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休伤朱颜

3、第三章 少年神医

　　第三章少年神医

　　若俯，翻云覆雨。
　　“快！快把器具都准备好！”一个绿衣男子焦急地吩咐。
　　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那男子剑眉入鬓，额头戴着一条黑色的头斤，面容俊冷，仿佛令这个寒冷的冬季更冷几分。
　　“大少爷，你来了。”绿衣似乎是个仆人。
　　白衣男子点头，薄唇冷冷的吐出一句话：“苍术，这次又是谁？”若子规那么急着叫自己来。
　　“啊？”绿衣人，也就是苍术，呆了半响，反应过来，有些紧张的说：“这次，是，是曲小姐，梅田公子和一个女子。”
　　“离弦？！”白衣男子似乎有些吃惊，道：“快带我去看看。”

　　听雪轩。
　　到了，这里是若叔叔的家到了……
　　曲离弦努力坚持着不痛晕过去，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大琎呢？大琎呢？他在哪里？
　　只要他在，只要他在，就不会有人死了……
　　“离弦！”白衣人走了进来，看见肩上插着一支箭，满身血污的曲离弦，焦急道。
　　到底怎么了！
　　“……你来了……”曲离弦虚弱的叫道。头上绑着一条黑头巾，黑发披散下来，眼射出精光，语气还是那么冷，整个人还是那么干净……
　　是的，不会错，他就是若琎。
　　“怎么会这样？”若琎问。
　　曲离弦摇头，继续道：“救……救梅田……不可以……不可以让他死……不可以再死了……”对，不可以再有人死了。
　　“你……先别说话，我先帮你拔箭！”若琎看着不听流血的伤口，道。
　　“不……你去……去救……救……”叫什么，那个女子。曲离弦想了想，继续道：“先……先去救……文……文殊……”对，她像那个救苦救难的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若琎疑惑，又道：“不，你的伤很重。”
　　曲离弦艰难的摇头，道：“我不重要……她的伤比我重很多……你……先救她……救……梅田，我就让紫芝他们救……好了……”
　　若琎还想说什么，但曲离弦已经晕了过去。
　　“……”若琎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听雨轩。
　　“苍术，你去为瑟医疗，叫紫芝为离弦医疗，这里就交给我。”若琎冷声吩咐。
　　“啊？少爷你不为曲小姐治疗？”苍术疑惑的问。
　　“准备好东西就下去。”若琎并不多言，道。苍术善于外伤，紫芝善于箭伤这类，给他们就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苍术不再多问。少爷这样做必有把握。

　　不多时，听雨轩内便摆好各种器具。
　　苍术扫了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便轻轻关上了门。
　　少爷不喜欢有人看他为人治疗。平时就只有紫芝或自己在他旁边帮手。
　　“少爷，都好了。”苍术恭恭敬敬的秉告。
　　若琎点头，用热水洗干净双手。
　　仔细观察了床上那个遍体鳞伤的女人，吩咐道：“止血的药。”他边说边小心的拉开她肩头的衣服，看到了那个恐怖的伤口，又道：“麻沸散。”
　　苍术依序递了上去。
　　若琎把麻沸散涂在伤口上，再用药稍稍止住了血，开始动手去补这个最大的伤口。
　　三个人都伤成这样，离弦最关心瑟，竟然不叫我先救瑟，而救这个女人。
　　伤口是一剑穿过肩头的。是为了救离弦才弄成这样？
　　为什么我不知道曲家有文殊这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蒙着脸进来，身上还穿着夜行衣，而这套夜行衣还不像普通的夜行衣……
　　不仅如此，她的背上竟然伤痕累累，有旧有新，不同武器的伤口都有，这个人是谁？
　　太多太多的疑问，在若琎脑中浮现。
　　只有治好这个女人，才能知道吧？
　　但是，有什么人，是自己治不好的？
　　他，是神医啊！
　　他救人只救自己看得顺眼的人，许多皇公贵族不惜用千金请他为自己治疗，而他也不为所动。但有个贫穷的小孩子请他救自己的娘，他竟然没说什么，就跟去了。
　　然后，老百姓都知道他的表面冷漠，但却是个好人。之后，他的名声就传开了。
　　若琎，在这里，没有人会对这个名字陌生，因为，大家都认为他的医术是不容置疑的。
　　师出江湖第一医王——“妙手观音”玉柳青之手，常被师傅称赞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天才神医。
　　他，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神医啊。

