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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点点想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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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秋一出门就和热情涌来的寒风来了个亲密拥抱,瑟瑟的风凌厉的扫过树枝,原本就不富裕的枯叶,更是雪上加霜了,宜江这个冬天出手十分阔绰,冷空气生产过剩,对于一个视寒冷为冤家的人来说,这相当不友善。
她感到透骨奇寒,鼻子呼出一股股“白烟”,一边心里默默吐槽这样的鬼天气,一边裹紧身上的大衣,加快脚步匆匆向林染家走去。
冉秋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客厅的门没锁,她走进去,林染正侧着身子重心方在左脚上,站在灶台前,拐杖被放在了一边,看样子是在热饭。
冉秋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他,说到底,终归是因为自己他才会这个样子,原本应该自己照顾他,现在反而要他拖着不便的腿脚来给她做饭吃,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小家子气,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因为心理的波动,就只考虑自己的情绪,实在不应该。色令智昏,非君子所为。也许是荷尔蒙作祟,一时冲动呢!
冉秋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脸,转而满面春风,落落大方的走到厨房:“我来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林染听着她活泼的音调,七上八下吊了一下午的心也放了下来,:“不用,热一下马上就好。”
冉秋一个下午独自苦恼,他也没闲着,对她忽然间透出的疏离感,兀自作着万般猜测。
伴着解除危机后的轻松,他的嘴角跟着不自觉微微上扬,特有的浅笑浮上脸庞,双眸粲粲如星。
“我来端盘子,摆餐具。”
冉秋把餐具摆好,热好的饭菜端上桌,米饭称好,林染也热好了最后一道鲫鱼豆腐汤,鱼汤色泽奶白,香气扑鼻。
“真香啊!”冉秋端着奶白奶白的鱼汤,垂涎欲滴。
林染坐定,给她称出了大半碗:“尝尝,可能没有刚做好那么鲜。”
冉秋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慢点,烫!”
林染的话还没落地,她的舌头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炙热,鱼汤在嘴里打转,又囫囵的咽了下去。
林染赶紧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她猛地喝了几口。
“感觉怎么样?”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不安和担心。
“没事,没事。”
冉秋稍微缓了一下,因为刚刚那口没尝出味道,又忙不迭的拿起勺子盛了一口,这大概是属于吃货的自我修养,真吃货不怕“火”炼。
不过这次不像方才那样冲动,而是吹了几下,先浅浅尝了一小口:“好喝!”
看着她埋头苦吃的模样,林染这才开始夹菜吃饭,似乎被她对吃饭的热情感染到了,一如往常的饭菜,吃起来也津津有味了不少。
冉秋难得吃完了一大碗米饭,又续了一碗鱼汤,她虽爱吃,但其实很挑食,邱静蓉对女儿的形容就是“喜欢吃的撑死,不喜欢吃的一口不吃”。
她安静的吃完了这一顿饭,“食不言”是一个吃货对美食最大的尊重。
酣畅淋漓的吃饱之后,冉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大概是因为吃饭加上屋里暖气十足,热气从她的脸颊上升,白白的脸上泛起红晕,白里透着红的脸蛋像是“吃醉了”。
“您怎么这么会做饭?学过?”她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慵懒的坐着话起了家常。
林染放下手里的碗,手搭在桌子上,思索了一下:“也没有特别学过,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吃不惯,想吃什么就看网上的教程,自己再琢磨琢磨。”
“自学就能做这么好吃,真的厉害,像我,热牛奶已经是我厨艺的巅峰了。”冉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他。
林染不自觉的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润。
冉秋不经意地瞥到了角落的钢琴,想到他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嘴角也微微上扬,自嘲道:“您擅长的,我都不擅长。”
说完又认真的凝视着林染,眼神打量着他充满求知欲:“感觉您就没什么短板。”
林染看着她:“有很多,只是你还没发现。”
“有才华,唱歌好,会跳舞,个子高,长得帅,还特别会做饭。”冉秋掰着手指一一数着这些事实,原本这些心里的想法,但不知怎地她还没意识到就己经冲口而出。
林染听到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闪烁,游移不定,倒是冉秋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您几岁出道的?”
