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纳兰星衡的打算 常老将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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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将军快马回府，到门口，翻身一跃，风风火火拎着马鞭冲向内宅，路过的小厮女仆纷纷避让，生怕撞到枪口上。
老将军声洪如钟，高吼道：“那个逆女呢？”
管家匆匆迎上来，跟在身边快速答道：“大小姐今早就去兵部了，有什么事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同时快速使了个眼神给旁边的女使，让对方去后院请老主君来。
“常玉赫和常韵儿哪两个小崽子在哪儿？”常老将军又问道。
管家：“小小姐和小少爷此刻应该在各自院中。”
“立刻去把他们给我带到这儿来。”常老将军怒气冲冲道。
管家见家主怒气不小心知事情不是自己能管得，依令前往两位小主人的院子。
留香院中，下人们刚换上一批新的摆件茶具，而院子主人正在......画画？撕纸？
今早，常韵儿的贴身小厮明欢看到了“今日头|条”上的内容，自然常韵儿也知道了。
得知自己竟让和平日里最看不上的五皇女被人议论“不清不楚”，常韵儿差点气背过去，紧接着屋内就传出一阵砰嘭声......可砸的是自己家的东西，还有好些还是自己的心爱之物，因此最气的那一阵儿过去后。
她，心疼了。
但又实在气不过，常韵儿想到一个办法——画小人。
在纸上胡乱画上个火柴人，写上无忧的名字，然后撕毁揉皱踩碾，全当是“它”是无忧发泄了。
不得不说这么做确实有效果，就这么发泄了一早上，常韵儿心里的火气也差不多消没了，正准备让人传膳，不巧管家来了。
听管家说是祖母让自己过去，常韵儿心里隐隐有了不妙的预感，于是小心试探道：“安管家，祖母今日心情如何？”
安管家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从小看着两个小主人长大的，心里自然多了几分偏袒和维护，提点道：“家族今早进了宫，方才从宫里出来，瞧着心情不怎么好。”
常韵儿心里一咯噔，吊着的心落到了实处，是了，五皇女再怎么也是皇家子弟，更何况还颇受女皇和凤君宠爱，昨日在常府被算计，或许五皇女那等蠢人看不明白，但女皇陛下......臣算计君是大忌。
他突然觉得手脚有些发凉，脑袋也一下子清醒了。
常韵儿：“祖母只让我一个人过去吗？”
管家：“让您和小小姐一起过去。”
闻言，常韵儿悄悄松了口气，镇定心神朝管家说道：“好，安管家你先去请姐姐，一会儿韵儿换身衣服就过去。”
她的小算盘打的很好，就算待会儿要挨揍，也先让姐姐去抗第一波伤害，她晚一点到。
*
这边，无忧跟随白侍官来到凤栖宫中。
穿过帷幔，内室香炉中焚着馥郁的松香，宫人将桌案上的一套茶具收走。
“儿臣见过父君。”无忧行礼道。
“几日不见竟知道恭恭敬敬请安了？平日里你可没有这么乖。”座位上的凤君板着脸道。
无忧知道原主和父亲颇为亲密，可她实在做不到同原主一样直接扑到这位对方怀中，使小性子，软磨硬泡让对方心软。
所幸无忧可以用这次闯祸为借口，道：“这次儿臣坏了二姐的姻缘，也破坏了您的打算，儿臣...儿臣实在心中羞愧，有负父君。”
闻言，凤君的面色回暖不少。
这时，一旁的白侍官也帮声道：“瞧着殿下也知道错了，殿下毕竟年纪还小，好歹您先让殿下起来。”
凤君望着下方恭恭敬敬请安的无忧，终于出声道：“起来吧。”
“谢父君。”
无忧飞快起身落座，宫人们也进来摆上新的茶具。
凤君：“那你说说外面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无奈，无忧巴拉巴拉又解释一通。
凤君听完，轻声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无忧沉默。
不一会儿，凤君又问道：“刚才在你母皇那里，你母皇可说了什么？”
无忧摇摇头，“母皇还有事和纳兰丞相谈，就让儿臣先回府。”
“纳兰丞相也在？”
“纳兰丞相是来递兵部的折子的。”无忧心虚回答，小手手却悄悄伸向桌上放着的莲藕软膏。
从凤君若有所思的表情中，无忧知道对方并不相信这个理由。
凤君瞧着无忧的小动作，无奈摆了摆手，朝无忧说道：“罢了，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好好在家闭门思过。”
无忧表情一垮，叹息暂时不能出门游马踏街、纵享美食，赏流觞曲水，听莺歌夜曲了，不过，无忧也知道外面现在是多事之秋，这几天出门万一要是被人套了麻袋呢？
.......
