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2月23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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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日
耶稣弥撒之日，是春天的希望，是万物复苏的开始，普世欢腾，迎接和平与仁爱的圣光。
卫铖这个不要脸的在要圣诞节考专业课期末考试。
老大最近过得很滋润，每天白天上课轻轻松松，晚上有男神陪聊、陪着复习英语政治，动不动还给唱个歌。而我？呵，平时玩闹一时爽，期末考试火葬场。
我现在已经开始焦虑了，比我中考和高考加在一起还要焦虑。但看到我的脑残室友们比我还焦虑，我就舒坦多了。
复习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一个平日里英语靠语感、政治靠三观、专业课靠手气的学渣根本不知道要看什么。
我只能顶着被卫铖嘲笑的风险，硬生生把准备出去约会的老大留下来，给我补课、陪我复习。
谨哥一开始还是那个温柔的谨哥，我带走老大也只笑着说好好学习，但被我强行打断了几次约会之后，他开始明确地对我表示不满。啧，谨哥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有个暧昧对象，还是个明确表示喜欢他是他自己没接受的暧昧对象，就像是老房子着火了一样，止都止不住，一天天就像没事儿干一样，二十四小时在线，随叫随到。
我这厢背着书，老大在那头跟谨哥聊天，而且谨哥已经从爱答不理进化成了主动勾搭。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谨哥更是说得了雅的也接得住俗的，只要老大开了头，什么话题都能聊下去。
为了我的复习大计着想，今天我特地发消息阿谀奉承了卫铖好长时间，就是为了让他下课以后把谨哥带走，随便带去哪儿都行，就是别缠着我的老大。
谨哥当真是没缠着老大。恰好我们上午没课，老大就给我讲了一个上午的考试重点，还陪我背单词，给我讲马哲毛概。我觉得我这个学期学得都比不上这一上午老大给我讲的多。
我这么跟老大说，老大摸摸我的头，教育我：“上课认真听，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我的女朋友小熙和老大是一个品种的怪物学霸，她们跟我们一天考试，离考试只有两天了还出去玩，只不过老大约的是男神，但小熙同学因为男朋友是个学渣，所以只能约闺蜜。她曾经还想约谨哥，叫谨哥用“忙工作”这么个拙劣的借口回绝了。
相较之下，倒是远在东北寒风中的赵慎之同学同我处在一样的困境之下。
在赵慎之微信骚扰我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赵慎之同学竟然是个艺术特长生，学声乐的，以后会在国家大剧院这种级别的剧场里穿着燕尾服、搭着三角钢琴唱咏叹调的那种，真的能搞艺术的艺考生。碍于谨哥觉得只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种方式才能教好赵慎之这种孩子，强行拒绝赵慎之停课出去集训，于是赵慎之只能每周五风尘仆仆赶去北京，上两天课，周一再回去上课。
显然对于赵慎之来说，比起爸妈，哥哥更有威信，也更亲近、更让他信服。
不仅如此，他还是个前任学生会主席，所以最近不仅忙于学习、忙于准备艺考，还忙于高三成年礼的致辞。据说他当时去学生会竞选的时候就没跟他哥说过，选上了才敢先斩后奏，现在高三了，让他哥帮忙改个演讲稿都不敢，还怕卫铖和老大告密，只能来找跟他哥不熟的我。
他把第一稿发给我。只看着图片里模糊单薄的文字，我就觉得热血沸腾，差点儿在系主任的课上拍案而起，鼓掌叫绝。
成人礼的剧本不应该是“长亭外，古道边”吗？结果赵慎之给我唱了一首《国际歌》。不过五百多字，没有深情的追忆，飞扬的憧憬也只是点缀，慷慨激昂、大气磅礴，摔过酒碗就能提剑上马、征战四方。将个人英雄主义写到了极致。
赵慎之的想法是：“你才十八岁，还有几十年好活，又不是行将就木了，为什么要追忆似水流年？再说了，马上高考了，抒个屁的情，把学习的热情激起来，好好考试才是重点。”
我躲着讲台上的老师，低着头给赵慎之回了个大拇指。
就低了一下头，就让老大看见了。下了课，老大来找我，问：“你上课看什么呢？”
我把赵慎之的演讲稿给老大看。老大说：“大将之风。”
这样一篇演讲稿被赵慎之的老师否掉了，理由是需要更正能量一些的思考，要符合社会思想主旋律。这篇让留着六月份考前践行的时候用。
不到半小时，赵慎之又给我发了第二篇。文笔洗练，文采斐然；端的是少年意气、鲜衣怒马，鲲鹏展翅、逐梦韶华；为国搏一段光辉史、为校挣一份光荣榜、为己拼一条光明路。革命英雄主义的星星之火在他笔下燎原。
不得不说赵慎之写这种宣传稿的时候是个人才。要是放在古代，他就是写起义檄文的那一位，效果肯定比陈胜吴广起义的时候用的那招好多了。
但他第二篇稿子又被否掉了，理由是太短了。我把两篇稿子都发给谨哥，就说是我一个学弟让我给看的，请谨哥雅正。
谨哥回复我：“赵慎之写的吧。字儿是他的。而且第一篇明显是他的风格。他又瞒着我干什么了？”我只好乖乖承认，告诉谨哥赵慎之要在成人礼上当着全校领导老师还有整个高三的学生和家长致辞，又问谨哥觉得写得怎么样。
谨哥说：“只做一篇文章来看，都还不错。做演讲稿的话，第一篇确实很有煽动性，但主题不是很合适，第二篇有点儿套路，好在他措辞挺新颖的，但有些典故不是所有人都懂。而且对于高中生这个群体来说，有点短，就显得敷衍。”
赵慎之发微信控诉我：“杨凯宁你卖队友！我哥下次回家的时候我就见不到我的手机了！”
为了哄好这位小爷，我只好应承下来给他改稿子，好不容易写完了，连谨哥那关都没过。
谨哥一句：“你让他自己改。你俩完全两个风格，硬凑一起特别分裂。”
我们两个什么风格？我是花间温庭筠，他是阵前杨用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2月2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