就响了，老师踏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很开心？”“嗯？”是莫易。他那一双桃花眼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你们聊得很开心？”语气里竟然有一丝质问。傅鑫皱了皱眉，她记得这个人明确的跟自己说过别招惹她，她也这么做了，可现在是个什么意思？而且，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在讨论题目。”“讨论题目需要笑？”音量有些高，傅鑫抬头，果然英语老师有些不悦的扫过来。突然有点头疼。“关你什么事？我要上课了。”莫名其妙。
　　莫易见她真的不再言语，抿紧了唇。他静静的看着少女认真的侧脸，心底的痒传遍了四肢，那颗麻木的心愈发躁动不安，他努力按捺住自己。同为男人，他很清楚那个姓史的感兴趣的不是傅鑫，可明白是一方面，能不能接受就是另外一方面了。明明知道要小心翼翼一点的，可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懊恼只是一瞬间，再回过神来他就又恢复了那副面孔。
　　莫易将自己扔进沙发。黑暗里他的脸庞或明或暗，像一头嘶哑的困兽，又像沼泽深处的花，俊美而狰狞。偌大的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黑白色调的装修更让这栋房子了无生息，边边角角都透着冷硬。又是一个习惯了孤独的可怜人。
　　莫易从短暂的窒息中清醒过来，从茶几上拿过了手机。微弱的光亮照出他的轮廓，少年眼底是一片灰暗。“喂。”那很快接起，却沉默着。“我接受。”像是机器人发出的声音一样冷冰冰。那头很快挂断，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电话那头，莫家当家人莫虔端坐在桌前。上位者的气势压得人讲不出话来，助理站在一旁有些好奇，刚刚是莫小少爷？可是，他不是已经被驱逐了吗？可是他决计不会傻傻的问出来，掌权者的游戏里他只是个喽啰。
　　莫老爷子盯着自己面前的手机，眼底同样是一片晦暗不明。他深知自己的孙子的德行，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但想争一争总归是好的，他父亲已经是个废人了，莫家家大业大，庞大的商政帝国需要他来继承。
　　自己也不可能真正的放逐莫易，那是一个难得好苗子。狠辣，无情，聪明绝顶，是自己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当初竟然放弃一切只为离开莫氏，无论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总归想着回来是好的。
　　一室静谧，莫易重新摊回沙发里，他只有三年了，这三年里，傅鑫必须成为他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忍着恶心回到那里。看看，傅鑫，我为了你都放弃了什么？黑暗里莫易扯起的嘴角盛着满满的恶意。他抬起手，仿佛抚摸着少女柔嫩的脸庞一般，勾勒出一幅模糊的画卷。慢慢的，慢慢的，沉于黑暗。
　　傅鑫自认还算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不管自己为什么当初主意了莫易那么一点，但既然人家明确说过让自己滚蛋，她也不会死乞白赖的过去热脸贴冷屁股。班长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关爱同学的任务，加上人家除了逃逃课，睡睡觉也不会干扰课堂秩序，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管呢？
　　她不愿意去想他对自己和对别人有什么不同，也选择将那段对话抛之脑后，毕竟这种高深莫测的人的脑回路都很神奇。
　　一节紧张的数学课结束了，傅鑫正低头疯狂记录着笔记，班主任却突然叫了她，“傅鑫，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说罢理了理自己的教案离开了。最后一个字落在笔记本上，傅鑫跟了出去。笔落在桌上的一瞬间，莫易张开了眼，意识回笼的那几秒，他眼前都是迷迷蒙蒙的白雾。拧眉，再次闭上眼睛，桌上却又有了动静，一阵轻微的窸窣。莫易不耐的睁开眼，李叙正将一个苹果放在傅鑫的桌肚里。看见他突然醒了，还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莫易彻底黑了脸，趴在桌上一言不发，只直直的看着他。“那个，你别告诉她。”李叙想的很单纯，他觉得莫易平常不惹事，也并不想人家说的那么恐怖，自认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而且他相信莫易这样的并不屑去说这种话。可他并不知道莫易确实不屑，只不过不屑的是欺负他们这些小人物罢了。
