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一触即发同人]》卖困不灵

9、第 9 章

　　阿次上了车，他状似无意扫了一眼街边监视的人，让司机在上海街上随便转了几圈，最后停到歌舞厅外面，他走了进去到吧台喝了几杯酒，中间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之后在吧台又坐了一会便出去上了车，回了杨公馆。
　　一个清洁工打扮的人推着垃圾车从后门出去，周围的探子没人注意后巷。他慢慢走近后巷，确认周围没有人追踪，便快速将垃圾车扔下，往巷口走去。
　　边走便解开清洁工的外套，随手卷成团扔到一边的垃圾堆中，小巷里站了一个人，将手中的钥匙和外套帽子交给他，他穿好，走出小巷子是一条僻静的马路，边上有一辆轿车正在等着。副驾驶席上坐着的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笑容灿烂。
　　阿次坐到驾驶席，开车离开。
　　“通知七叶了吗？”阿次开着车，淡淡的问道。
　　白杨狗腿的笑着。“老板，我办事，你放心。”
　　阿次冲着他一笑，“我放心的很”狠狠一打方向盘，转了个弯，白杨碰撞到座位上又弹回来。撞的头晕眼花。
　　“老板，你真是小气”白杨抱怨。本想说人家余小齤姐那么个大美人，你又不是没那个意思，装哪门子正经。但是阿次一个眼刀过来，他缩了缩脖子，全都咽了回去。
　　但是又不甘心的在那嘀咕，你不抓紧，再不抓紧被人追走了你就高兴了。
　　“说什么呢？”阿次熄火停了车，一巴掌派过去。“嘀嘀咕咕的，下去”
　　白杨哎呦惨叫了一声，灰溜溜下了车。
　　七叶已经在门口等着，等他们都进来才开口问。“老板，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
　　“这事情很重要，我想问，高野是不是日本反战联盟的人。”七叶瞪大了眼睛，柔和的线条似乎绷紧，有些尴尬。
　　“老板，现在很多成员的信息并不完备，为了安全，你知道的。”七叶是日本反战联盟主席，熟知所有成员的信息。但是国内实在混乱，很多人都在用假名。“姓高野的人便有三十多个，我不能确认。”
　　阿次想了想。“你们相互联系用什么暗示？”
　　“我们用了最平常的东西，大家都会使用的东西”七叶眨眨眼。“手帕”
　　白杨不以为然。只有七叶这种娘娘腔会认为那种绣着花草树木的手帕这东西每个大老爷们都应该带一条。
　　七叶拿出一条白色手帕，非常的白，上等的绸缎，边上绣着一圈蓝色条纹，看上去就和平时的男士用手帕差不多。七叶叠了个形状，放在阿次胸口的西装口袋，花边似乎围成了一只白色鸽子的形状。
　　“手帕的款式不一样，但是叠法相同，只要是有花边的都可以。”七叶说道。“如果老板想要确认，可以用这个试试，这是会里成员才知道的方法。”
　　阿次点点头，将手帕塞到口袋里。“这几日，你们要注意大批量购买药物的人，尽量拖延时间。”
　　七叶和白杨点头。“没问题。”
　　阿次看向白杨。“白爷，走吧”他做了个请的姿势。白杨让他弄得一阵恶寒。苦着脸讨饶，“老板，你别这样，我会少活好几年的”
　　七叶扑哧笑了出来，送他们出门。
　　“白杨，明天帮我办一件事”他靠近白杨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白杨点头，阿次将开回小巷，将司机的服装帽子交给巷子中等着的人。
　　阿次回到家已经深夜，房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开着一盏灯，柔和的橘色光芒显得很温暖。
　　他曾经和荣华说过，在我心里放一盏灯吧，好照亮我回家的路。那时候，内心是孤独甚至绝望的。因为他那一刻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
　　因为要将真实的自己层层包裹在谎言中，虚虚实实的过日子，每根神经都绷紧，一步也不能错，但，到最后，层层包裹着的自己依旧是谎言。周围，竟没有一个人是真实的，可以让他放心依靠的。
　　他贪恋荣华给他的温暖，却依旧没抓住。但是现在，他能抓住了，他会守护好，身边的一切。他笑了一下，推门而入。
　　俞小江靠在沙发的边上，已经睡着了。阿次愣了一下，走了过去。“小江。”他轻轻唤了一声，熟睡的小江没有苏醒。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工作，实在是累坏了。
　　阿次没有再叫，弯腰小心将她抱起送回房间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他俯身理顺小江脸颊上的发丝。“晚安”他笑着轻声说道，转身出去。
　　小江早上起来，有点疑惑自己怎么在床上，看了一眼手表，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去准备早饭。出门便看到阿次从书房走出，眼下一片阴影，看样子又是熬了整夜。