　　若俯，大厅，群雄聚集。
　　“什么？什么？小离弦和小梅田受了重伤找上门来了？”一个男子嫩嫩的声音响遍了大厅。
　　“璎儿，你的声音小一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苦笑着吩咐。
　　“是~爹爹~”那个叫“璎儿”的男子用甜腻腻的声音回答。
　　男子一身白衣，皮肤白白的，两个眼珠子黑黑的，正在灵活的转动，两条眉不浓不淡，一脸可爱乖巧。
　　他便是若璎，若俯的小少爷。
　　而老者一脸霸气，眼角的皱纹透出慈祥。
　　他便是若子规，现任的武林盟主。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不会死翘翘吧？”若璎口无遮拦，道。
　　若子规皱了皱眉，道：“璎儿你不要这样说话，若琎现在正去救他们，不会有事的。”
　　“哦，那他们一定不会有事咯！”若璎理所当然的点头，然后又好奇的问：“小离弦怎么会弄成这样？”得罪了谁？
　　若子规并没有回答，只是在沉思。
　　若璎看到爹爹神色古怪，便转了个话题，问：“听说小离弦不单单把小梅田带来了，还把一个叫文殊的菩萨带来哦！”嘿嘿！名字还真希奇，找天去看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是啊，但不知道曲家有这个人在。”若子规回答。
　　若璎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小离弦和她爹爹喜欢救人，说不定近来又从哪里救了这个菩萨。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菩萨，他们才没有去和如来佛祖论经呢！”
　　“璎儿！你不可以这样说话！”若子规不满的道。
　　若璎吐吐舌头，边跑向外面边道：“爹爹，我现在去找小离弦，告诉她佛祖很烦人的，叫她不要去拜访他啊！”
　　反正小离弦还有一口气，又找到这里，庸医又去救她，想见如来佛祖也很难啊！

　　两个时辰后……
　　听雨轩。
　　“好了。”若琎把问殊身上的洞补好了，道。
　　“那少爷，接下来应该是小伤口了。”苍术边倒边第上一条干净的手帕。
　　若琎点头。
　　那就先从背部开始。
　　他把文殊的身体小心的翻了过来，轻轻脱去她破烂不堪的上衣。
　　“！”“啊！”若琎和苍术都吃了一惊。
　　这个人，这个人的背上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
　　“……”若琎看了一会，道：“苍术，你可以下去了。”
　　“……”苍术呆着，没有回答他也没有退下。
　　“苍术。”若琎又叫了一声。
　　“……啊？哦，是。”苍术这才回过神来，走了。
　　这个女人，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才弄成这样的？
　　若琎仔细的观察了她身上的伤，目光听在了她的肩上。
　　她的肩上，有一朵血红的蔷薇！
　　而且这蔷薇既不是刺青，也不是伤痕。
　　若琎靠近一点，摸了摸那一朵红色的花。
　　“！”这花，这花是从血肉中生生长出来的！是服食了某种药物而从血肉中长出来的！
　　离弦怎么会救这样一个人？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若琎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抓起了文殊的手，让银针没入了她那苍白纤细的手中……