　　苹果又大又红，端端正正的站在傅鑫的桌肚里，莫易顿时有种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的感觉，这感觉让他非常不爽。他没有犹豫，在李叙转身的瞬间，就将那颗苹果扔进了垃圾桶，“嘭”的一声闷响，心里那股子戾气消了一半。这可是他说的别告诉傅鑫，那他索性帮傅鑫解决掉好了。可李叙还在那里，一个觊觎她的人的废物还在那里，他和傅鑫讨论的画面一帧一帧的浮现在眼前。心底的黑暗怎么也压抑不住。
　　“呐，这是下周数学竞赛的报名表，你一张，史益鑫一张，再给李叙一张。”宋老师递过来三张竞赛报名表。“可是老师，我的数学并没有那么优秀。”傅鑫觉得自己平时考考试还行，这数学竞赛那么大的规格还是算了吧，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宋老师摇了摇头，“老师相信你，你的数学基础很扎实，脑袋瓜子也灵活，只要加以训练，拿奖还是很有希望的。”“可是···”傅鑫还是有点犹豫，“你现在才高一，竞赛的主要竞争力大部分还是高三，现在其实相当于陪跑，先练练手，拿不到奖也没关系，就当是长长见识吧，别有太大的压力。你爸妈那里我也问过了，他们都很赞同你参加，这拿到了奖对以后的高考和报送也是很有用的，机会难得。”
　　傅鑫心动了，她当然知道这种全国性的竞赛对未来的影响会有多大，纵使她很有信心在未来的高考中取得好成绩，但多一个筹码总是好的。“行，谢谢老师，我会参加的。”宋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把两张报名表分别交给史益鑫和李叙后，傅鑫就回到座位上对着自己的报名表开始发呆。自己原本的打算是顺顺利利的度过高中三年，在高考取得一个有意的成绩之后逃离这个城市，可是现在，似乎有一条捷径摆在了她面前。如果她能够在竞赛中取得一个好成绩，应该就可以被高校提前录取，这可是缩减了整整一年啊。幸福自由的生活似乎在向她招手，抑制不住的亢奋。可是，她慢慢冷静下来。这是全国性的比赛，肯定高手如云，自己在这个学校成绩还不错，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傲视群雄，在全国性的舞台上依旧耀眼。看来，自己还要加倍努力。打定主意后，傅鑫的眼神坚定起来。伏下头继续学习，其他课程也不能丢，给自己留条后路。
　　莫易趴伏在桌子上，全无动静。自从知道了李叙对傅鑫的小心思，她的胸口就有一股闷气萦绕，久久不散，加之刚才瞥到的傅鑫的竞赛报名表，他更是难以入眠。这种憋闷的感觉禁锢了血液的流动。如果傅鑫成功在竞赛中拿到名次的话，那么，他的时间就只剩下了两年。可他已经亟不可待了。
　　既然决定了要去参加竞赛，当然要做一些准备。学校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这些高一的学生安排相应的辅导，那么他们就只能凭借自己的练习了。傅鑫与史益鑫和李叙约好放学一起去书店买书，文一本就和她一起走，于是队伍自然地变成了四个人。
　　书店就在学校南面，两层楼的建筑，装修文艺，书本齐全，基本上所有的一中学生买书都会光顾这里。平时周末总是挤满了人，哪怕不买书，吹吹空调写写作业也好。但现在是放学时间，天色已晚，所以里面只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人。
　　四人推门而入，“我去问问数学竞赛的书本都在哪里。”傅鑫跑到了收银台。“你好，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全国数学竞赛的习题册？”傅鑫礼貌的微笑着，“一楼和二楼都有，都在左边靠墙的位置，你去看看吧，找不到来叫我。”老板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阿姨，很热情地回答。“好的，谢谢。”
　　另外三个人很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我和文一在下面找找，你们上去吧。”史益鑫自然地拽着文一的胳膊，往那边去。不明所以的文一呆呆愣愣的，就这么跟了上去。“那我们走吧。”傅鑫本想和文一一起上楼，既然史益鑫已经决定了，那她就和李叙上去吧。李叙点了点头，求之不得。
　　莫易的烟没了，他烦躁的用球鞋擦了擦地，往南墙小卖部去。“啪，”打火机点燃香烟，尼古丁的气息瞬间钻进肺里，顿时舒畅了很多。隔着一层迷茫的烟雾，他突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隔着一条马路，他的视线准确的钉在傅鑫身上。不自觉的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令人厌烦的身影，莫易的眼神暗了下来，又是那个人。似乎是叫做李叙。他现在可以确定李叙喜欢傅鑫，那么这就是个觊觎他东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