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宠他总想和我BE》猫布偶

49、第 49 章 “于老

　　“于老板！”何博才对着前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兴奋地叫道，“可还记得我？当时和你一起做生意的老何。”

　　被叫住的中年人原本排队等在城门处等着出城，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身形佝偻，听见喊声，眼珠动了动，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稍微瞥了一眼。

　　原本面目表情的一张脸在触及何博才那张熟悉的脸时慢慢起了些变化，变得惊讶愣怔。

　　何博才加快了脚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欢快鲜明，他通过三十年前在寨城走商留下的旧商牌并被翻查过货物后，才得以被放进来，但还得在此等着厄旦教派一名祭司过来把他们一行人领进城里才能通商，而且通商的时间只有一天，明日清晨之前他们必须从寨城离开。

　　“这么多年寨城的规矩还是没有变，要不是我还有雕刻鬼面念珠的手艺，怕是连寨城的门都进不了。”何博才说着拍了拍何靖舒身后背的货匣，还借此介绍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孙女。

　　货匣里的鬼面念珠都是他们一晚上加急做出来的，若不是寨城种的圆果杜英品质不佳，由圆果杜英雕刻的鬼面念珠又是厄旦教信徒自出生以来就必须佩戴的宗教饰品，寨城恐怕早就断了与外面的通商，他们习惯自给自足，这地方似乎什么东西都有。

　　被叫做于老板的人维持着原有的站姿，两手拢进袖兜里，似真似幻地听着何博才的滔滔不绝，他的眼珠在他身后的儿子、儿媳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他们怀里被襁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婴儿身上。

　　襁褓包得严实，没能看清小婴儿的脸。

　　在何博才说得最起劲儿的时候。于安突然笑了一下，一种让人感觉不舒服的笑容。“你过得挺好的，何兄。”

　　他们相识于三十年前，当时两人都是走货卖鬼面念珠到寨城的小商贩，但他运气不好，运货运到半途时被拦路抢劫的悍匪截了货，当时与他一同走货的五六个长工都死于非命，只有他和他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侥幸活了下来。

　　“当年幸好能得你搭救，我才能来到寨城过日子，你既然要等祭司，这样我来当你引路的祭司，带你去我手下管教的一处小村子，你也好多些方便。”于安说道。

　　刚才那瞬好似是错觉，这时再看他面上明明老实又憨厚。

　　“没想到你几十年不见你已经高升祭司了，恭喜恭喜。”何博才笑哈哈祝贺了一声，考虑了一会儿，想着熟人好办事，就答应了下来。

　　于安没理会他的这句道贺，报了一处地址，让他们先拿着他的祭司牌子先行离开，他还要接另外几个人。

　　“他们此时应该在城外等了有半个月了，没法子，我这段时间也只有这一次能出城，也只能委屈他们先等着了。”于安说道，“何兄你来过寨城，对寨城还算熟悉，我就放心把牌子交给你，照顾好你的儿子儿媳，莫冲撞了厄旦。”

　　“放心，我自会守规矩的，我们也不在这儿耽误你办事了，等你回来咱哥俩必须喝上两盅！”何博才拿着祭司牌子，往他所说的地方先走了。

　　于安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愈行愈远，脸上那副憨厚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几个弧度，冷漠地转过身，继续在城门口排队等着。

　　外面发生了些许骚乱，等骚乱平息，比他高上好几个级别的祭司坐在象骑上带着八大车流民回了城，城门的守卫这才允许他们这些排队的人出城。

　　等于安来到城门外的时候，原本应该等在外面的五个富家子弟，如今四肢健全的竟然只剩两个了。

　　剩下的两个人被吓得哆哆嗦嗦说不清事情缘由，于安面无表情地低头看脚边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卫宁，还有另外两个明显被象骑踩过，半边身子都成了肉泥的人，不知道死没死。

　　这五个都是大家族里的子弟，不学无术，玩世不恭，一起犯了事儿，听说不小心整死了黎芳园里的一个唱戏的旦角，被戏班里的人告上衙门，这五个人为躲避风头特地出外游学。

　　其中的卫宁是他的远方表亲，被他引来了寨城，其他四人跟同一起。

　　本以为能借此再升一级祭司，没想到这几个人命里不安生，短短不过十几日又惹出一桩事，于安心中烦躁，但他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带来的行李，满满当当有三辆马车，仆从侍女也有五六人。

　　“这样，我有认识的大夫，我们先把人带回去好生医治，你们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先跟着我去寨城好生歇一歇，待你们冷静点儿了再做打算。”于安温和甚至带了□□哄地说道。

　　完好的两人本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地听从主事的人，纷纷答应下来，仆从将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三位搬上马车，他们一行人出发去于安管教的村子。

