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G030 ...
-
莫天林看着卫叙白盯着他手里的风筝线看，便给他做起了科普：“我这个是锦纶线，韧性好比较结实。其他同学用的大多是尼龙线，也就是常说的鱼线。虽然不及锦纶线，但胜在价格亲民。想我们这种非专业人士用这种也就足够了。”说着他挥了挥手中的线圈。
“那许景阳用的是什么线？”卫叙白问道。
莫天林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被身前站着的两人捕捉。
副院长连忙引几人到走廊无人处说道：“小莫啊，这位是市局的警察同志，这次过来就是来查案子的，你可一定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副院长又连连强调配合警方办案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莫天林毕竟是个学生，看到以前严肃刻板的副院长此时做出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忍不住点点头应着。
“……其实景阳用的是特多伦2号线。”他犹豫片刻说道。
卫叙白并不出声，默默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特多伦线和凯夫拉线都是专业人士才用的线。尤其是特多伦的2号线，能承受220磅相当于100公斤左右的拉力，就连很多的降落伞用的都是这种线。”莫天林咽了一口唾沫。
“其实刚才有那么多社员，所以我才没说的。其实学校里一开始是反对我们办这个木鸢社的，因为风筝的杀伤力其实很强……”
被卫叙白的气势压制，莫天林将事情缘由从事说来。
“墨子为木鹞，三年而成，飞一日而败”。
相传风筝是墨翟发明，后鲁班改进而成。
到了南北朝时期，风筝已经可以作为传递信息的工具。发展到宋代的纸鸢时，风筝更是一跃成为人们喜爱的户外活动，甚至连清明上河图中都有描画放风筝的场景。
但无论放风筝多么有趣，不可否认的是，随着科技越来越发达，风筝线越来越坚韧，放风筝成了一个危险的行为。
放飞风筝的时候，风筝线和地面之间通常有30度左右的夹角，其中一段高度又正好处在人体脖颈位置。
加上风筝线坚韧细小，不易被人察觉。很容易割伤行人，其中以骑车人最为危险。风筝线伤人割颈的案例数不胜数。
很多学校，广场都是禁止放风筝的。
但许景阳和莫天林曾经和学校保证过，所有风筝线用的都是相对安全的尼龙线，又保证一学期只有一次活动，会有有经验的人盯着，这才勉强通过了审核。
一开始学校对木鸢社盯的紧，但后来木鸢社逐渐干出了些名声，每学期活动的时候竟然吸引了许多专业人士过来指导，还得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奖项。
学校觉得这也算是良性发展，可以成为H大社团的一个特色，于是便放手让许景阳和莫天林做。
莫天林说的时候不无尴尬，当时他们确实保证过只使用尼龙线。但因为许景阳技术很好，每次放风筝的时候也都特意挑人少的地方，从来没出现过问题。
再加上身边有很多专业人士，拿着特多伦线的高逼格的大轮子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在这种条件下，年轻人怎么能忍得住诱惑……
“景阳不会是放风筝的时候伤了别人吧？”莫天林担心地问道。
卫叙白和副院长对视一眼，如果不告诉莫天林实情，免不了他胡乱猜测。而且这件事情也瞒不住，H大的宣传部已经开始紧急预案了。
副院长看见卫叙白点了点头，便转头对莫天林说道：“许景阳同学已经去世了，我们这次来也是警方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什……什么！景阳死了！”卫叙白看莫天林的神情不似假装。
“他是怎么死的？！”还好这附近没有多少人，否则莫天林这一惊一乍的样子，非得引得众人围观。
“案情相关还需要保密，等到案件破获后，我会把你能知道的告诉你的。”卫叙白沉声说着。
“……景阳死了……他还说今天下午要放那个风筝的……”莫天林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失神喃喃。
“那个风筝？”卫叙白疑惑：“是刚才办公室的那个鱼型的风筝吗？”
莫天林摇摇头：“不是。是一个他新制的风筝，灰蓝色的。昨天是周六，他爸爸周日好像要出差，所以他说要拿回家给他先看看。”
“他和他家人的关系很好？”
“是啊，他是本地的，每周末晚上都回家。他好像有个妹妹，他一开始做风筝就是想给他妹妹看的。不过这么说来，我好像还没见过他的妹妹……”莫天林又一次陷入回忆中，当初他开玩笑说要给许景阳当妹夫，还被许景阳调笑。
“那你认识白向榆吗？”卫叙白又抛出问题，打断了他的回忆。
“白向榆……”许景阳想了想：“啊，是那个和许景阳一个宿舍的男孩儿吗？”
卫叙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没错。”
