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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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隐秘事物调查组，名字都这么酷炫，那么它所在的地方自然也很神秘。
比如某郊区鸡不生蛋、鸟不拉屎，放眼望去，全是灰色水泥地和组装箱的，类似于工厂的破烂地方。
“那什么.....”
和沃与侦没脸没皮不一样，铁塔大汉向子庭虽然是调查员，但精神和思想还是很趋向于普通人的。
就像是带朋友到了自家“寒舍”到底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讪讪解释道：
“其实内部还是很不错的。”
容新颜：.....
你这副心虚的模样，看上去就不怎么想让人相信。
不过容新颜来这里倒也不是为了参观，因此外观寒颤不寒碜的就无所谓了。
“哎呀，你和她解释什么？反正她也不会在意这些的，对吧，容容？”
自来熟的给人取了绰号，沃与侦看向容新颜，发现她那种冷冷淡淡却又浓稠艳丽的长相还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毕竟这种矛盾的长相和矛盾气质实在是难得。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这里女人实在是太少。
身为调查员，虽然大致相信了容新颜的话，但沃与侦也不是那么容易放下警惕。
从警局来这里，开了一路车，他也就试探了一路。
试探的结果 只能说不出所料。
但还需要最后一道程序......
容新颜被两人带着走向“工厂”内一栋相对独立偏僻的建筑，中途也不是没有遇见其他人，但这里的同事彼此之间似乎都异常冷淡，见到了也就大致撇过头扫一眼，在确定其中两人能扫脸入内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只是进入内部后，的确如向子庭所说那般和外表大不一样，充满了现代的科技感。
除了这个特点，内部修建的七弯八拐，仿若迷宫，好像生怕被人找到路一般，最后在容新颜都几乎快被绕晕的情况下，她被他们带到一个名为检查室的门口。
这里和路过的其他房间几乎没什么人不一样，唯独这里有三个人守着，并且在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这三人就开口了：
“做什么？”
“带新人检测。”
“提交报告了吗？”
“这不是在外面遇到的野生的吗？”
“.......”
对面的人似乎也被沃与侦这句话噎住了，很是无语的模样，但：
“不行，没打报告，一概不许。”
“哎呀，别这样嘛。”
沃与侦开始套起了近乎。
一开始容新颜觉得比起沃与侦，向子庭这样的人实在是少见，但现在看来，在向来人情冷淡的这里，似乎沃与侦才是少见的那种类型。
“看看这孩子才刚刚大学毕业。”
沃与侦开始睁眼说瞎话，伸手扯过容新颜，指了指她那张不动如山的小脸蛋：
“进入副本后被吓得不行，这都变得木木呆呆了，正好队长又不在，我也想打报告啊，这不是没时间吗？”
“而且做个检查嘛，又不是来查阅资料打听情报，我后续一定补上成不？”
说着，他又靠近了几分，悄声道：
“你们也知道，走手续时间太长，我，我实在是怕这孩子撑不住啊，若是成了，她也是我们的同事不是？”
最后，不知道容新颜的脸起了作用，还是沃与侦的卖惨起了作用，反正检查室的人是被说动了。
“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啊。”
嘴上这么说着，他们还是老实的给容新颜打开了门。
检查室，顾名思义是为国家隐秘事物调查组的人员服务的。
容新颜跟着他们，一来她是大学那桩诡异事件的参与者，向子庭和沃与侦还需要解决那件事，不可能放她离开。
二来，也是她本人想要更了解这方面的东西。
听说不单单是副本里有，就连副本外的现实生活中也有那些诡异事件发生，比如这次的学校红衣女事件。
而他们当调查员就是为了调查那些诡异事件的真相。
“调查完之后呢？”
容新颜当时在车上这样问。
向子庭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沃与侦倒是一脸无所谓的开口了：
“副本里管它呢，我能活着回来就可以了。”
“至于现实生活中嘛......能解决就尽量去解决呗，至于解决不了的，就把那块都封起来，我可处理过不少这种事情了，已经得心应手了。”
“容容你以后跟着我多学学，你向哥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呢。”
