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女皇心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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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丞相今日来的用意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高明的君主是不会先送上话题。
女帝看着纳兰丞相，昭文殿一时间陷入沉默。
“陛下，这是兵部新呈上来的折子。”纳兰丞相开口道。
女皇接过折子，随手翻阅起来，不一会儿，女皇就皱起了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宫人的声音，“陛下，常老将军求见。”
女帝一个眼神，身边侍奉的女官心领神会，前去拉开昭文殿的大门。
不一会儿，一满头华发但精神抖擞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老臣拜见陛下。”
“起来吧。”女帝的声音不轻不重，十分平淡道。
常老将军闻言顿时心里一咯噔，抬头一瞧，女帝正双目沉沉瞪着她，四目相对，也不说话，这让她先前准备好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回去，战战兢兢起身立到一边。
她是两朝老臣，也曾跟随女帝有从龙之功，女帝待她向来十分敬重宽厚，这般冷遇是从不曾有过的。她又悄悄看了一眼大殿上的另外两人，心中有了计较。
女皇将纳兰桑递上来的兵部奏折丢到一边，烦闷道：“又是来要钱的！如今国库空虚，一个个都来问朕要钱，朕还能凭空变出来银子不成？”
说完，女皇又看了一眼下方的纳兰桑和常怀，恨恨道：“一个个不想着帮朕排忧解难，净给朕惹事！”
闻言，常怀老将军悄悄缩了缩自己并不宽大的身子，因为她今天来不仅仅是为了家里不成器的小辈，也是来要账的——手下的兵该发军饷了。
女皇正在气头上，常怀也不想这时候去触霉头，只安安静静地立在下方装木头。
姜国建立至今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加上之前皇位之争的内乱，国库现下很是空虚，而姜国有供养着数量庞大的军队。
女皇也不是没有想过精简军队，但因为军队中的很大一部分士兵是逆王（成王败寇，之前与女皇竞争皇位的皇女）的人马，后来被收编，女皇怕放虎归山再引起动乱，就一直养着他们。
除了内忧，还有外患，姜国在国土面积上虽然是一个大国，但西有午金、沧源，北有寒霜，这三个国家虽然明面上臣服，但也不可不防。
纳兰丞相开口道率先：“现下国内时局安稳，没有战乱，但国库空虚，臣建议不如先解散一部分士兵，让她们回家生产。这样既可以减勉一笔军费，也能从税收上增加一笔收入。”
“说得不错。”女皇肯定道。
这时原本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常老将军心里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女皇问道：“爱卿以为应当精简何处的军队？”
纳兰丞相站如松，义正言辞道：“西、北边境共四十万大军，边境的住户几乎每一家平均有一至二人在军队服役，剩下的男幼劳动力不足，不少人家一家开销几乎全靠军饷，臣以为应最先精简此处的士兵数量。”
君可以不理臣，而臣却不能不侍君。常老将军提出异议，道：“纳兰丞相所言有理，但午金寒霜沧源虎视眈眈，全靠我大军在此才得以震慑，若是精简兵力恐生异变啊。”
纳兰丞相：“常老将军此言差矣，沧源部落安分多年，又与我姜国结为友邦，此时精简兵力又有何不可？”
常老将军曾做为兵马大将军带兵击退敌军近百里，在西、北边境颇有威望，而她的小女儿如今也在西境挂职历练，若是削减军队，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常家在边境的影响力也会受到影响。
无忧知道，女皇陛下真正想做的是：如何使姜国快速富强起来？
于是，无忧在常老将军开口前，随意道：“军队的人数太多，但暂时又没什么用，那让他们有用不就好了？”
“无忧府里面也有很多仆人，有的打扫，有的管账，有的管理其他庄子，军队也可以这样啊，把他们租出去种地、养马，不可以吗？”
无忧的语气天真自然，似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为这点小事苦恼。
“把军队租出去？”女皇眼睛一亮，忙道：“无忧说说你的想法。”
