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星辰》子衿的阿柒

10、明月猫咪 明月连着数

　　明月连着数十日都带了不同的零嘴回来，糖葫芦桂花糕莲子糕红枣糕桂花糖，并且都是半份的量，然后塞到哥哥手机，笑嘻嘻地说\"这是莫武哥哥给我买的，我给你留着了，快吃快吃\"。
　　星辰一点也不喜欢吃甜食，可是看到弟弟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满眼期盼，又不自觉地吃了下去，每每这时我都会笑得很开心，拉着他的手晃一晃\"好吃吧\"，哥哥便点点头。我心想哥哥也很喜欢呢。
　　星辰发现明月是个财奴，每日必定会把瓦罐里的钱数上一数，十个用麻绳绑成一串。还常常唉声叹气，仿若一个感慨生活疾苦的老翁，却不肯开口说明钱的用途。夜里在榻上，软糯的嗓音悠扬地响着，细说着和莫武哥哥的一天，采摘了什么物件，遇到了什么人，吃的东西的滋味，直至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变小，最后那沉重的眼皮终于盖了下来，绵长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星辰便知道明月睡着了。像是梦见了什么，明月的嘴唇一开一合，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砸吧砸吧，啧啧梦里还是一只馋猫。
　　约莫两旬星辰的脚伤终于养好了，耳朵听着林莫武的名字都快长了茧子，本想陪着弟弟去玩耍，结果隔壁家的小子每天都把自家弟弟拐跑了，而且弟弟也说他要赚钱，真是钻进了钱眼子里，明明是个和尚，却一身的铜臭味。强留着又显得自己不懂事，于是堵着一股子气，季星辰开始了和季父的打猎生活。
　　这边明月吹曲拉来了不少客人，老翁的箫也卖出了几只，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安静平和。另一边星辰和季父学着埋伏和设陷阱，捕猎手法也逐渐熟练，饭桌上隔些日子也吃些肉，偶尔也下山去卖些皮毛和兽肉顺带采买些物件，有几个体己钱的时候，便给明月带几块糕点或者偷偷往他的瓦罐里塞几个铜板，然后看到明月数钱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转眼过了一年，明月八岁，头发乌黑浓密，长度到了肩膀，脸上褪去了蜡黄，虽然常年和莫武在外乱窜，却没晒黑，肤色白嫩。身段拔高了些当然还是没有赶上同岁的莫武。
　　秋收后私塾开始办学，今日明月带着攒了一年的铜钱和莫武去了钱庄换了银两，去采买六礼束脩（古代行拜师礼时弟子赠与师父的六种礼物）: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和干瘦肉条，又去了当地有名的文轩斋，花梨木制的货架，呈红褐色，上面摆放着各类我说不出名号的成品，摸了摸钱兜，心生怯意，抬脚拉着莫武去了拐角处的水墨斋，买了粗略些的文房四宝一并放入了背篓。
　　因为采买今日归得晚了些，从山下回到村口天已经黑了，一道硕长的身影在村口立着，像一棵柏树直挺挺地驻在那儿。待走近那面容逐渐清晰，我挥着手喊\"哥哥，哥哥我在这里\"，他把大手罩在我的头顶揉了揉，\"下次莫要贪玩，爹娘担心\"，又拍了拍莫武\"你也是，下次带明月早些回来\"，打猎久了，星辰也染上了些萧杀之气和季父越发相似，莫武抖了抖肩，点头表示不敢了。
　　回家后我又兴冲冲地把哥哥拉到房内，关上门，把背篓塞到他怀里\"哥哥这是束脩和一些上学堂的物什，你过几日和莫武哥哥一起去拜师，剩下的银两留给哥哥买书用\"，未多言，又跑出去告诉爹娘说这事，季夫人夸着明月心细，辰哥儿已到幼学之年(10岁），倒是做爹娘的忘了这茬，然又催明月去喊辰哥儿，一会饭菜要凉了。
　　房内的星辰抱着背篓，精明的他，第一次有些错愕，颤抖着手去床底把瓦罐扒拉出来，里面已然空空如也。心像被羽毛拂过一般，有些痒，连着眼角也有些湿润。
　　待房门被打开，星辰用衣袖状似不经意地擦过眼角，又用脚把瓦罐推进了床底，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明月让哥哥去读书，那明月呢\"
　　\"明月还小，不用上私塾，而且哥哥可以教我，是吧～\"我冲哥哥眨了眨眼睛，故作娇憨想让哥哥打消顾虑。又拉着他的衣摆，边说边往外扯\"走啦走啦，我肚子饿了\"。
　　略有薄茧的手握住了纤细仿若无骨的手，触感柔软，星辰又忍不住揉了揉，有些情感在滋生，但星辰一直觉得这就是兄弟情。脸上挂着不自知的宠溺，\"好，哥哥会好好学，回来教你，去吃饭吧，小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