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云世鹤

1008、不爽 走流程还是

　　咚咚咚咚，魔眼出现了！
　　哒哒哒哒，铭客出现了！
　　啾啾啾啾，巡捕司出现了！
　　铭客们四处逃窜的背影中，巡捕们赤焰般的身影如流星般降落，轻巧地燎开了四周瘦长的黑影。
　　“嗖——”紧跟着，悬挂着赤金色的腰牌，巡捕队长踏空击向魔眼。
　　他光明正大，以直破力，犹如炽热的陨星直刺向魔眼的正中央。
　　“滋。”除却被眼中飘落的零散黑花阻挡了些许步伐，巡捕队长的剑今天也是稳稳当当刺中了魔眼，让对方声都没发一句便扭曲着散去，露出短暂被遮掩的湛蓝色天空。

　　“唔……”一套熟悉的流程过后，杨琦甚至打了个哈欠。
　　怎么说呢，这段剧情他已经看过了不下十数遍，根本提不起任何精神。
　　期间，他也尝试过自己去对战魔眼里的怪物，谁知还没进阵型就被铭客们轻易扒拉出来了。
　　在一旁，他是越看越气，越看越气——若我武器还在，能受这委屈！受不了一点！
　　但这两天跑了这么多家锻器铺，铺子老板瞧见石之心的碎片都是连连摇头，告诉他这玩意儿修不了。
　　“重铸个也行啊。”杨琦碎碎念道。
　　“这废料有啥好重铸的。”老板撇撇嘴道。

　　那表情给杨琦气的啊，被拉出铺子的时候还在喊你们识不识货啊！
　　昝先生温和地安慰他别气，讨来碎片看了片刻。
　　“……”
　　“……”
　　“……”
　　不是，你别不说话啊！你那表情什么意思啊！你说话啊！
　　结果没多久，昝先生也把料子还给了杨琦，安慰他说趁手的武器总会有的，大不了再买一个。
　　“我倒是想买！”杨琦那叫一个气啊。是他不想买吗！是兵器铺子里大多数兵器他都看不上眼，少有的能看上的兵器，你猜怎么着？
　　老板不卖，因为他不是铭客！

　　“我又不是没钱！”
　　“这不是有钱没钱的事。”
　　“那是什么！”
　　“你不是铭客用不了。”
　　“你怎么知道我用不了，我为什么用不了！”
　　“去去去，喜欢就拿着，不喜欢就走，别影响我做生意。”老板指着那堆杨琦看不上的兵器道。
　　“我就偏要试试铭客的！”杨琦轴劲也上来了。
　　“你在这样我报巡捕司了！”
　　“不是，试个兵器怎么了！”
　　合着昝先生一天也没啥事，净在这调节矛盾了。他强行拉了窝火的杨琦出去，笑着说自己对锻器也小有心得，可以为他锻打一个。

　　那可真是太感动了。
　　杨琦要棍子，大概这么长，这么宽。
　　“样式上有什么需求吗？”
　　昝先生倒也认真，拿纸记下了杨琦的要求。从长短重量到外观样式，两人连用什么材料都大概讨论出来了。
　　“那太好了，我啥时候能用上。”杨琦期待地搓搓手。他越来越相信昝先生不是杨明了。杨明这狗比能干这事？
　　“先等收购了材料吧。”
　　“然后呢？”
　　“再去借个锻打炉子。”
　　“然后呢？”
　　“试做出来给你试试。”
　　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杨琦都能想象到自己英武的身姿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材料这步就卡住了！昝先生自己要的材料还只收了个零头呢！

　　难受啊——杨琦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杨琦被憋的那叫一个难受啊。
　　回到现在，他一转身，发现又多了个问题。
　　怎么呢？
　　昝先生不见了！
　　仔细一想，方才魔眼一冒头，他就冷不丁蹿了出去，一眼就在十尺开外了。
　　本来按速度，杨琦也不是追不上——奈何铭客们可出动了啊！
　　“够够够出发喽！”他刚一抬脚，就看着雩熠被从自己面前拖过去了，还是那样满脸的不情愿。
　　“？”不是，这小孩这么好强制吗，怎么回回被拎走的都有你啊？十数回啊十数回，他每次都能见到这小孩被不同的铭客拖走啊！
　　而且昨儿他不是看着小孩挂了个招募要去城外的山洞看看吗，咋还在这啊？
　　被这么一打岔，等杨琦再去找，昝先生连影子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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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要不先去吃饭吧！
　　杨琦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不过你不找他，他可找你。
　　杨琦刚一转身，昝先生“噔”一下就冒出来了，吓了杨琦一跳。
　　“干啥去了？”他问到。
　　不过昝先生眉头紧锁很是严肃，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他道。
　　“追丢了。”
　　“追啥追丢了？”
　　在杨琦的再三追问之下，昝先生简单告诉他自己找到幕后黑手了。
　　“方才她就在周围。”昝先生仔细观察过，每次魔眼出现的时候，“她”都在。
　　“谁啊？”
　　“此处不宜说话，跟我来。”

