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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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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柔和延祁不对头,全长安都知道。
追根究底,也不过是一桩情债惹的祸。
镇南将军府上住了位江湖侠客,来长安是为了静养伤势。
青年剑客,貌美小姐,本应天作之合可惜半路杀出个延祁世子。
剑客放下身段成了世子的男宠,成天呆在一起,形影不离。
世子也极为疼爱他,明目张胆地表现自己的偏爱。
比如七夕时抛下一众人把剑客摁在姻缘树下热吻,又或者骑马带人去山野间看晨曦。
有些人还从小道消息上得知,剑客夜夜宿在世子院里,每次出来的时候嘴唇艳红,颈上的暧昧吻痕遮都遮不住。
偶尔他还会被世子抱出来,头靠在世子肩怀求饶:“轻一点……我受不住。”
据知情人士描述,当时的青衣剑客面如红脂,眉眼生媚,是世子最喜欢的模样。
即使知道这些事,南宫柔与世子最开始也没有那么不对付,最多只是看不顺眼罢了。
直到剑客突然离京,延祁另寻新欢,南宫柔就跟世子彻底闹掰了。
“镇南将军府的大小姐就是如此不知礼数吗?您的姿态未免摆得太高了吧。”
木習上前,不动声色地挡住南宫柔凌厉的视线,延祁坐在木習身后完全把南宫柔当空气。
“一条狗在这里吠什么吠。”
南宫柔丝毫不惧,讥讽道。
“就算是条狗,那也是娇娘子的狗,而且见到皇兄你还不行礼……”
宫玉璃看她如跳梁小丑,嘲笑道:“镇南将军府难道连教礼数的婆婆都没有吗?让自家大小姐跑出来丢人现眼。”
“六弟,话太重了。”
宫澈辞喝止,宫玉璃住嘴,转头扑到延祁怀里:“娇娘子,那个丑女人又来发疯了。”
南宫柔气得发抖,摸上腰上鞭子正欲抽出。
宫澈辞及时出面阻止。
“南宫小姐也应有分寸,你如此胡闹不计后果,实在有失身份。”
“是……”
南宫柔正欲反驳,却被人叫停。
“小柔!”
匆匆赶来的青年大汗淋漓,但他也顾不上凌乱的衣袖赶忙道歉:“肃王殿下,世子殿下,六皇子好,家妹年幼不懂事,失礼了。”
他低头行礼,歉意地说道,一脸不满的南宫柔还欲反驳,却在看见他冷凝的眼睛的时候适时闭了嘴。
看来这位无法无天的大小姐也怕自己的二哥。
她拿着鞭子就走,青年跟着追上去,闹剧还没开始就被及时叫停了。
此时诗会也进行了一半。
“鲜衣纵马,醉看长安。”
“绫罗绸缎,美人妩媚。”
“相思缠绵,梦里花落。”
“最是风流留不住,念君一席长安度。”
新任状元一字一句念道,转头问:“世子觉得如何?”
