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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疑转猜 交颈鸳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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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他们为什么要绑走我?”我靠在他怀中,幽幽地哽咽着,勉强才能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是为了拿我威胁你吗?”
亦景没有说话。
我苦笑。我竟然成了他的软肋吗?
“亦景……”我幽幽地叹口气,撑起身子,抬头望着他,一笑:“如果真的我被昭国的人抓走了,不要救我,做你该做的,当作我不存在就好了。”
我感到他身子陡然僵直了,温柔的笑意尽殆,只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我与他对望,希望他能看懂我的眼神。我刚才的话都是真心的,我刚才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他好,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最出色的帝王。
“我不想成你的负累,我也不是红颜祸水,所以……亦景,你不可以辜负所有人包括我对你的希冀。”我苦笑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头一次主动地吻了上去。他的吻是那样的干净,带着属于他的气息,让我迷醉不已。这个男人用他的温柔俘虏了我。我曾经以为我这样一个戏子是会一辈子无情无义的,却不想爱上了一个不应该属于我的男人。
分开时,我们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我想我脸上一定很红,否则他不会如此戏谑地看着我。我低下头去,有些讪讪地笑了起来。
“你从来不是我的负累。”亦景突然叹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他蓦地起身,我一愣,抬头看着他,露出不解的神色。
“沉檀,以后小蝶必须同你寸步不离。我近日忙于公务,定会疏忽了你,你要照顾好自己。”他叹口气:“我必须先回去了。”
我失望地看着他,咬着下唇。看到他要走,心里的不安又开始弥漫,却无可奈何。
他走出去两步,突然回头,一笑:“今天的药膳很美味。”
我沉溺在他的笑容中,不可自拔。
自从出事之后,小蝶除了亦景来找我的时候,几乎无时无刻不跟在我身边。虽然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若是真被抓去作了人质,那可追悔莫及,便也随了亦景的意思。
“夫人最近可是懒散了许多。”如今的小蝶已经比初初见面健谈了许多,想来一是熟识了,二是也见亦景对我的好,不在对我有所质疑。
我淡淡地一笑,叹口气道:“哪还敢随便乱跑?如今局势混乱,不给殿下添乱子已经是好了。”
“说来那天也真是险,亏得殿下那一箭极准!”小蝶坐在一旁跟着我学绣花,奈何她使得一手好剑法,却拿这小小的绣花针无可奈何。
“是啊,要是那天那一箭射偏了……”我突然愣住了,要是那天那一箭射偏了会怎样?一箭要了我的性命?我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亦景当时是怎样射出这一箭的?他真的一点都不怕吗?那天那一箭,如今想起我还心有余悸,那一箭正好是险险地擦着我的脸庞而过,若是准头稍微偏一丁点,又或是当时我动了一下,那一箭射死的就不是刺客,而是我了。亦景他当真有这么大的信心不会伤及我……还是他跟本当时就不在乎?我不敢往下心,心已经无限地下落,仿佛落入了炼狱。
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亦景的,可是却又控制不住我的大脑和思绪,那些血色的记忆都纷纷扬扬的冒上心头。
“夫人?”小蝶惊叫一声:“您在干什么?”
我回神,这才觉得手上一阵锐痛,那针竟是狠狠地扎进了肉里。
“我去拿药。”
见小蝶忙要起身,我赶紧按住她,轻笑道:“哪里有那样娇弱,不就是个针眼儿。我以前练戏的时候,受伤比这厉害都照样挺过来了。”
“夫人,您要真的能当上王妃,我想大家都会很喜欢您的。”小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叹口气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听着虽然似乎没什么不妥,可是总觉得别扭,还是说我今天胡思乱想太多了?我来不及多想,便已然看见亦景走了进来。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赶紧起身迎上去,却见他一脸疲惫,心里微微有些心疼。
亦景不做声,只是定定地看着我,那样幽邃的眼神,深的让人有些心慌。
“怎么了?”莫不是扬州形势不妙?看着他这样,我虽是不愿意过问政事,却也坐不住了。
亦景声音有些冷意:“扬州城的城防图被人盗走了。”
我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看着他。虽然不懂什么孙子兵法作战策略,可是戏文里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二,,这城防图可谓是机密中的机密,若是一旦敌人知道了扬州城内的守卫布局,寻了漏子攻城而来,那倾城的形势就是势如破竹不可抵挡了。只是这等机密的东西,如何会被人盗走?