“我记得，他当时还被景阳拉着来过一次木鸢社，不过他很内向，不怎么说话。”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会尽快破案的。”卫叙白神情严肃，给了莫天林足够的安心。
“……谢谢。”
*
许景阳的养父许彬礼，在宋予杨赶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做饭。
看着一脸和煦，穿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就来开门的男人，宋予杨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前几个变态联系在一起。
“您好，我姓宋。”宋予杨出示了一下他的警官证。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想不到警察找他有什么事情。
“宋警官，请进。”
宋予杨身后跟着三四个警员，看的许彬礼又一次愣住。
“咳咳。”宋予杨也有些尴尬，他本以为嫌疑人可能会反抗逃跑什么的，所以才带了这么多人。现在一看好像是有点多余。
许家也并不大，宋予杨看到餐桌上摆着的饭盒问道：“您这是？”
“哦，今天下午我儿子学校有活动，我准备给他个惊喜。他就喜欢吃我做的饭。”
“宋警官里面坐吧，我去倒水。”许彬礼人如其名，文质彬彬，说起话来十分客气。
“不用了，我们这次来是想通知您……”宋予杨脸色正了正：“您的养子许景阳于今天早上，在宿舍确认死亡，还请您到警局去认一下尸体，顺便做问话……”
许彬礼手中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响声，听闻噩耗，他身体摇晃了几下，被宋予杨眼疾手快地扶住。
“怎么可能！景阳怎么可能死了！”蹲在地上，许彬礼还在自言自语，一边煮好的米饭还散着热气。
宋予杨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看来许彬礼到像是那些普通的父母听到孩子噩耗的反应。早知道，他就应该准备一套委婉点儿的说辞。
虽然许彬礼备受打击，脸色惨白，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我马上就去警局。”
*
审讯室里的人像是韭菜，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
小赵带着警员给许彬礼做问话，宋予杨则出来透了一口气，和卫叙白一起站在单向镜后面。
季初墨陪着白向榆做心理咨询，少了心理专家的技术支持，再加上许景阳的养父很平常，所以审讯进程缓慢，有用的线索很少。
“这是冲着向榆来的？”宋予杨拿下耳机，叹了一口气。
卫叙白点点头。
宋予杨翻着旁边的记录本：“这和前两起案子是一致的，都是收养，但目前还没有找到许景阳有双胞胎兄弟的痕迹。”
“也有可能是龙凤胎。”卫叙白视线扫过镜子。
“龙凤胎？！”宋予杨的思维定式被打破。
“没错，他好像有一个妹妹。”
“那他这个养父是凶手吗？他们关系好像不错。”宋予杨犹豫。
“关系好不代表他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卫叙白托着下巴：“郭晓宇的养父对他也很好，供他上学，还在他被怀疑为凶手的时候，故意做了第二起案子摆脱他的嫌疑。但事实证明郭明义是一个潜逃多年的杀人犯。”
卫叙白神色冷漠地看着镜子后的许彬礼：“人可能不是他杀的，但他身上一定也能挖到线索，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线头在哪儿。”
“向榆怎么样？”宋予杨换了一个话题。
“在季初墨那儿呢，我一会儿去看看。”卫叙白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感觉你对季顾问一下子没有敌意了？”宋予杨发出质疑。
“那是我大舅子，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卫叙白满满的哀怨，但不可否认的是，白向榆跟着季初墨倒是让他放心一点儿。
“噗，大舅子！”宋予杨把刚刚喝下去的水喷了出来。
“啧，干什么玩意儿，咋还人造喷泉呢？！”卫叙白迅速躲远。
宋予杨：尼玛，这个世界真是玄幻了！这都能搭上关系！
不过想想以后卫叙白被季初墨制裁的样子，蛤。
“我怎么感觉你有亿点点幸灾乐祸？”卫叙白扭头看他。
“哈哈，没有，蛤蛤蛤，怎么会！”宋予杨捂着嘴：“我去看看程程的风筝飞的咋样了。”
为了科学严谨，程晓正带着技侦在警局后院放风筝……哦，做实验。研究一下风筝线对人体的伤害，当然整个过程都是用猪肉代替的。
卫叙白：中午大概能吃上红烧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G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