延祁微微一笑,如实回答:“很好。”
他笑得风流多情,令人痴迷。
“本世子很喜欢你。”
“想要什么就说吧,权当我赏给你的。”
“谢世子,但我写诗并不是用来讨要赏赐的,还请世子收回赏赐。”
宋沐怔回道,却仍然听到有人骂了句:“趋炎附势……”
他身形一滞,没有回答。
不出所料,状元郎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诗会魁首。
延祁就着对新状元的兴趣邀他几天后去玉娇楼喝酒,这次宋沐怔没有拒绝。
延祁当即就笑了,毫不避讳道:“以往像你这样的新锐才子对我避之不及,怎么轮到你就赶着往前凑。”
少年颔首,眼眸冷若霜,仿佛无欲无求。
“世子风姿,早就想见识一番了。”
*
知道魏纳初已经到侯府的时候,延祁在帐间睡得正香。
窗外引入的桃花一枝一节朵朵芬芳,繁桃似锦,点缀软榻金丝勾芡的纹路。
木習托衣走入,一时也没敢出声,只是轻悄悄唤道:“世子,该起了。”
厚重的帐帘人影攒动,一起一伏,然后一只美如脂玉的手掀起帘子一角,衣衫不整的少年探出,美色旖旎,面容娇红。
而最美的是他那双蔚蓝的眼眸,淬满漫天星火,一眼万年。
“阿祁哥哥还在睡……”
他的声音飘飘柔柔,仿佛风一卷就散没了。
木習眼睛盯着盘子上的衣物,道:“府中有客人来了,侯爷叫世子回去。”
少年眼眸水润润地看了看恭恭敬敬托着衣服的木習,缩回帐中拉了拉延祁袖子。
“阿祁哥哥……”
少年的声音跟小猫儿抓一样,让人心痒难耐。
延祁似乎醒了,帐中人影交叠,少年模糊的呜咽声也悄悄泄漏了出来。
“唔,哈……”
帘帐轻晃,木習不经意抬头便能瞧见少年露出的脚尖。
细嫩粉白,带着牙印。
延祁闹了阵便下床穿衣。
少年仍安安静静呆在帐子里,薄纱垂拢,半遮半掩间情色艳艳。
延祁忍不住探进去把人又弄得狼狈后才善罢甘休。
他坐在帐外边上道:“乖,晚上不用在这等我,你先回府吧。”
少年瞳眸清澈,乖乖应道:“好。”
*
风摆清凉,撩起门沿挂落的玉珠,叮呤作响。
延侯府上的下人风风火火,穿堂而过。
大箱小箱的行李一个劲往世子院子里送,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好不热闹。
延祁穿过长廊,还未行至正堂便瞧见不少人抬东西往自己院子里送。
等他走到正堂,左右一看,果然小祖宗在这。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气质殷实,儒雅端正的延侯坐在正位上冷冷望着延祁。
延祁没理,心有点累。
“哥哥!”
站在延侯手边的锦衣小少爷兴奋道,当即抛下了延侯赶赴延祁,一过去就抱了延祁满怀。
“初儿近日都会住在这,你身为兄长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延侯道,目光落在小少爷身上泛着柔和,与对延祁的凌厉形成鲜明对比。
“初儿,想要什么便跟舅舅直说,不论什么也给你拿来,在府中也不必拘谨,可当成自己家。”
“真的吗,舅舅?”
小少爷眨了眨漂亮的猫瞳,眼眸弯起的模样像甜软的美梦,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延侯极为喜欢他这个小侄子,满口答应:“自然。”
小少爷搂紧延祁的腰,粘人的小模样真叫人恨不得把心捧给他玩。
“舅舅,我要跟哥哥住一屋~”
延侯自然不会管延祁的意愿,点头同意后便道:“初儿你先下去,我有话跟他说。”
唇红齿白的可人儿在延祁怀里蹭了蹭,最后终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他走后,延侯的脸色就完全垮了下来。
“啪!”
倒满热茶的杯盏碎在延祁脚边,溅出的星点热茶烫伤了他的手背。
他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叫你反省你就是这样反省的吗!”
延侯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不知您认为的反省和我认为的反省有何区别。”
延祁抬头,冷冷淡淡地望着他,丝毫不怯。
延侯看着这个不甚疼爱的独子,神情肃然。
“你的反省是什么反省,是昨日捣乱诗会还是彻夜不归在外厮混!”
延侯一拍桌子,怒而起身:“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为一个青楼女子暴打丞相次子的事被上官家知道,你让他们怎么想?你让陛下怎么想?”
他眼神冰冷:“你以前爱玩我不管你,但现在你自己给我拎清楚了。”
“你以前干的荒唐事我可以不追究,但现在你就是上官家的准夫婿,那些破事给我早点断干净,我不希望你和嫣儿成亲后还惹是非。”
“我惹是非?呵……”
延祁皮笑肉不笑:“这门亲事归根到底,还不是你在卖子求荣。”
听到这里,延侯气得面色阴沉,上前几欲甩手,却被来报的小厮叫停。
“肃王殿下拜访。”
延侯变换脸色,终归没有落下一掌。
他冷冷斜瞟延祁一眼后,转头吩咐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世子出府。”
“是。”
下人们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