亦景与我一直对视,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
“殿下……”小蝶突然走到我身边,面色有些难看,焦急地想要开口。
“小蝶,没你的事儿了,退下吧。”亦景却蓦地云淡风轻地合上眼,再睁眼时一片宁静,波澜不惊。
我望着亦景,心里却泛起嘀咕。今天的亦景太奇怪,让我看不透,也让我胆战心惊。我第一次正视自己和他,我到底了解他多少?又喜欢他多少?
“你也别着急,再找找,会不会是放错了地方。这种东西怎么会丢的了?”他躺在榻上,我侧身坐在塌边轻轻地替他揉着额头。嘴上说的让他不用担心,可就连我这样一个妇道人家却都已经惶惑不安起来了,他的心底定然是更加的焦急。可惜我不是花木兰,不能替他出谋划策。
亦景猛地睁眼,望了我一眼,沙哑着开口:“那城防图我一向放在临安的书房内,书房外都有层层守卫,如何能有人随意进出盗走城防图?”
我皱眉,那书房确实是戒备森严,外人连靠近都别想,更何况是进去找城防图?若不是外人去偷,莫不是有内鬼?我一惊,莫非这身边有人竟是……这些戏文里见惯的手段,难道真的有人用?
想是这样想,我却没有说话,想必他心底也自有思量和判断。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的眼睛他的话语都有那么多的深意?不仅仅是我所想的那样简单?
“沉檀,恐怕很快就要开战了,你不要随便出门,在这里待着最安全。”亦景却不给我胡思乱想的机会,轻轻地撑起身子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上,问道:“你怕吗?”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他一怔,不解地看着怀中的我。
“打仗谁能不怕,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身首异处,更何况你说城防图丢了,想来你要应付这一战定是困难重重,我从未经历过这些,怎么可能不怕?”依偎在他怀中,说不出的温暖和安心,我笑了笑:“但是咱们钦国谁人不知景王殿下文武双全,有你在,我不怕。”
“沉檀……”他忽然深情地唤着我的名字。
我笑着‘嗯’了一声,刚一抬头,唇就被他擒住,唇齿相接,温柔甜蜜地就像要化为一滩绕指春水。那样深、那样柔的吻,我沉迷在他的柔情中,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了。
直到忽然觉得身子一凉,下意识得往温暖的源头靠近,方才惊觉他已然赤裸了上身,而我身上也只身一件贴身的衣服半挂在身上,□□微露。我搂着他的脖子,他紧紧地环着我的腰肢,他温热的身子和我冰凉的身子如此亲密地贴合在一起,暧昧而又香艳。
我脸上怕是红的不行了,却对上他充斥着火热和情欲的眸子,那里的温度仿佛要把我灼伤。
“沉檀……”他声音沙哑而又温柔,手指游离在我赤裸的背脊上,我微微的颤栗引起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脑中只闪过‘意乱情迷’这个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觉得他的吻温热的游离在我的脸上、耳边、脖颈间、锁骨上,继而继续向下探索着。
就这样永远的沉沦下去吧!沉沦在他的温柔和热度中。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脸上红了通透,突然推开他。
“怎么了?”亦景显然有些疑惑和微恼,凝视我目光那样的热切。
我别过头,嗫嚅着开口:“我……我今天葵水来了,不能……”到最后,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要听不清了,只能低着头抓着被子搅弄。
亦景也是一愣,随即脸上也微微有些可疑的红晕,他手撑在我身子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脸庞,低低地笑了起来:“难得见到你羞涩成如此模样。很美。”
我脸上烧的越发的厉害,不敢看他的眼睛。
突然觉得他手接触到我的手臂抱起我,我又是一僵,却见得他拾起了散落一地的衣裳,竟是替我穿衣。
“我……我自己来。”待他都已经替我穿好了一件,我才从震惊和羞涩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又要去拿衣服的手,轻轻地开口:“我自己来吧。”
他却反握住我的手,叹口气:“沉檀,今天是我太心急了。”
我望着他,不解。
“在带你回京城之前我都不会对你这样了,这样做是我亵渎了你。”
我震惊地看着他。
我何德何能?为什么他偏偏要对我这样好?‘亵渎’吗?我一个贫寒出身的女子,一个在戏台上抛头露面的戏子,一个本来应该是任人鱼肉的女人,他却用这样一个词……亦景啊亦景,你可知道……我如今方才觉得和你在一起,是我亵渎了你。对于男女之事,在那肮脏的园子里见得多了,对于这些本就比好人家的女儿看得淡。可是他的一句话,让我觉得莫名的悲伤,却又悲伤的那样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