　　五日后。
　　风声飒飒，竹叶飘满了天空，却落不到地面上，因为，地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曲离弦和梅田瑟气喘吁吁地奔跑着。
　　眼角瞟到那些尸体，曲离弦的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那些，都是自己亲人的尸体啊！
　　抱仇！抱仇！！这两个字在曲离弦脑中不断的响起。
　　“啊！”身边的梅田瑟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他的背上，插着一支火红色的箭。
　　“梅田！！！”曲离弦马上折回，抱起他的头颅。
　　“哈哈哈！”追赶上来了的人笑得狂妄。
　　只见其中一人再次举起弓，瞄准了曲离弦。
　　旁边的人冷眼旁观。
　　拉弓，射。
　　曲离弦的手紧紧抱着梅田瑟的尸体。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啊！！！”曲离弦绝望的大叫。
　　“小离弦？小离弦！快醒醒，你做恶梦了哦。”娇嫩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曲离弦睁开眼睛，看见了就在离自己脸上几寸的另一张脸。
　　她眨了眨眼睛，他也眨了眨眼睛。
　　“啊啊啊！！！”曲离弦的叫声响彻云霄。
　　“离弦！你没事吧？”首先，梅田瑟第一个冲了进来。
　　曲离弦一见到梅田瑟，马上推开身上的若璎，紧紧地抱着他。
　　梅田瑟也把她小心地抱着，生怕弄疼了她。
　　“太好了，梅田你没死，没死……”曲离弦忆起刚刚的梦，喃喃道。
　　梅田瑟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轻声道：“当然没有死，你忘了有若琎少爷在吗？”她没事，太好了。
　　若琎也闻声而来，看到了三人，冷声谴责，道：“不是说不可以来吗！”但他好像只对着若璎说。
　　“什么，人家只是来看看小离弦有没有去拜访如来老头，谁知她在大叫。”若璎一脸委屈的看着若琎。
　　“哼！胡闹！”若琎甩了甩手，冷声道。
　　若璎撅起嘴，委屈得快哭出来似的，他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心软。
　　当然，不会心软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反映的，就像他的哥哥，若琎。“还不给我滚出来。”他看了看相互依偎的两人，又望向若璎，冷声道。
　　“什么嘛！人家来都来了，就让人家多呆一会……呃……我马上就走……”若璎本来大声嚷嚷着，但若琎哪里理会他，指间忽然闪着精光——银针。那个烦躁的弟弟马上在床上站起，声音越来越小，害怕的走了出去。
　　若琎转身，为两人轻轻掩上房门。
　　“梅田，我、好可怕，我、我梦见你也、也……”曲离弦恐慌起来，紧紧包着梅田瑟，身子颤抖起来。
　　梅田瑟轻轻抱住她，温柔的笑着，道：“不怕。不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曲离弦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好。”梅田瑟笑如春风。

　　若府，待客大厅。盛气凌人。
　　“好了，离弦，说说你们到底怎么一回事吧。”若子规坐在堂上，问。
　　曲离弦神色黯然，淡淡道：“‘修罗门’杀了我们家的人，七十二条人命啊……” 如果不是文殊，恐怕自己也不会在这里了。
　　“‘修罗门’！？”若子规吃了一惊。
　　“宁入鬼门关，不入修罗门。”江湖中人谁不知道？
　　“修罗门”是杀手云集的地方。只要你出得起钱，连玉皇大帝都可以杀！可想而知它是多么的自傲。
　　不过，只要任务一接手，他们都不会失败。所以有很多人都去找“修罗门”来除去眼中钉。
　　“修罗门”，人如其名，杀人是从不手软，见血封喉，但为什么曲离弦和梅田瑟能跑出来呢？
　　“那你们怎么逃脱的？”若子规问。
　　曲离弦皱起眉头，道：“如果不是文殊拼死相救，我们又怎么能逃脱？”
　　“文殊？小离弦，你们家什么时候来了个菩萨啊？”若璎笑嘻嘻的问。
　　曲离弦顿了顿，道：“近来来的。”
　　“哇哈哈！那么你是不是要多谢她啊~”若璎笑得灿烂。找天真要看看她是怎么一个人啊。
　　曲离弦微笑着点点头，转向一直不说话的若琎，问：“对了，文殊她怎么了？”
　　若琎抬头，冷淡的说：“还好。”
　　曲离弦笑了笑，道：“没事就好。”梅田瑟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若子规问。
　　曲离弦冷笑起来，道：“竟然逃了出来了，当然要报仇！”我要让他们偿还我曲家七十二条冤魂！
　　“那你要怎么做？”若子规又问。
　　“我和梅田需要叔叔您的帮忙。”曲离弦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若子规。
　　若子规郑重道：“要帮什么，尽管说好了。”
　　“请叔叔帮我召集八大掌门，带着人马围剿还在我家的那些禽兽！”曲离弦激动之极，站了起来，又道：“江湖中不是也在烦恼么，这次‘修罗门’的‘三离’都在。一举折了他们的羽翼！”
　　“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没有走，又怎么知道他们来了？”若子规问。
　　梅田瑟接口，道：“‘三离’之首耀武被文殊重伤，暂时不能奔波，要马上急救才能保命，我猜他们会先留在那里。至于为什么知道，是他们互相称呼时听到的。”
　　“把耀武重创！？”若子规骇住。
　　“那是用伤己杀敌的方法。”曲离弦苦笑道。
　　“……”若子规的眼神变了变，道：“好，我帮你们。”

