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倾天下》乐梅夕颜

39、开战

　　二）
　　海棠和一刀救下那些人后带着云儿和枫儿匆匆回了御府，并吩咐吓人照顾两个孩子睡觉。只是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了二更天。海棠回到卧室时，看见床上没人，扫了一圈，一刀正站在窗边望着院子一声不语，海棠从身后抱住一刀，“怎么还不睡啊？”。一刀转过身将海棠抱住，海棠将头靠在一刀肩头，喃喃道：“我只会舞刀弄枪，这些个阴谋算计让我觉得恶心。可是我知道你又不能不去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永远会在身后保护着你，保护着我们这个家。你就放心去做吧，你做什么一刀都站在你这边。”
　　海棠顿了顿，“如果是一些算计，谋害人的事情呢？”
　　一刀撞了撞海棠的额头，笑着说，“你做任何事情都有你的道理，而且就算是一些算计人的事情，也只是为了大局。我相信我的妻子，因为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的人。”
　　海棠盯着一刀深邃却充满暖意的的黑眸，笑了笑，“本来答应今日为云儿舞剑的，要不是今日之事也不会忙到现在。明日云儿怕是要闹腾，你多帮我担待着点。”
　　一刀刮了刮海棠的鼻子，“你自己答应的事没有做到，明日你自己去向云儿赔礼道歉，我可受不住这小魔王。”
　　海棠笑意更浓，本想着收拾行李，拉开衣柜，“咦，一刀这行李～你是何时收拾好的？”
　　“怎么样，你夫君够善解人意吧，你在书房的时候我便收拾好了。”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着急，我们在杭州还有些事情要做。我们这一走怕是要好几月，府里的事要事先安排好。”
　　一刀双手托住海棠的脸颊，一双深眸的双眼直视着她，似要看穿她的内心。虽然已经做了三四年夫妻，海棠依然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明显的加速，“你～有话便说～”
　　一刀静静的看着海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娘子夜深了，我们该就寝了。你若累着了，为夫可怎么办，两个孩子可怎么办。”
　　“你从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一刀笑着伸手摸着海棠的脸，声音温和，“一直这样，只是你未曾发现而已。不要想那么多了，云儿都说“有娘亲在，爹爹只能靠边站。”
　　“我的木头一刀终于开窍了，放心有你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海棠的神情中却藏了几分担忧，“一刀，如果站在你对立面的是你的爹，你又该如何？
　　一刀疑虑的看着海棠，“为什么会这么问？”
　　海棠淡淡一笑，“没事，我只是问问。”一刀想了片刻，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那个人危害百姓，动摇江山，即便那个人是爹，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绳之以法的。”
　　海棠沉默了一会后握紧了一刀的手。一刀看了看被海棠握紧的手，“我是你的丈夫，无论什么时候都该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保护孩子是我的责任。”
　　海棠不再言语，她知道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海棠，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京城？”
　　“再等几天吧，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再走。对了，一刀，你现在还困吗？
　　“倒是不困，娘子有何吩咐。”
　　海棠挑了挑眉，“回京之前，有些人该处理了。”一刀立刻会意海棠言下之意。
　　“来人”两名名黑衣人进了屋，跪在海棠面前。这些黑衣人只听命于海棠，而这些暗卫正是皇上授意海棠组建的。
　　“去，把那些东西给本庄主取来。还有去通知浙江道御史梅国桢还有浙江总兵现在过府一续。”
　　“是，属下领命。”说罢便消失在御府
　　一刀淡淡地说道：“皇上等了多年，终于等到了。”
　　“这两个人是那年恩科皇上故意安排的人，皇上那年为何派我到浙江你我一清二楚。明天是夫君的主场，这出戏还要夫君来唱。”两人相视一笑。
　　翌日清晨，杭州下起了小雨。杭州的冬雨异常寒冷。正在穿戴官服的海棠咳了两声，一刀担忧的问道，“昨夜和两位大人聊到清晨，你都没怎么合眼，今早还看你衣衫单薄的在院里舞剑，可是着凉了？要不要在再套一件？
　　“无妨，我没那么娇弱，以前行走江湖冬日穿的更少，如今倒是怕冷起来。若被师父知道了，又该督促我练功了。”海棠伸伸舌头。“
　　“师父虽然对你严厉，可是我看的出他是真心疼爱你，把你当亲女儿。你可还记得四年前，旧伤复发那次？”
　　“怎么能忘，师父气的要把我带回无痕谷，小师姐更是对你不客气。哎～说起来一年多没见到他们了，还真是想他们了。”一刀轻轻海棠的额头，“等事情一完我们回无痕谷见他们，两个小家伙还没见过师公呢。”