无忧见大殿上的人都注视自己，突然有种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而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又突然因为一句玩笑话盯上自己的错觉。不巧无忧大学的专业是历史系，对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那是了如指掌。
回想华夏历史上的帝王解决类似难题的办法，正要侃侃而谈时，又突然想起了自己不学无术的人设，因此话到嘴边只得小心翼翼装巧卖乖道：“儿臣哪有什么想法，只是常听您和太傅都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儿臣举得这句话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国家从百姓哪里收取税收给军队发军饷，那反过来命令军队从事农桑，再把农桑的收益用来给发军饷，不就好了吗？”
“用之于民，取之于民……不错，吾儿果然聪慧，哈哈哈”
无忧瞧着女皇陛下不知道戴了几十层“我家崽崽，真棒！”滤镜的夸赞，耳朵不争气地悄悄红了。
因为这倒霉的运气，无忧从小到大总会不自觉给身边人带来大大小小的灾难，久而久之她在现实生活中也渐渐没了朋友，父母虽然爱她，但更多的时候是告诫她不要做什么或者不能做什么。
无忧曾不止一次感谢过她生活在互联网发达世代，因为这样，她才可以交到“新”朋友，在同龄人交流话题的时候不至于无话可说，像一座被隔离在阴暗的角落的孤岛。也是因为网络的发达，以至于在高中和大学的时候还有人因为她的特殊觉得很“酷”。
女皇陛下样炽热直白的夸赞在无忧心中点起一簇小火苗，让她对这个世界、对这个国家生出一点好奇，一份期待，犹如春种萌芽终将在某一天长成参天大树，足以遮天蔽日。
在这种微妙的心境下，无忧不自觉多说了几句，“西境地势平缓，但水资源不算充足，难以形成大面积的森林田地，姜国主流的“采桑耕田”之道自然也不适用于西境，不过西境鲜草肥美，养马放羊确是极好的。”
“将马匹羊羔分派给当地的每家每户养殖，每十户组成一个小队，彼此监督互帮互助，当地士兵可轮流回家；剩下离家远的士兵可在当地开荒，自给自足，定期轮流回家……”
“放羊牧牛？学习沧源等野蛮部落之法？”纳兰丞相神情惊诧，不甚赞同道。
不过，女皇陛下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完全不管纳兰丞相的表情如何，转而向之前冷遇的常老将军问道：“爱卿以为五皇女所说之法可行否？”
常老将军沉吟片刻，回想起西境的状况，终道：“臣以为此法可行。”
“可……”自诩文明人的左相还想反驳，却被女皇一句话堵在喉咙。
女皇问道：“左相可有更好的办法？”
她，没有。
女皇又说道：“除了西境，左右护骑军一共加起来有六万余人，是护城军的2倍，也多了！昔年内乱朕留下了他们当中不少人，这些年该教化的早教化了，此次精简军队就将他们都散了吧……若有不安分者，杀无赦！”
女皇看向常老将军，最后一句话说得杀气禀然。
护城军直属于女皇，西边和北边常家是声威虽然在，不过到底鞭长莫及，只有左右护骑军是当年女皇陛下亲手交到常老将军手中的，此次要精简士兵无异于让常家自剪断枝丫。
可是，常老将军又能说什么呢？
这一通连消带打，她知道是女皇陛下在警告常家，昨日五皇女在常家宴会上出事，无论常家人有没有参与其中，常家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何况……唉！都是儿女债！
常老将军决定回去就将两个不成器的逆女打一顿，不然她心里这口气难消。
解决了常家，女皇看着大殿上站着的左相，又看了一眼无忧，心中叹了一口气，道：“左相留下，无忧和常爱卿都先退下吧。”
大殿上很快只剩下女皇和左相两人
女皇：“外面的流言朕都知道了，所以先前朕和爱卿所提之事也先算了吧。”
“陛下！”纳兰桑大惊。
虽然早预料因流言而影响纳兰星衡与二皇女的婚事，但她无想到女皇会直接取消了两家的婚姻，这无异于家族精心培养的嫡子——废了。
纳兰桑不甘心，但女皇陛下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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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殿下！”
走出昭文殿，无忧就见一保养得宜的宫人正在等自己。
男宫人上前道：“无忧殿下可是要出宫？”
无忧不明所以，点点头。
宫人微笑道：“殿下，凤君想您了，特地让我过来请您过去。”
好嘛，无忧大约猜到面前这人的身份了——原主父君的身边的白侍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女皇心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