容新颜感情缺乏，同理心更是几乎没有，因此当时并没有听出沃与侦这句话里隐含的血腥之意。
只是向子庭的确是菜鸟了些，通过他的反映，容新颜隐约能猜测出事情并没有沃与侦说的那么简单。
这些简单的事情，他们倒是不吝告诉了容新颜，至于更多的信息那就没有了，除非容新颜正式加入他们。
而加入也不这么简单，看看身家干净的向子庭都做了预备役做了大半年呢，更何况容新颜这个精神状态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她现在要过的，便是面前由诡异调查局的系统判定得到的灵感，将现代科技和国家隐秘事物调查组里某位大佬从副本里带出来的高级道具结合的SAN值检测仪。
每一个SAN值低的人都是潜在的疯子，这种人被称为“冷静的疯狂”，随时会爆发反咬自己人一口，亦或者是被“深渊”吞没，堕落成为其中一员，紧接着感染其他“正常人”。
至于这种危险人物为什么没被“监禁”、“销毁”，还要吸纳进入调查组，实在是因为越是接近疯狂，他们的实力就越强。
比如容新颜之前展现出的让向子庭被她蛊惑的能力，就被嘴上不提，但心中很是垂涎的沃与侦盯上了。
有了这种能力后在副本亦或者是在现实事件的调查中，就能更方便的获得情报，更快速的解决问题。
更关键的是，这种能力除了好用，还是目前国家隐秘事件调查组中没有过的新品种。
嘿嘿，吸纳进来肯定让其他小队的人眼红。
抱着这种期待，沃与侦目光灼灼的盯着进入检测仪的容新颜，心中期待着他的小乖乖SAN值一定要到达最低的安全值啊！
而难得和他想法同步的容新颜其实也在思索，这次的检测就如同体检一样，他们这里一定有规定一个“正常”值。
偏偏向子庭和沃与侦又说自己SAN值偏低，那么所谓她的正常值到底是多少呢？
如果太低似乎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虽然沃与侦说她现在是“小疯子”，但容新颜清楚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至少自己的事情自己了解，现实和副本她还是区分的开的。
不过因为本身她和沃与侦两人的信任值不够，再加上这个误会似乎对她有利，便没有开口解释。
仪器就像个棺材，把容新颜关入其中，这个设计不单单是为了方便的扫描检查全身，也是为了在调查员SAN值降低，陷入疯狂的时候更好的控制他们，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四周发出细微的嗡鸣，内部发出绿色的光线，从头到尾的扫过容新颜，于此同时，外部也同步呈现出容新颜被扫描部分的数值信息。
一切都很正常，和容新颜在医院的体检结果差不多，除了显示出她的身体非常健康外，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沃与侦和向子庭松了口气，而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SAN值评估，可下一秒，整间房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
向子庭愣了一瞬。
“笨蛋，这里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沃与侦嘲讽。
就算全国停电也不会影响这里，更别说这里还有充足的储备电源。
那件事之前这里可不是这副模样，而现在.......算了，停电的话，估计是地下那些人又出现了什么变异吧。
在停电发生的第一时间，检查室原本的三个工作人员已经匆匆去处理了。
而对此并不在行，也实在是做不了什么的沃与侦也没闲着，他走到仪器外，对着里面大声道：
“容容别害怕啊，没什么的，只是例行断电而已，我们这边有定点断电睡觉的规矩，你这是不赶巧了。”
就算躺在“棺材”里，依旧能够感知到外部一切的容新颜：.....
现在是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
而且刚刚的沃与侦和向子庭的话她当然都听见了，但只能说沃与侦不愧是沃与侦吗？安慰人的话都这样特殊，只是容新颜也没戳破，只是淡定道：
“嗯，好的。”
听上去很是乖巧的模样，让人放心。
实际上是因为比起断电和SAN值检查，有更特殊的东西引起了容新颜的注意力。
因为断电某种防护装置也失去了它原本的功能，所以容新颜便毫无妨碍的感知到了位于地下的那些东西。
那些怪物、人类以及半人半怪物的存在，他们按照异化程度，被关押在有严格等级制度划分的监牢里，被人严密的看守着。
“……￥%……&*……”
“我&%&￥&......”
“哈哈哈哈，神，神在注视着我。”
......
