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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阎禅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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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禅生瞥了一眼自己后背,无所谓地说道:“这些都是缠在我身上的鬼气,不是鬼魂,你渡不了。”
哈?
鬼谟眉头忍不住一跳,重新笑起来的表情像是想把阎禅生的头打爆,“我难道分不清鬼魂和鬼气吗?我是问你你身上这么多污糟东西哪来的!我幽冥界有个怎么填也填不上的窟窿,我着急上火得都想从王座滚下来让给你坐了!”
阎禅生:“所以阴差是你故意放过去回答慕言的问题。”
他说得如此肯定,对上他那双向下俯视把他当渣滓的眼神,鬼谟心里一怂,但真不是!
“你姓阎的大名幽冥界难道还有不知道的吗?阴差之间都流传烂了,谁能知道你一下还能嘎嘣,活了?!嘿,老天不长眼啊——”鬼谟长叹一口气,“我这儿前天晚上突然多了许多修真界的修士魂魄,是你干的对吧?我还纳闷呢,怎么一晚上死那么多!”
“他们找死我有什么办法,他们是修士,死了就死了,又不需要你安排转世投胎。”阎禅生坐在鬼谟随手拔地而起的亭子里,桌上温着一壶幽冥特产的忘忧酒。
鬼谟给他倒了一碗,阎禅生却不碰。
“我此时快活得很,用不着喝它解忧。”
看这嘴巴贫的,鬼谟嘿笑了一声,“是,有美人在怀,能不快活吗?但是吧,我寻思你身上的鬼气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也用不着,你就给我呗。”
这满身的鬼煞加身,他压力有点儿大啊,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幽冥的王呢。
不过重新活过来的阎禅生还是人吗?鬼谟不禁想着,将问题死死地压到心底。
知道他肯定不会轻易交出来,鬼谟哥俩儿好地讨要,“这东西对我真有用,我还得寻着这些鬼气去捉鬼呢,他们在修真界徘徊太久,若是魂体消散了,几百万鬼魂造成的转生缺漏,怕是天道都得漏个窟窿,我鬼谟可担待不起。”
阎禅生明白过来,嗤笑一声:“也不知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寻不到踪迹的亡魂只要查一下他们的生死簿就该知道问题出在哪,极北的罪都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数百万的亡灵困在那里,即使我把鬼气给你,你也渡不了那些亡灵。”
鬼谟脸上的笑意默了一瞬,也不摆出一副笑哈哈的样子了,他沉思良久,然后说道:“就连生死簿都被毁了的鬼我能查个屁!”
他不是不知道问题可能出在哪,但这会儿从阎禅生那里得到答案,反而思路更加通畅了一些,就连一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都想明白了。
“想来罪都那破地界关的人就是你,你说你多遭人恨。”
不过于他来说,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摇摇头笑一声,闷头灌一碗酒,说道:“你把鬼气给我,我根据鬼气写生死簿,说不定能把那些亡灵召回来,这样罪都的封印或许也能减弱一些,你的本体还留在罪都,于你是有不少好处的。”
阎禅生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问道:“你说的那些亡灵的生死簿被毁是什么意思?谁毁的?于我有什么关系?我被关在罪都你觉得理所当然?”
鬼谟一副知道惊天大秘密的样子瞅着他。模样贱得很,“阎禅生,我虽然被放逐了,但作为曾经的神还是知道不少东西的,你若想听就把鬼气留下,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阎禅生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他漫不经心地说道:“罪都的封印是不能打破的,但解法我还不知道,你说的秘密跟这无关的话,我凭什么把鬼气给你。”
“阎禅生你也知道你再次降生在罪都的时候,祥云瑞彩,百鸟朝拜,是吉之盛吉的吉兆,为什么呢?你生前杀人无数,作恶多端,你这种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竟然是吉兆,那当初万剑宗下的定论就是错的了不是吗?”
“阴阳相生,你是阳,那慕言就是阴。你看似坏事做尽,但天道讲究相生相克,你之作为于天道而言或许是件好事,而慕言柔善心软,但说不定——诶诶!我就瞎揣测几分!不一定是对的呀!”
鬼谟举手投降,小心地揪住身前一寸停留的水剑,一一放好在桌面上。
“管谁是阴还是阳,善恶之评也是对他人而言,我为什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左右不过是连自己都看不清的蝼蚁罢了。”阎禅生哼笑一声,于他已经没有耐心,从桌上站起了身,一边走出凉亭一边道:
“我来此只是想警告你,管好你手下人的嘴,若是再敢在慕言面前乱说,我连同你的皮一起扒了!”
鬼谟眼见他要走,着急站起来冲他离开的背影叫道:“同生咒虽然邪门,但也没妨碍到别人什么,你那么怕干嘛?!”
“无可奉告。”
“淦!”眼见他真要上舟走人了,鬼谟着了急,“那个秘密你一点儿都不好奇啊?!”
阎禅生:“你要说便说,不说就滚!”
“你、你、你——”鬼谟火冒三丈,气急败坏!“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跟我一起被放逐的兄弟姐妹一大堆!你早晚有求我的那一天!”
他喊得嗓子都破了,阎禅生却淡定地站上小舟远去。
“喂!”鬼谟追到摩河边,心想跟这样的人分享秘密真是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不禁又气又好笑,扯着一把破锣嗓子喊道:
“慕言是只无相鸟,你好好照顾他啊啊啊啊啊!”
阎禅生顿住,回头瞥了他一眼,“无相鸟?”
无相鸟?
等阎禅生从幽冥回来时,他还在想这个问题,从小榻上睁开眼,难得有些呆滞地看向前方虚空,无相即无本相,无法相,没有形迹,没有概念,无相既是无,也是万物。
正在他出神发呆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慕言的脸,挨得他极近,坐在他旁边,手甚至搭在他的大腿上,倾斜着身子闯进他的视野,阎禅生偏头去看,与他面对面对视。
只差一步,慕言就要倒在他怀里,手掌抵在他大腿上的触觉格外鲜明。
“怎么了?”阎禅生问道,目光下移,忍不住去瞧他的肚子。
“已经早上了,昨晚上没有睡好吗?”慕言问道,怎么呆呆的?
阎禅生随意地点点头,脑中充斥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没多余的精力去掩饰自己的视线,就这样冲着慕言的肚子发呆。
慕言直起上身,坐卧在他旁边,有些不解地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好奇怪啊你,慕言想着。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但手伸到半途又停住,改成托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将他的视线移到自己脸上。
慕言有些不自然地问他,“你在想什么?”
想你不知道的东西,阎禅生心想,我有跟你说过我想当一个好父亲吗?
无相鸟,无相即万相,万相即无性,无性即有性,有性囊括男女两种性别。
他以前凭借雄性的本能虽然感觉到了,却不知缘由,此刻才确定言言的肚子里确实可以怀他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