　　两人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僻静巷子。
　　昝先生告诉杨琦，自己从第一次见到魔眼就觉得非常奇怪。
　　“怎么？”
　　“按照记录，潇州的魔眼是不该这么频繁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魔眼出现在潇州还是三年前，再往前推是五年前。与其他地方相比，这可真不算个遭受魔眼灾害频繁的地方。
　　“啊？”闻言，杨琦一愣。说难怪每次那些铭客都喊着机会难得。但……他们这才来潇州几天啊，都见了十数次了。
　　“嗯。”所以昝先生才更加警惕。一开始，他还觉得是自己多心了。魔眼偶尔出现一次也算正常。但当魔眼出现第二次、第三次、第十几次，昝先生就彻底意识到不同寻常了。
　　“魔眼，或许是被什么存在召唤来的。”他沉吟道。更重要的是，每次在魔眼出现的现场，他都能看见“她”。

　　“召唤的话，也不是没可能。”你聊这个杨琦可就不困了。
　　一开始瞧昝先生处变不惊，他还以为他对这个不感兴趣呢，谁知道他也在苦恼这个啊？
　　杨琦直接来了兴致，把自己在沙国的遭遇讲了个七七八八。
　　“你是说，古幽也有魔眼？”
　　“是捏。”不过那儿更多的是“兽”灾，后面还有些“石”、“草”、“海”。与之相比，霖琅是清一色的瘦长黑影，和人似的。
　　杨琦跟他聊灾害，聊核心，聊白石，聊那群奇奇怪怪的侍者，听的昝先生目瞪口呆。
　　他甚至又跟杨琦讨要了一次废料，仔细地看了看上面残留的白石部分。
　　那儿几乎已经看不出白色，只剩些许黑色的掺杂，混杂在废铁里构成了废的不能再废的料子。
　　“是我才疏学浅了。”昝先生很是困惑。
　　他不再言语，像是在梳理新涌来的消息。
　　杨琦则有些嘚瑟，神气地跟在他的身后，就等着他再继续请教自己这个大魔眼专家。

　　“站住，什么人！”
　　不得不说，来了霖琅后，杨琦感觉到最多的事情就是拦截。
　　不是这不让去，就是那不让干。
　　他气鼓鼓地一低头，瞬间气就消了。
　　怎么呢？原来拦住他的是两柄雪白的长刀。刀柄分别被握在两个赤红色的身影手里——
　　不知不觉中，两人竟然来到了潇州的巡捕司正门！
　　这地儿不让进正常啊！他拿刀削你都正常啊！
　　“我要见你们潇州巡捕司的队长。”但昝先生面色如常，一字一顿道。
　　“呦，你还认识巡捕司队长啊！”杨琦兴奋起来。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人脉还挺广。
　　“？”闻言，两个守门的巡捕也对视了一眼，问到：“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闲人。”
　　“滚，这里闲人免进！”

　　“……”
　　“……”
　　不是，刚才是不是一句脏话滚过去了？看着被抽出更多的刀身，杨琦险些一个趔趄。不是，你不认识他啊？那你杵在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人让你进吗这个！
　　“过来。”不过昝先生处变不惊。面对刀刃，他平静地让巡捕附耳过来。
　　右手边的巡捕瞧了一眼同伴，带着警惕凑了过来。
　　杨琦就见昝先生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后者顿时一愣，惊讶又怀疑地看着他。
　　昝先生也不再多言，只气定神闲地背起了手。
　　“你现在这看着他俩，我进去禀报一声。”最终，还是那巡捕先退了步。他当面跟同伴交代了一声，紧盯着两人后退了两步，又飞快地转身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