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小说连载）》花之落

10、旧爱 10

　　(十)

　　琐碎的日子在琐碎中过，开始的几天还会时不时的想起叶叶，想起银铃般笑声在我的车厢里荡漾的情景。林子、秀秀沉睡在记忆深处的红尘爱恋偶尔会在静寂的心海上浮浮沉沉。老纪的电话来了几个，好象并没有发生过中间的那段小插曲一样，我们闲聊打趣，都在小心翼翼地绕开那段曾经刻骨铭心的花开花落。

　　工作之余，我照常和一圈朋友们喝酒、打牌。有一天深夜，我和俩个在一起玩越野的兄弟阿汤、黑哥带一班男男女女在一个叫潜水的酒吧喝酒，这个酒吧新开不久，也不常来，但并不影响我们喝酒的兴致。圈内的朋友们都喜欢泡吧的率性闲适，随来随往，觥筹交错间放浪形骸之外、迷离胆气之中，没有修身立德的禁忌、抛开功名利益的诱惑，天地自在心中、情怀肆意流淌。

　　阿汤点子很多，我们酒酣耳热的时候，他提议玩个游戏，先集体猜骰子，输的人喝杯酒，连庄（就是连输）的人除了喝酒，大家在酒吧里指定一个酒客，男的输了就指定女的，女的输了就指定男的，还要去敬她一杯酒。

　　两圈下来，我糊里糊涂的就连庄了。大家齐齐地坏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该指定哪个女孩让我去敬酒。黑哥和阿汤更站起来四下里瞄，想找个有难度的让我上。在酒吧另一侧靠窗的小台，坐着一男一女在喁喁私语，挽着发髻的女孩背对着我们，阿汤说就是她了，还不知从哪摸了一支玫瑰花，说要先送花再敬酒，这样才有诚意。这些个搅局的高手，什么招都有。

　　我且不管他，反正愿赌服输，端起酒杯酒走。路上想，还是实话实说吧，就跟那女孩说我输了，要敬她一杯酒，希望他帮我忙，嘀咕着会不会招来那个男的决斗，好好地还要发生流血事件。

　　走到那女孩边上，因为音乐太吵，我还特意凑近点说，您好！那女孩转过头来，没等我说话，我和她都“啊”了一声，那太令我吃惊了，估计她也够呛。那个女孩，准确的说是女人，竟然是刀嫂。

　　“嫂子你好，太意外了，你也常来这儿？”还是我先回过神来，跟她傻笑着问好，扫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他警觉地绷着脸看我。

　　“唐…啊，”刀子明显非常不自然地站起来，没说出“哥”子来，“你也在这啊，呵呵，太巧了，恩！来，坐着吧”她望里挪了挪，示意我坐下。

　　“不了不了，谢谢，我和一帮朋友在那边喝酒，无意中看到嫂子了，过来敬嫂子一杯酒。”我只好这么说了，哪敢说输酒的事。

　　“那，那我介绍一下，”刀子撇手介绍她对面那个男人，“林胜，我的同学，”又介绍我，“老纪的朋友，唐哥。”

　　那男的也站了起来，一下把笑容全往我眼前堆过来，“嘿，你好，你好！”说完就举起酒杯送将过来，我也不能失礼，赶紧也幸会幸会，碰杯就喝。完了又听那男的说，“其实我们见过，”他转头对刀子说，“在你的婚礼上，他是伴郎，酒量惊人啊！厉害厉害。”

　　“噢，是的是的。”刀子附和了一句。我顺口就说“嗨，那是老黄历了。”当年的我，酒量确实不错，特别老纪结婚那回，在我印象中是喝得最好的一回，刀子的一桌子男同学想放倒老纪，我是伴郎，义无反顾的顶上。当时我想，要是一人拼一桌，我肯定要壮烈，所以就挑刀子男同学中叫得最响的那个，先把他灭了，叫“擒贼擒王”。后来果然用十八碗黄酒把那个带头大哥当场放倒在桌子底下，群龙无首，我当下凯旋。不过，我一出房门就飞流直下了，后来不醒人事，第二天中午才发现自己躺在宾馆床上。

　　“嫂子，我敬你一杯。”我举杯到刀子跟前，她也举杯和我相视一笑，干了。“那你们慢喝，我回那边。”我且说且退。刀子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点点头。

　　我边走边得意地朝阿汤、黑哥他们举了举杯，班师回桌。没等我落座，阿汤发难了，“我们没让你敬那个男的啊，不行，违犯游戏规则，从头来过。黑哥，你说呢？”他开始拉票，黑哥也不含糊，“我看可以！”一时间，人声鼎沸，“重新来过，重新来过”的吼声盖过了摇滚的音乐。

　　我且没空理他们，抽身揖首“承让、承让”，径直奔洗手间而去，把所有的嘘声留给他们。

　　从洗手间出来，我装着漫不经心地往那张台子望去，竟然已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