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小说连载）》花之落

11、旧爱 11 （十一）

　　（十一）
　　周末无聊，老婆带女儿上舞蹈课去了，我就在家中整理起书架。随便翻开发黄的《广艺舟双辑注》，扉页上夹着一张发黄的书签，正面是齐白石先生的菊花图，翻过背面，看到上面写着这几行字，老纪的笔迹。
　　梨花落
　　春驻无声
　　别院新开歌阵阵
　　香庭雾满露层层
　　闲醉
　　心却无痕

　　我发呆了很久。过去的大部分东西都在数次搬家、清理过程中有意无意地损毁遗失了，这枚书签却幸存了下来。记得它是在那年的中秋夜，在秀秀家中，我念老纪写下来的，当时，秀秀还说我秋写春声，词不达意。后来，我意外地在老纪抽屉里看到，老纪说是林子夹在书里，才跑到抽屉来的，还说，秀秀请人写了一幅扇面，就是这词。总之我没见过那扇面，只是讨了这枚书签收着，如今就象碰到饱经沧桑的故人一样，心中独自唏嘘不已。
　　又想起前几天在酒吧碰到刀嫂的事，觉得刀子和那男的关系比较怪，不知该不该与老纪说，担心自己充当三姑六婆的角色，好心办坏事了。想来想去还是先联系老纪，看情况再说。
　　老纪的手机拨通了两遍才接起来。“纪总，你好啊，是不是海上春梦方初晓啊，这么久才接？”我装着有点生气地质问。
　　“哦哦，小唐啊，…”我听到了他打哈欠的声音，满口的睡意，肯定还在床上蜗着。“周末嘛，谁那么早打电话，嗨，要不是你我早掐了。”他还埋汰起我来了。
　　“都快12点了，兄弟，是不是又在哪个温柔乡里迷糊了。”我知道他前几天回到上海了，心里闪过一个猜测，会不会跟林子在一起，当年他们都同居了好多年，现在要鸳梦重温确也不难。马上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好龌龊，好好的兄弟姐妹怎么能这样胡乱猜测。
　　“是啊，温柔的故乡，好温柔啊，吃醋吗…”说话间，电话那头传来“扑通”地一声，好象手机掉地上了，同时听到老纪“啊”了一声。心想这小子在床上也会摔跤。
　　“怎么啦，这下不温柔了吧？！”听到他吭吭叽叽地又拿起了手机，我挖苦他了。
　　“给绊了一下，什么破床。啊，今天天气真好啊，福州下雪了吗？”老纪又开始胡诌了，看来我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这小子心里有鬼。
　　“是啊，福州昨晚下了一场美元，可惜是钢蹦儿，今天预报说下欧元，你们上海都没下吗？！”我顺水推舟，一派胡言。
　　“美得你了，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挂电话，有事求我？”觉得他很想把我的来电尽快打发。
　　“事倒没什么，兄弟总要联系联系，关心关心嘛。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比较有空，也比较有心情了，咱们聊聊过去、现在和将来。”有点象崔永元的访谈味道，本想说想听他上回在福州没说完的话，还是有点不敢碰那个结，绕开了。
　　“好啊，是有很多话想一说为快。这样吧，我洗漱一下，吃点东西，一伙儿给你电话。”老纪没想跟我多说，直接挂了。
　　还是拎着那枚书签，我在房间里踱着圈圈。老纪上回说过想离开现在的职位，自己做点生意，比较自由自在，要做什么呢？！他跟林子又见面了吗，会不会已经走得很深了？刀子会不会有所觉察，她跟那个叫林胜的又是什么关系，如果没什么的话，为什么那么不自然？是不是我多心了。叶叶到美国也该有半个多月了，还是没见到她的E-mail，是不是跟秀秀谈起国内的见闻，有没有提起我？要不我先联系她吧。想到这儿，我打开电脑，构思着给叶叶叶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