　　海棠温柔一笑，接过一刀手中的腰带在身后替他束好，前后打量着一刀，赞许的点点头，“幸好师父帮你接好了右臂，否则这一身官服还显得好生奇怪。如今看着真是精神。”
　　一刀淡淡一笑，“上官海棠的相公自然生的俊俏。”
　　海棠捂嘴一笑，“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顺手拿起桌上几本本子扔到一刀手里，“我们赶紧去吧，晚了可就错过一场好戏了。”
　　一刀笑着对海棠作揖道，“恭请南宫大人听审。”
　　昨夜海棠把今日要说的话仔仔细细的給一刀说了一遍。一刀虽没实权，但是是个伯，毕竟制度摆在那里，官职比自己高，所以今日主审的任务便交给了一刀。一刀身边若不是有海棠这个女诸葛亮定是搞不定今日之事。
　　于是这天清晨，杭州知府衙门那面大鼓终于被人再次敲醒，击鼓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永亲伯，护民山庄的地字阁庄主，归海一刀。站在台阶前看着一刀的背影，心中多了几份安心。一早等候在知府衙门前官员，向一刀和海棠见礼后进了衙门正堂。一刀走在最后，手里捧着一些本子，神色肃穆，一点都不向平日在府邸和女儿嬉笑打闹的那个人。大堂很安静只听的见淅淅沥沥的雨声，陆续赶来凑热闹的百姓也很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一刀环视了一圈两侧的官员，微微蹙眉，开口道，“浙江道御史何在？”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官员闻声行礼，“下官浙江道御史梅国桢见过永亲伯。”
　　一到点了点头，‘今日便有你来记录堂上发生的种种，切不可有所遗漏。”
　　梅国桢领命，在一旁坐下。半柱香之后，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归海一刀坐在正堂之上，南宫御在侧，一刀扫视了站在两侧的官员，抬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升堂！”
　　“威～武～”
　　一刀严肃开口，“何人击鼓，所谓何事？”
　　堂下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一刀又在问道：“何人击鼓，所谓何事？”
　　张玉清被一刀弄的一头雾水，但是心中越加恐惧。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知道自己是张诚的人，如今这架势要和张督主正面宣战了，而且来的猝不及防，让人防不胜防。
　　张玉清出列颤颤巍巍说道，“回永亲伯，下官等人实在不知发生了何事。”几人也随之附和道
　　海棠瞥眼看着一刀的样子，自是知道他已进入角色。冷冷的看着张玉清等人，邪魅一笑。
　　“如此各位大人确定无人有事要向本伯报案？”
　　张玉清几人相互看了眼，依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道无事发生。
　　一刀满意的一笑，大声说道：“你们不知道，本伯知道，击鼓之人正是本伯。而且本伯也不是为自己私事击鼓，而是为了这浙江被尔等欺压多年的百姓。”
　　站在两侧的一名年长的官员，从怀中掏出一诉状纸，“下官承宣布政使司代浙江几万百姓状告张玉清几人勾结朝廷内奸，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欺压百姓。有浙江各地学子，百姓手印为证，请永亲伯为浙江百姓伸冤，主持公道。“呈上来。”
　　衙役小心翼翼接过状纸，看着一个个手印，一刀怒火渐起，海棠感受到一刀的怒意，在身旁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张玉清此时恍然大悟，指着一刀道：“你～还有你～你们早有准备。就凭这些个手印，你就想定朝廷命官的罪吗？分明是你归海一刀血口喷人，你就不怕张督主找你麻烦吗？你们护民山庄如今就是个空壳，张督主要捏死你们护民山庄易如反掌。”
　　“够了，本伯早料到你不会承认，你不是要证据吗，本伯给你。南宫御给他们。”一刀示意海棠，海棠从预先准备好的盒子里掏出了刚才那几本册子，示意衙役给他们看。片刻，缓缓开口，“张大人可还认得这些吗？”
　　张玉清抬头一看，吓得瘫软在地，“这些怎么会在这？”
　　海棠挑眉说道，“自然是昨夜我派总兵大人去取得啊，各位不记得吗？”
　　一刀看着眼前这人，若不是海棠在旁压着，他怕是早已一刀了结了他，何须再看他令人憎恶的容颜。
　　一刀冷冷说道，“这就是尔等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证据，张尚书，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张玉清强称身体，’你~你们竟然私闯内宅导物，堂堂护民山庄庄主也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张尚书，我们可是和你学的，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这个道理大人不会不懂。方才本伯也多次问道家中是否有东西被盗，张尚书说没有，在场的各位大人和百姓们可都听见了。”围观的百姓大声附和道。一时大堂在无人说话，只剩张玉清绝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