疯疯癫癫，神志不清，但就算是异变最严重的群体，“TA”们也尽可能的得到了最好的照顾。
并且“TA”们身上戴着的那枚金属牌，记录着“TA”们的身份，也告诉容新颜原本“TA”们全都是人类。
变异人，不，联想到沃与侦和她说的那些，容新颜猜出了他们的情况——SAN值降低，或者说归零的调查员。
她，也会变成那样吗？
容新颜忍不住这样想，按理来说她是应该害怕的，但似乎也没什么害怕的地方。
难道说是因为她的SAN值已经足够低了，所以就无所畏惧了？
比起这些已经不能算是人的“人”，被关起来的其中几位倒是让容新颜格外注意，因为他们还保留着为人的神智。
正巧，其中一人似乎是正和负责照顾他们的科研员在说话，容新颜便格外留意了些：
“许队，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好，你们上次研究的稳定剂还算有作用。”
“那就好，最近还能吃得下东西吗？或者是还能听到莫名其妙的召唤吗？”
“.......不太吃得下，但召唤的话，现在似乎是变少了。”
因为那是更深处的地下，所以和楼上，以及地下几层使用的并非是同一条电路，楼上的断电自然也没有影响到他们。
“是吗......”
一边问，研究员一边在笔记本上做好记录，随后露出一个笑：
“没关系，您的情况已经开始好转了，说不定没几天就能离开这里了，还请停止思考，保持理智和冷静。”
“谢谢你。”
“那个......”
任务结束，本应该就这样离开的研究员却停下了脚步，只听他说：
“釉队还在等您，请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
沉默半晌，被称为许队的人才露出一个格外真实又显得寂然的笑来，道：
“我很抱歉让她担心了。”
“不过我会努力的，努力和她团聚。”
“嗯，目前在在这里的人之中，您是最有可能出去的。”
容新颜不认识这个许队，不认识那位釉队，也不认识这个调查员，但大概清楚事情的发展，比如这位许队因SAN值降低被关在这里进行治疗，而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在等着他好转？
这样看来地下监牢虽然气氛压抑，但也没有那么冷冰冰，且，沃与侦也并不是第一个“奇怪”的调查员，只是更温情，更奇怪的调查员目前她没有看到。
不过比起关心这位许队的私人生活，容新颜拿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如果说这位许队是最有可能出去的人，那么他的数值应该很具有参考性吧？
楼下的谈话彻底结束，而楼上，躺在仪器内的容新颜睁开眼看着在检测自己SAN值的那一瞬间便碎掉的，那块仿佛蕴含着碎星一般的绿色宝石，然后——伸出手团吧团吧把它捏好，等待着来电的san值检测。
嗯，她不是没有感觉到那些——
比如：宝石是因为她碎掉的。
还比如：停电也是她弄出来的。
但是......没关系，只要不被人发现就好，只要在被人发现前修好就好，所以：
【如果我的SAN值是19的话，检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容新颜在心里这样想。
刚刚那个许队的SAN值是9，再次基础上她增加了10点呢，绝对没问题了吧！
在容新颜的笃定中，很快电路被抢修成功，刚刚地下的确有不少异化调查员暴走，因此这次断电的真正原因被很好的遮掩了过去。
只是看着那绿茵茵电子屏幕上显示出的数值，沃与侦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19？？？”
为什么是19，为什么偏偏是19？
一口气梗在胸口，出，出不来，进，进不去。
20是最低的，调查员可以在外行动的数值，就这个数值搭档还要时刻更在他们身边，以防止他们突然变异。
毕竟大部分调查员掉SAN不单单是做加减法这么简单，以前遭遇的某些异常事件，不管是现实中，还是副本里，不管有没有被解决，只要曾经经历过，它们就像是污染源一样留在你的身体中。
但凡你精神脆弱一些，就会冷不丁跳出来被它们“咬”一口，让你来个莫名其妙的SAN值下降。
毕竟人的精神状态实在是最说不准的事情了。
所以为了维持基本的运转，为了不产生调查员还没把事情调查清楚，就因为精神状态不佳，被以前的事件隔空污染发疯变异的惨剧发生，国家隐秘事件调查组做了严密的规定。
因而：
“我要去哪里？”
就这样被人扛在肩上，浑身上下都不能动的容新颜开口询问，却没有要挣扎的意思。
崩溃的沃与侦没有回答，倒是向子庭开口了，但他不擅长撒谎，想要安慰也没办法，只能干巴巴道：
“你，你有病，我们去给你治病。”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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