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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然】序章 又是一年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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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清明时。水汽开始在南桑镇的各个角落弥漫,湖面涟漪遍起,浮萍点点。岸边柳枝新绿,燕雀低飞。青石板铺却的古老长街上,店面林立,人流熙攘,满是一片繁华之景。
行至街角,于一侧静谧小巷转入,片刻便可看到一处偌大的府邸。数尺高的院墙,爬满斑驳的紫藤花蔓,繁密似锦,竟遮尽了原本的灰泥颜色,直直延伸至目光尽处。近旁是棵已长的浓郁蔽日的槐树,荫下立的正是护卫正门的两只白色石狮,背靠着的两扇清漆大门紧闭,透出宁静肃萧的气势。谁也不知道这老宅子究竟有多大,只是知道住的是一门复姓慕容的药师世家。百年来,此家凭借高超医术和制药之法声名遐迩,求药之人四季不绝,而其却是一直与世无争,淡泊为人。
“老爷,纯小姐的诞辰贺宴喜帖已悉数发出,各样食材与装饰也均备妥了。”老管家朱远忠不急不慢地向端坐于正堂上的素服男子道,“老太爷也已从清风阁启程,大致在三日后抵南桑地界。”
“个中琐事便由老管家费心罢。也就你最近我的心思,无需吩咐便把事办的妥当。但须记得在今日正午收好临溪小渚晾晒的端红花粉,以备送与纯儿作诞辰之礼。若错过了时辰,花粉便失了效,则这一年半载的功夫便白费了。”男子抿了抿茶盏中上好的碧螺春,俊朗的脸庞上威严之颜和蔼之色并生,让人不由自主地被折服。
“是,此事远忠记下了。纯小姐惦记端红花粉已有整两年,现却还不知会收到如此好礼,到时定是欣喜不已。老爷虽非与纯小姐日日相处,疼爱之心却是任谁也及不上的。”朱远忠笑道。
“如若无事,便去罢。我去药库一日,众事依规矩处置便是,可不必来征问我的意见。”男子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
“另有一事,远忠仍想询得老爷意思。那即墨的陈家堡又派人来索药,道是老太太的病又重了,似乎原来的药已经压不住症状了。是否……”
“也罢,去纯儿处要一瓶纯露一并送去,可暂做调理只用。至于近日纯儿闹着出门一事,便由着她去罢,只嘱咐了轻尘好生跟紧保护便是。若是紫儿提前到了,也送去弄月阁暂住。纯儿盼这小姐姐也有些时日,一道也算有个伴儿。”
“是,远忠这便去办。”话音落毕,屋内已只剩一人。朱远忠掬身罢,稳步走出正堂,出了止水汀绕过白玉曲桥直往临溪小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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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月阁后。
竹林中的一条青石小径蜿蜒而行,尽头是一片繁密的白花丛。一名小女娃儿坐在之中玩性正酣。藕似的小手腕处红丝缠绕的精致小铃叮当作响,殷红的细麻对襟小衫衬着她白皙的娇美脸庞,巧目盼兮。发式是简单的小髻,挽于一侧,也用红丝缠好,仍落下的些许乌发随风轻舞,柔美异常。五步外倚于青竹旁的白衣少年怔了怔神,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宠溺神情已盈盈满目。不自觉地执起手中的润玉小笛,放至唇边吹响。乐声缭绕,莺燕流连。
片刻,女娃儿起身跑向少年。含笑站定,拉过少年的手,将手中之物绕上腕子。原来是一枚白花手环,做的很是细致。鸟鸣婉转,女娃儿的黑眸子直直的看进少年的棕色瞳孔,问道:“喜欢么,纯儿特地为尘做的,仅此一枚。”声音犹如银铃轻响,煞是好听。
少年的脸红了红,道:“纯小姐,您让轻尘受宠若惊。”
“不是说好,无人之处尽可唤我纯儿,不必以小姐称呼。你……”女娃儿小眉轻锁,赌气地背过身去,盯着自己的赤红色绢制小鞋,低声道:“若再如此,便不理你了罢。”
“小姐……轻尘嘴拙,知错便是,生了气可伤身……轻尘……”音未毕,女娃儿便转身笑道:“何至于如此紧张,纯儿又怎会生你的气。吹一曲《云水谣》罢,想是许久未听了。”
笛音随话音缭绕而起,女娃儿扬起嘴角,飞至花丛中踏声旋转起舞,铃儿叮当,裤脚飞扬,如画而胜画的场景,醉人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