“十七岁。”
“出道几年了?”
“马上十年了。”
冉秋默默扒拉了一下心里的算盘:那也就刚27岁,跟她同岁,已是舞台经验丰富的老艺人了。
“平时行程很忙吧?”
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头几年行程很满,比较忙,最近这两年还好。”
“能适应吗?”
“还行。”
“传闻说经纪公司是限制偶像谈恋爱的,会直接签在合同里。”
“嗯,是。”
冉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原来他是不能谈恋爱的。
多年的疑问得到证实,她感到莫名的烦躁,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种沉甸甸的压抑感让她心慌意乱,聊天也戛然而止。
冉秋清洗好碗筷,收拾好厨房,感觉身体有点疲累,整个人也轻飘飘的,便移步到沙发前坐下,想浅浅的休息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仿佛置身南极室外,瑟瑟发抖,脑袋痛的像被重物敲打过一样,身体所有的力气都被吸干了。
脸上的红晕连成一片,像火烧云一般透红。
冉秋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感冒了,她想起身回家,可也仅仅只有意识在孤独地挣扎,身体软绵绵的像一滩烂泥,一点不听使唤,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无济于事。
在她的意识接近混沌的时候,一个声音喊着她的名字,修长的手抚上她的额头,微凉,很舒服。
“这么烫,冉秋,醒醒,醒醒...”
冉秋知道是林染,她想睁开眼看看他,视野一片模糊,想试着发出声音回应他,嗓子像被刀片一下下凌迟着,痛且无声。
没一会儿,声音再次响起:“先起来,把药喝了。”
冉秋嗓子里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可身体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控制,难以动弹。
一只有力的胳膊慢慢扶她坐起,轻轻地搂过她的肩膀,手微微收紧,让她摇摇晃晃的脑袋倚靠着宽大的肩膀,温暖的气息透着安全感。
“张嘴,把药喝了再睡。”
冉秋凭着仅剩的潜意识,喝了药,脑袋昏昏沉沉,意识逐渐消失,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再醒来,已是半夜,万籁俱寂,只剩肆无忌惮的北风在黑夜里逍遥。
茶几上放着的冰袋,用毛巾包裹着,原本在中岛台烧水的茶壶也挪到了眼前,温度计、一些颗粒、胶囊药零散的躺在茶杯旁。立在一角的落地灯,发出淡淡的暖黄色的光,像寒夜的守望者,默默见证着发生的一切。
林染在那头的贵妃椅上躺着,离她不远又不近,像是睡着了,沉静并不安稳,因为冉秋一个小小的声音,他像被惊醒了一般,忽的一下坐了起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低沉的声音中略带沙哑。
冉秋点点头,看他门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又浅浅笑了一下,示意他放心。
“我扶你起来。”他的眉心稍稍舒展了一些,从太妃椅上挪到她附近,倒了杯水递给她。
手背熟练地覆上她的额头,像是不放心似的,又拿起温度计对着她的耳朵测了一下:“嗯,烧退了一些。”
冉秋喝水的动作顿时停滞了一下,如此亲密的动作,她感觉好不容易退掉的那点温度又重新烧了回来,一口气把水杯里的水全闷进了肚子里,完全顾不得水划过嗓子的疼痛感。
“等一下,再喝一袋颗粒冲剂。”
冉秋刚干完手里的一大杯水,他又递上来刚刚冲好,搅拌均匀的颗粒冲剂。
冉秋很不喜欢喝药,面露难色。
“不喜欢喝也得喝,烧起来就麻烦了。”林染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
冉秋明白他的用心,接过药,一口气喝了进去。
“再喝口水。”
他,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再睡会吧。”
冉秋点头躺下:“您也去屋里睡吧,我没事了。”
可嘶哑的嗓音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
他嘴角划过一抹无奈的笑,让她躺下,盖好被子:“你睡了,我就回去睡。”
可能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冉秋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头脑越来越不清醒,但潜意识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美美地入睡了。
晨光熹微,朝暾初露,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房间。
冉秋一觉睡到自然醒,缓缓地睁开眼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慢慢苏醒,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适感。
感冒君,总算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