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云世鹤

1007、闲逛 我也要——

　　“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回到九黎村，杨琦打开与书信一起被递过来的袋子，当场被里面的银色晃了一个哆嗦。
　　不是，怎么这么多钱？你们把卖钱的打死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也太多了。”他急忙就往回塞。
　　“拿着，拿着！”但吴婆很是坚定。
　　她说那是叶少侠留下的，本也是给他用的，若真感谢，就去感谢那位少侠吧。
　　“你们留点吧？”
　　“快走！”
　　“多少留点吧。”
　　“走！”
　　一番拉拉扯扯，杨琦晕头晕脑地上路了。倒不是他没见识没见过多少钱，关键，这可只是个小村子啊！

　　“昝先生，你可以靠在我杨琦宽广的胸膛～”进了城，世俗拥吻了上来，杨琦这袋银子可就发挥大用了。
　　他知道昝先生缺钱，坚持付了房费，两人也就在城中的一家旅店住了下来。
　　啊，当然，那只是个比喻而已。建议昝先生永远不要靠过来。因为他那张脸。杨琦接受不了。
　　一进店，白蔹就又不肯出门了，不是在床上装睡，就是在桌边装死，甚至有一次被杨琦逮到在地上玩小木马车，直接浑身僵硬地就地躺了下去。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杨琦，嫌弃：“不爱出门就直说，也不稀得带你。”
　　“哦，哥哥再见。”白蔹光速爬了起来，乖巧地挥手道别。

　　撇去这小孩不谈，这几日可给杨琦逛舒服了。
　　早上天不亮，他就美滋滋地跟在昝先生身后去了早市。什么热乎乎的油饼，香喷喷的夹肉，暖乎乎的馄饨，是从东头吃到西头，每次要肚里听见响才离开。
　　白天，那能逛的地方就更多了。什么集市，书摊，医馆，信馆……从大街转悠到小巷。见识的买卖也多，什么卖盐的卖油的卖菜的卖衣服的卖扇坠的乃至于卖胭脂的，就突出一个每家店都去逛逛，连棺材铺子都得进去兜一圈。
　　晚上，昝先生也是好雅兴。包过游船，上过房顶，还在城里最高的引路塔上看了一宿的月亮。
　　“引路塔？”杨琦笑到：“这什么名字？”
　　“相传当年潇州初具雏形，四周是荒野，是黄沙，为了指引外出劳作的人归家，锻世司专程修建了这引路塔。”昝先生道。
　　与天地司、巡捕司同级，锻世司专管这世上一切铸造，从武器装备到高楼新城，它监管的范围不可谓不广，是霖琅固世六司之一。

　　“哦对了。”
　　“什么？”
　　“你知道在这里每次睁眼所见的是什么吗？”
　　“？”
　　“是琳琅满目。”
　　“……”

　　唯一让人糟心的，就是昝先生时不时蹦出的谐音梗烂笑话，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睁开的魔眼。
　　“别拉我，我不去。”
　　就跟走流程似的，每次魔眼一出现，铭客们闻着味就来了，热热闹闹嘁哩喀喳打一大顿，没用！
　　完事也不管四周众目睽睽，大喊着“救救救”四散奔逃。
　　跟着，不知道从哪里，很突然啊，甚至可能是米缸水井里，“噌——！”就蹿出一群红色的身影，三两下把魔眼打的落花流水。然后“嗖嗖嗖”飞天而去，一句啰嗦话没有。
　　“……”不是？杨琦都有点无力吐槽了。这是什么奇怪的玩耍方式吗，这个出现模式，怎么让他想起来游乐园怪兽区那些神秘的怪兽们的对手们啊？
　　这对吗这？？？

　　完全听不懂哈，每次铭客们就说着什么没伤害啊太超模了，战斗是不计算时间的，动画建议卡一卡无敌帧啊，就悠闲地流入人群了。
　　剩下杨琦满脑袋问号，就跟没跟铭客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似的。
　　“不爽，真是不爽。”若再加个糟心事，就是铭客们的存在有点碍眼了。
　　前头也说过，天地司和街头立着的委托告示里，都是限定铭客的。商户居民也更待见铭客一些。
　　“打人，我也会啊！去什么洞里探险，我也想去啊！”
　　啊，当然，这些也就算了。
　　关键好多次广场上立起的活动，杨琦兴致冲冲地挤过去，都被告知只有铭客才能参加。就听着那群人说着什么限定啊奖励啊之类的兴致勃勃地穿过门去，杨琦在不远处那叫一个气啊。

　　“真好啊，当铭客。”昝先生也很羡慕。
　　这活动都是由百相司举办的，自然，后者也是固世六司之一。
　　回到活动上来，这些活动大多数都是限定铭客的，外人想看都看不了，得邀请。
　　而且不光这种“限定”活动，城里百相司负责的其他一些事宜也都是限定铭客的，就好比说……
　　“停停停停停！”杨琦不想听了。
　　这不纯糟心吗这个！
　　“我也想当铭客，我为什么不能当铭客……”他在那边碎碎念。叫昝先生一拍，又把矛头指向了昝先生：“你为什么不是铭客？你是铭客，我不就能去看热闹了么……”
　　“世外三殿是不能当铭客的。”昝先生摇了摇头。他们是有清规戒律的，世俗的婚姻生子这些事情也是不可以的呢。

　　“哼。”与气鼓鼓的杨琦不同，昝先生全程都非常平静，甚至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
　　他逛了这么多家铺子，自然也去打听了自己需要的材料。
　　“没有。”
　　“早卖完了。”
　　“下一批？呦，那可得碰运气了。”
　　“哪里有？潇州境内都够呛。”
　　“帮你打听打听，说不定还有零星的。”
　　“你要这么大量，难说，试试吧。”
　　商家的回复各异，总结下来都是没有。
　　昝先生很是意外，道难怪天地司把价格开的这样高。
　　即便是他回天地司询问进度，得到的回复也不过是有人接，但很快就放弃了。
　　“唔……”
　　“要不这样。”看昝先生实在为难，理事建议他将委托拆分开来，按单种材料甚至单个付费：“至少你还能拿到些东西不是？”
　　“就按你说的办吧。”昝先生干脆同意，转身出了天地司。

　　“找啥呢？”
　　一出门，昝先生就东张西望，仿佛找着什么似的。
　　“魔眼要出现了。”他冷不丁道。
　　“啥？”闻言，杨琦大惊失色。
　　他正要追问，就见天上凝聚起浓浓阴云——还真给他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