　　“小江，你起来了”阿次出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抬头看到小江。“正好，跟我出去一趟。”
　　俞小江愣了一下。“今天要去找跃春”
　　阿次点点头。“先去吃早饭”说着拉着她往楼下走。“今天我们出去吃。”
　　小江没问，跟着他上了车。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还没有多少人，阿次开车到了周记早点铺，将车停到一边，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早点铺也刚开门没多久，客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吃着早点。阿次扫了一眼，找到角落里的高野。
　　高野每天都这个时间过来，吃点小点心，喝一壶茶才去实验室。
　　阿次走了过去。“高野先生，真巧，没想到你也来这里吃饭”
　　高野没想到会遇到杨慕初，愣了愣才站起身“杨先生，真是巧，上次一别，好久未见了。”
　　“是啊”阿次笑道。“不介意吧”他指着桌边的空位。
　　“怎么会，杨老板请”高野有点摸不透他想做什么。杨慕初他并不熟悉，不过在上海这地方出人头地的都有过人之处。高野眼睛扫到杨慕初胸口西装外的手帕时，眼神一下变了。眉头微皱，但很快松开。
　　神色变化的很快，若不是阿次有心留意，恐怕都不会察觉。阿次的眼睛眯了眯。俞小江也察觉有异，知道阿次有谋划，便不多言，坐在一边，招呼伙计点菜。
　　三人坐下之后不久，伙计很快将点的东西都送上。几笼包子还透着热气。“这家的包子不错，高野先生可以尝一尝”
　　高野点头称是，赞美不绝 。眼睛微微扫过垫着包子的几片荷叶，荷叶上有一些痕迹，似乎是无意划过的。
　　三人用完早饭，小江说要去买唱片，阿初送她过去，和高野告辞。高野并没有立刻出去，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将几片荷叶慢慢叠到一起，推到一边。因为他每次来吃饭喝茶的时候都会将桌子上的东西堆到一边去，让小二收走。所以，并没有引人注意。
　　小二很快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走，清理干净。然后又送了一户上等的龙井过来。高野喝了几杯，走了出去。
　　后厨中，一个伙计打扮的人将手中的东西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掏出一叠钱塞到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掌柜手中。“喏，我不白用你的厨房。”
　　“哎呦，白爷这不打我的脸，我们周家一家都是您救的。”周福推还回去。“这家酒楼也是您白爷出的钱才能盘下来，怎么好再要您的钱”
　　“拿着吧”他将钱拍回去。“养家也不容易，小儿子也要娶媳妇买房子，不比我，孑然一身，没那么多负累。”他摆摆手，“我走啦”
　　周老板恭恭敬敬送他从后门出去。“白爷慢走，有需要便吩咐一声，周福能力虽有限，但定当全力以报”
　　白杨上了车，冲他呲牙笑了笑，摇摇手，走了。
　　白玫瑰歌舞厅的红牌小凤仙今夜主唱，不少人过来捧场，上海晚上歌舞升平，倒真有那么一种不知亡国恨的味道。
　　阿次不无讽刺的想着。俞小江挽着他的手进去，碰上不少商场熟人，恭维在一起打着花腔。阿次此刻无比想念大哥，这些人，再多看一眼，他都嫌恶心。
　　“阿次”俞小江挽着阿次手臂的手微微紧了紧，下巴微挑，眼神撇了一下角落中的人影。“他来了。”
　　阿次点点头，挽着她过去。
　　舞曲已经开始，厅中都是翩然起舞的绅士淑女们。阿次走到角落，昏昏暗暗的死角。一个人正站在那里，胸口别着蓝色的丝帕。
　　“我们进入司令部，需要你帮助”阿次看着大厅并没有转头，从墙边的餐桌上拿了两杯红酒，借着拿酒的姿势，轻声对一边的人说着。
　　“只能一个”只能带一个人
　　阿次将酒递给小江，微微一偏头。“没问题”
　　那人微微点头，转身，在阴影中退走。
　　阿次扫了一眼会场，看到展俊走了过来。侧身而过的时候，展俊点了点头。
　　白玫瑰歌舞厅散场后，小凤仙回到房间。房中躺着一个男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看身形和阿次相仿，小凤仙皱了皱鼻子，嫌弃了看了他一眼。
　　“他到明天下午才会醒，如果他提早醒来，凭你的本事拖住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也不能让他出去一步。”她面前站着一个冷肃的男子，面容俊秀，气质华美。
　　小凤仙脸上的娇媚之色已经隐去，漂亮的面孔都是肃穆，“老板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