　　封门村，寨城东郊的一处聚居了一百多户人家的小村庄。

　　像这样的村落寨城内部还有很多，它们统一地规律地围绕城中心的一座宏伟的古庙分布，从上空看那些村子整体的布局像是面向中心朝拜。

　　何博才刚到村口的时候，来往的村里人若有若无地打量他们几眼，然后继续扛着锄头去田里劳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不欢迎也不抗拒，唯一能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大概就是何靖舒旁边站着的何延年。

　　他们的眼神丝毫没有避讳，习以为常地盯着他的胸部和臀部看，嘴贱的还会同身旁的人开几句下流的玩笑。

　　何靖舒挡住那些目光，利刃一样的视线对上那些人的眼睛，直将人看得发毛离开才作罢。

　　“这里女子的地位比之寻常地方还要低，延年你小心一些，厄旦教对之两性并不开化。”何博才握紧手里的祭司牌子，打算先带人去村头不远的祭司住处。

　　但还没等他们走两步，村口转角的一处歇脚的小酒肆在外面摆了一道炭火架，上面烤着肉飘出浓浓焦香，酒肆老板见他们停留，难得表现出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

　　“我这儿的肉都是新鲜的，现切现烤，不信你看——”酒肆老板从旁边拴着的一头活羊身上用刀利落地切下几片肉，摊在炭火架上展示。

　　如果忽略那头活羊疼得都变调的咩咩惨叫的话，切下来的肉刀口整齐，确实不错。

　　何博才一行人浑身发冷地看着那头被片了整个前肢，但还活着的羊羔，鲜血殷红了深褐色的土地，视线一角又被酒肆老板热情的笑容映衬着，两相对比下，突觉一种冷静的荒诞。

　　这......这可跟他来的时候不一样啊，何博才胃里恶寒地想着。

　　阎禅生坐在竹车内随着竹车一直往寨城的中心走。

　　他在高空中看不透的雾，本以为是障眼法，挡在寨城上空以防人窥探，但没想到寨城中也都是这种扰人视线的雾气，且越靠近中心雾气越浓。

　　沿途两侧都是人，阎禅生从竹车的缝隙中看过去，对他们脸上兴致勃勃的表情思考着什么。

　　等他们被拉到一处构造精美的古庙，又七拐八拐被关进后院的一处柴房关着，那种吵闹的场面才逐渐远离。

　　这里环境比之外面好一些，虽说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胜在还算干净。

　　另外七辆竹车都被拉往了另外的方向，只有他们这一辆被拉来了这里，阎禅生注意到了，想着等外面守卫松懈就找机会溜出去。

　　他总感觉到一种格格不入的怪异，这种怪异在他来时瞥见古庙中心那棵隐藏在雾气里的巨树时尤其如此，

　　手边的慕言过于安静了些，阎禅生转头去瞧他，慕言却提前察觉他的视线，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怎么生气了？”阎禅生脸皮厚，多挨近他几分凭借一张年龄小的脸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但慕言真生气了，生气的人看谁都面目可憎，慕言往旁边挪几步，不让他搁。

　　阎禅生摸摸鼻子，绕到他面前扮可怜的样子看着他，“言言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第一次喜欢人，什么都不懂，你教教我，我下次就不会惹你生气了。”

　　“况且你看看我，我都长成了阎禅生的模样，就是为了让你多欢喜些，言言看在这个份儿上可能原谅我这一回？”

　　慕言有些不习惯他示弱，以往他再生气阎禅生也只会送那些冷冰冰的稀罕玩意儿来，从不愿意跟他多说上两句。

　　本来前一句慕言听出了几分真诚，气消了些，听了后一句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这眼神看得阎禅生有些不对。

　　“阎禅生的模样又不会让我多欢喜。”慕言开口刺他。

　　阎禅生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笑，掩饰般地咳了一声，默认慕言这一句是气话，否则他得气死。

　　“但是，你想让我消气也不是不可以。”慕言本来避着他，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又主动挨近了他几分，手指指腹若即若离地摩擦在阎禅生的手背上。

　　“你等会儿做什么事都要带着我一起，不能把我放在一边当摆设，做决定也得告诉我，我不会干预你，但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些不难对吧？”

　　慕言一边说一边用食指勾住了他的小指，气息又近又轻，大有阎禅生不答应，转身就走的架势。

　　虽说不想承认，但阎禅生就是这么被简单地蛊住了，舍不得慕言的亲近远离。

　　“自然，但是我按你说的做了是不是得有点儿甜头？”他可不是吹亏的性子，“等离开寨城的时候，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可好？”

　　慕言心生警惕，“什么条件？我得先听一听。”

　　ennnnn......阎禅生沉吟一阵，笑容满面地只回了两个字：“不难。”

　　慕言这会儿笑不出来，不是，开头不是你在哄着我吗，怎么这会儿好像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