和常韵儿的后知后觉不同，纳兰星衡对自己的处境早有预测，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因此得知母亲从宫里回来，他第一时间到书房找到母亲。
彼时，纳兰桑正在处理女皇交给她的政务，不过瞧着翻开的折子上一个字也没有，可想而知办公的人此刻正心神不宁。
纳兰桑瞧见纳兰星衡进来，瞥了他一眼，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对方此刻最关系的问题：“女皇取消了你和二殿下的婚约。”
闻言，纳兰星衡悄悄松开了衣袖中紧握的手，极力平静问道：“母亲准备怎么打算？”
纳兰桑往椅子上一靠，说道：“纳兰家不只一个孩子。”
说完，又像是宽慰对方，继续道：“作为纳兰家的长子，你的选择也有很多......”
纳兰星衡脸色微白，打断道：“孩儿知道，母亲不必担忧。”
“母亲觉得五皇女如何？”
纳兰桑沉默片刻，回想起无忧今日在大殿上的提议，缓缓道：“若是以往...为母也只觉的此人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不过今日对方在昭文殿上的表现和昨日你所说的情况......倒让为母有些看不透了。”
“哦？”纳兰星衡好奇道：“什么提议？”
纳兰桑：“女皇陛下早有心精简士兵，不过碍于边境的威胁和常家一直没有动手，昨日之事常家算是主动给女皇送上了把柄，女皇自然要借势发作，左右护骑军被消减自是不必说，但西境外沧源的威胁确是实打实的，女皇陛下既想大军震慑边境又想解决粮草和军饷问题。”
说着，纳兰桑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于是五皇女提议让士兵们学习境外野蛮部落的牧牛养羊之法，边境的住户十户为一队，相互监督，家里有人在军队当兵的日常也可待在家里，只是见到狼烟迅速集合即可。”
纳兰星衡知道母亲从来最重规矩，一直瞧不上境外部落的粗鲁，要让姜国的子民向对方学习，母亲心里想必是不高兴。
不过曾听游离四方的医术师父提起过西境状况的纳兰星衡却不这么想，相反，他认为五皇女提出的建议实在是有创造性意义，很是赞同。因此，他也对母亲说出了心里的打算。
“什么？！你想嫁给五皇女？”纳兰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儿子，好像不认识对方一般。
她一直知道纳兰星衡是个有野心的孩子，作为家族的嫡长子，纳兰桑也乐意成全对方的“上进心”，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突然提议要嫁给一个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皇女？
纳兰桑不信，她宁愿相信纳兰星衡找个借口在家多留几年，等新帝上位了，再以郎君的身份入宫徐徐图之。
不错，纳兰星衡的确有这样想过，可是无忧的身份让他产生了更大胆的想法。
他对母亲说道：“纳兰一族如果选择扶持大皇女或者二皇女成为女皇，最后纳兰家所得到的，至多也不过是延续家族现在的荣耀；反之一旦失败，将立即万劫不复。”
“但是如果纳兰一族选择支持五皇女，与五皇女结亲。就已经传出的流言而言，在外人只会觉得是纳兰家迫于外面流言蜚语不得不做的选择，而非是纳兰一族决定支持五皇女。”
纳兰星衡盯着母亲的眼睛，坚定道：“更何况大皇女和二皇女现在鹬蚌相争，五皇女未尝没有渔翁得利的可能。”
不可否认面对这样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计策，纳兰桑承认：
她心动了。
这些年五皇女的表现虽然不学无术、骄纵了些，却也从没惹出过大乱子，而且以她作为一个老人的眼光来看，以往的五皇女只是过于单纯任性了些，以为全世界都理所应当是她想象的样子。
而且，如果五皇女真的可以上位，性子单纯任性些......也更好拿捏不是？
纳兰桑作为政|治上的老狐狸，在想通了个中关窍后，朝纳兰星衡微笑道：“我儿果然聪慧。”
“你的想法母亲支持，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是不可操之过急，毕竟我纳兰家的百年声誉。”
“孩儿知晓。”纳兰星衡颔首恭敬道。
纳兰星衡离开书房后，纳兰桑大拇指细细摩挲着椅子的扶手一个人在椅子上想很久，忽然她对方管家吩咐道：“东来，你去把星织和星灿叫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纳兰星衡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