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一卷 06-寄君一曲,曲终人散,为君一笑,笑里藏刀 在这局里, ...
-
皇宫敲起丧钟,昭告皇后娘娘没了。
三日后,皇后娘娘凤体入皇陵。
周云城年幼,因痛失至亲哀哀欲绝,且多日未曾进食,身体承受不住,离开皇陵时终是昏倒。
周易霄瞧时惊惶万状,急召太医,所幸无大碍。
周易霄抱他回正阳宫。
近日来,他心念母后,低言正阳宫宫里有母后气息,周易霄心有怜意便许他留宿正阳宫。
安放好他身子,立在床前,心焦地瞧他稚嫩脸上憔悴万分,周易霄使梅姑姑务必照顾好三殿下。
梅姑姑应了,跪地低眉进言:“娘娘离世前托奴婢护好三殿下,奴婢应了。此刻奴婢恳请皇上下旨宣奴婢护送三殿下平安至相安寺。”
皇上眼眸深深凝视她,允了。
迎潇宫。
潇妃娘娘前脚刚回,后脚门外来话:“娘娘,梅姑姑求见。”
听此,潇妃娘娘手稍停顿,继续脱下外披递给一旁席雁才应道:“使她进来。”
梅姑姑身子进来,瞧着高座上美艳动人潇妃娘娘,想起皇后娘娘没了,心有所怨,便只微行礼,低头直言:“奴婢见过潇妃娘娘,奴婢此刻前来有事相求。”
潇妃娘娘见此,放下茶杯,细瞧她神色傲然而立,气极反笑:“梅姑姑此话倒使本宫糊涂何事能帮到你,何况难道无人告诉你求人该有求人之样,不知你此刻这般傲骨地站着,何来信心觉本宫定帮你?”
梅姑姑从衣袖处拿出一封信,珍惜万分递给席雁:“此乃皇后娘娘留信,是留于潇妃娘娘您,奴婢亦赌潇妃娘娘仁慈之心真切。”
“是吗?”潇妃娘娘细微瞄了一眼席雁手上信笺,未曾接过,到底心有不平,拿起桌上茶杯掷在梅姑姑脚边,站起身勃然大怒道:“梅姑姑这些年身在皇宫内,可学得一手好本事,使得一手好招,给人戴高帽这事学得炉火纯青地步,用在本宫身上如此得心应手,若本宫不帮,岂不就成不仁慈之人?你心向着皇后娘娘又何立场逼本宫帮你?”
潇妃娘娘本就不是好拿捏之人。
梅姑姑终知,飞速低头跪下,屏声息气道:“奴婢惶恐。”
与世无争不过图个安稳,不代表人无脾性。
潇妃娘娘声色俱厉:“本宫倒瞧不出你惶恐在哪,英勇赴死之人是否都如你这般不顾一切威逼?”
梅姑姑终是诚惶诚恐道:“奴婢不敢。”
她知求人求样,重重磕下头,黯然神伤道:“往后奴婢命该如何奴婢都认,但家人无辜,他们该有他们之去处,不能枉死。”
是为惜家之人。
潇妃娘娘念此,收起咄咄逼人语气,言简意赅道:“你本也不必求到本宫头上。本宫寻思你若求了皇上,皇上之意亦不牵扯无辜之人。”
梅姑姑却是坚信不疑道:“奴婢只信娘娘可使他们安然脱身,也仅娘娘有办法护他们周全。”
潇妃娘娘不得解:“本宫倒不知何时已使人如此高看?”
梅姑姑见此表诚心:“众人皆知娘娘深谋远虑,奴婢亦是坚信不疑。在此奴婢恳请娘娘施手救人,若有来生,娘娘可使唤奴婢生生世世。”
潇妃娘娘不即不离言之:“生生世世又如何,不过虚幻事物罢了,如何能信?”潇妃娘娘目不斜视望宫墙蓝天,“不过你这请求,本宫应承了,你无需心存后顾之忧。”
梅姑姑郑重地磕个响头:“多谢娘娘成全。”
潇妃娘娘承了她诚心诚意道谢使梅姑姑心安一些,或此便是她人格魅力所在。
梅姑姑推心置腹言她之后谋划:“恐夜长梦多,不想惶惶不可终日,当务之急待殿下身子好些,奴婢便护送他走。或是不出所料今日便走,岚妃娘娘便是知晓,所留时间仓促,她定措手不及使计划不周,可为殿下另寻了生机。”
潇妃娘娘听此计策点头称赞,另安魂定魄言:“本宫既已承你所托,你自可安心。你今已目的达成,早些打算也可稳妥。”
潇妃娘娘提送客之意,轻拿席雁手中皇后娘娘留信,转而吩咐她:“席雁,送梅姑姑,另使人护梅家安然无恙。”
梅姑姑感激涕零再次言谢离开。
席雁送梅姑姑出了迎潇宫,梅姑姑对席雁开口便在此留步,她自行离去。
瞧着梅姑姑远去背影,席雁心内阵阵唉惜,唉惜她为人不失坚毅,结局却已定下,是为苦命人。
席雁回宫远瞧着立在窗前神色心烦意乱潇妃娘娘,心如刀割。
这一切难为娘娘了。
世人皆知娘娘她深谋远虑,玲珑一心,却不知已不为她所愿。
她默默立在潇妃娘娘身后不打扰。
站在窗前,潇妃娘娘眼神晃散。
她前刻拆了皇后娘娘留信,也不算为信,只一简短自写诗,题名‘花开太晚’。
“朱颜憔悴,君归期不定,花开太晚,时光犯下过错难改;
韶华易逝,望尽满目疮痍,花开太晚,相遇太早步步皆错;
玲珑一心,你心怀瑾握瑜,花开太晚,相遇虽晚适逢其时。
局难相安,情难相容,花开太晚,宿命紧跟。
一切归无是我,一切紧握是你。”
阅完留信,她啼笑皆非。
皇后娘娘你错得离谱,我何来紧握回一切?在此局里,太多不相属,有谁是紧握了一切?在你选择解脱那瞬,你能毒誓你不曾想过此决定必定在我与他之间划出长长鸿沟,往后仅只隔着长河两两相望却再难亲密无间。试问何人能想到你有着如此心计?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与他相遇开头错乱,结果又怎会如我与他所愿呢。到底是你懦弱选择解脱,却要太多人替你收拾残局。
瞧潇妃娘娘沉浸自我心思不出,恐她伤己过深,席雁细声唤道:“娘娘。”
“回来了。”潇妃娘娘收了思绪,不曾回头继续瞧向窗外,她身心交瘁语气悠远道:“席雁,你可知如今局势?”
不等席雁回话,她直截了当言明:“大殿下身份尴尬或与皇位无缘;三殿下皇上已应了皇后之愿许他远离嚣喧,佛门净地护他周全;诺儿我愿亦护他洒脱自由生活,剩四殿下终究背负天下之责,早已注定。此局只等皇上收网。”
她低头愁眉不展:“只叹我终将负画荷所托,四殿下只为天生王者。”
席雁怜惜瞧潇妃娘娘苦不可言,轻怜重惜:“难为娘娘了。席雁知娘娘已是竭尽全力护着四殿下,画荷娘娘知晓,定不会怪罪。”
潇妃娘娘缄口无言。
将心比心若一日他人负我承诺,我自心有
不甘,说不怪,不过言不由衷。
罢了,即是命中注定,便竭力护他安然至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