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女尊）》管窥

4、第三章:夺舍

　　黎国首都潼京，十丈宽的青石路上马车飞驰，两侧建筑皆是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眼前这繁华热闹的场景，倒有几分妖都暹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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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这个怎么卖？”瑶姬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路边小摊上摆着的琥珀色糖人，问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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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摊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目和蔼笑容慈善，“小的五文，大的十文。姑娘喜欢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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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姬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衣袖，颇为遗憾。她前去征战混沌时，人间还大多是在以物易物，没有通用的货币。用障眼法欺骗凡人这种事瑶姬又不屑为之，只能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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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没做成，那老板也不生气，只是好心提醒道：“姑娘，给你身旁跟着的那位买条面纱吧。我知道穷乡僻壤的男儿都当牲畜养着，听说有的甚至衣不蔽体，但这里是潼京，男子露面让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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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姬一愣，仔细打量一番，果真发现街上男子都是带着面纱，规规矩矩跟在女子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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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夫人提醒，我会注意的。”瑶姬作揖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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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三看她一个小姑娘进退有度，颇识大体，越发喜欢，从摊子下拿出一条白色面纱递给瑶姬，说：“这是我小儿子出嫁前戴着的，现在用不着了。我原想留着等天儿热了擦汗用，姑娘若不嫌弃便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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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女便却之不恭了。”瑶姬双手接过，踮起脚尖为擎峙戴上面纱，带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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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擎峙漠然跟在主人身后，现在的他正用尽所有意志与饥饿的欲望对抗，一双眼已经布满血丝，额角青筋隐透。他怕自己忍不住凶性大发，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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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瑶姬停下脚步时，擎峙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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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里了。你莫要惹是生非，乖乖等我回来。”瑶姬用神识扫视一下周围，忽然一掌打在擎峙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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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擎峙反应过来时，他的妖魄已经被打出体外，飞速向后退去，穿过围墙院落和轩窗，被一阵吸引力拉扯着落入一个凡人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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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边正在用困魂锁锁住李俊魂魄的黑白无常一愣，怒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你姑奶奶的面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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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要上前锁了擎峙押回地府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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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二人刚刚上前一步，李俊肉身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一道红光，一股磅礴的妖力夹杂着些许神力倾泻而出，护在擎峙周身，黑白无常的千年修为在这股妖力面前不堪一击，生生被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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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常二人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决定回地府向阎王报告此事再做定夺，于是压着李俊魂魄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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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无常离开后，那股妖力也退回擎峙体内，只在额头上留下一颗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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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擎峙试着活动下手臂，只觉得全身上下疲惫酸软不堪，仿佛大病初愈。这时门口忽然跑进来一个小厮，看了擎峙一眼，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没死，真是晦气。”便放下餐食跑了出去。倒不是擎峙听力好，只是这小厮完全不顾忌他，显然原主在家并不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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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香迅速在房间里扩散开，勾的擎峙肚子咕咕直叫。凡人饥饿的感觉中没有嗜血和杀戮的欲望，并不难忍。擎峙拖着虚弱的病体蹒跚走到桌旁。那小厮送来的是一个长着霉点的馒头和一碟小菜，擎峙略微生疏地拾起筷子，牵了口菜送入口中，饥饿的作用下这些朴素的饭菜尝起来格外美味，也许这就是普通人的满足——有衣蔽体，有谷饱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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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姬为擎峙寻一具凡人肉身夺舍是有原因的。擎峙是凶兽化身，又杀孽深重，瑶姬封印他一身妖力，又给了他凡人躯体，为的就是让他在凡间学习压制凶性。当年虚谷教化众生，使凡人懂礼仪，知廉耻。虽然瑶姬也想学虚谷那样去感化擎峙，无奈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实在不适合为人师母，只能把擎峙扔到凡间期待他自己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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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看到黑白无常勾人魂魄，瑶姬不禁想起那位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鬼君玄冥，大手一挥将擎峙肉身收入袖中，便跟在黑白无常身后沉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