　　若府，正午，山珍海味。
　　曲离弦看着满桌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真是鸡鸭鱼肉样样全啊！
　　“哈哈，离弦，饭菜还喜欢吧？你的上虽然好得差不多，但也要好好补补身子，我特意吩咐厨房弄了这些饭菜。”若子规笑得慈祥，有如一个慈爱的父亲。
　　“谢谢若叔叔！”曲离弦笑得明媚，道：“我很喜欢这些菜呢！”
　　“爹爹好偏心！”若璎一脸指责，不岔道：“璎儿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啊！”
　　“现在不就吃到了么？”若子规笑道：“好啦，别乱发脾气。”
　　若璎低声埋怨了几句，乖乖的不说话了。
　　“好孩子。”若子规笑道：“快吃吧，饭菜凉了就不好了。”
　　“好！”曲离弦开心的应了一声，看着满桌的菜，也不知道先吃那样好。
　　梅田瑟看了看她，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她的碗里。曲离弦看向他，他报以温柔的笑容。
　　若璎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拿起碗转向旁边不说话的若琎，楚楚可怜的看着他，道：“哥~我也要鸡肉~”
　　梅田瑟窘迫的红起了脸。
　　曲离弦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若琎无视若璎，道：“伤未好，不宜油腻。”
　　若璎一听，马上站起，手中的筷子飞象过河，在曲离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夹走了她碗中的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啊……”曲离弦低低叫了一声。
　　若璎摆出一脸幸福的模样，含糊不清的说：“号池，号池！（好吃）笑没天（小梅田）夹的柔（肉）号毫池（好好吃）啊！”
　　“大琎！你看看小璎！”曲离弦气愤道。
　　“不可多吃油腻。”若琎答非所问。
　　梅田瑟当着和事老，柔声道：“若大少爷可以让你吃，我们再夹过就好。”说完又举起筷子，往那盘夹去。
　　若璎在梅田瑟夹到的前一刻迅速的夹起放出进自己嘴里，又含糊道：“哇！没味（美味）啊笑没天可争（真）对笑李线（小离弦）肿哎偶夹（宠爱有加）啊！”
　　梅田瑟再次窘迫的红了脸。
　　“璎儿，别闹了。”若子规皱眉，道。
　　曲离弦眼里精光咋现，道：“梅田，趁此机会，快夹！！”我就不信邪，你每次都抢得了！
　　梅田瑟马上迅速地夹向那盘鸡。
　　若璎也快速地将筷子伸过去，抢先一步。
　　梅田瑟换个角度，夹。若璎也跟着换了个角度，抢！
　　时间就被两人很没营养的浪费了。
　　两人就这样很没营养的进行了……几十次。
　　死寂……死寂……
　　曲离弦，梅田瑟，若璎三人盯着盘中唯一的鸡腿，双眼发光。
　　若璎闪电般伸出右手，抓过盘子。梅田瑟也不甘示弱，也抓住了盘子。
　　两人相互斗着力。盘子一会儿向左移动（若璎），一会儿向右移动（梅田瑟）……
　　曲离弦“嘿嘿”笑了几声，伸出筷子，向鸡腿逼近。
　　若璎瞪大双眼，看了看鸡腿，又看看曲离弦手中的筷子。然后，他空出另一只手，用吃奶的劲把盘子拉过来，还一边大叫，道：“哇呀呀！你们人多势众！欺负我这个弱男子！”
　　梅田瑟也用另一只手抓住盘子，用力往回拉……
　　曲离弦理也不理，筷子一寸寸逼近，若璎吃力的往回拉。
　　梅田瑟也吃力的维持着。
　　“喀”的一声，受不住两边力量的盘子很不负责任的裂开了两半，鸡腿就这样飞了起来。
　　“呀！”“啊？”“哇！”三人惊呼一声，看着那个被视如珍宝的鸡腿投向若琎那干干净净的衣袖上。
　　“……”若琎看着自己衣袖上的污垢，并不言语。澄红色的污垢在白色的衣服上显得特别刺眼。
　　众人觉得寒气四起。
　　曲离弦和若璎很有默契的咽了一口口水。
　　若琎站了起来，冷酷的目光射向若璎。
　　若璎感觉自己的脚开始结冰似的。
　　“苍术！”若琎换进僕人。
　　“是。”苍术见若琎生气了，唯唯诺诺的应着。
　　“叫茯苓拿套衣服来！回去！”道毕，转身拂袖就走，嘴里还冷冷道：“哼！俗人！”
　　若璎看着若琎走远了，边对着曲离弦大声嚷道：“小离弦啊！你看你，你看你，把庸医气走了，小心他在你的药里下毒啊！”
　　曲离弦白了他一眼，道：“好像是你把大琎气走的吧？如果你不和我抢，大琎会走？”他可真是很会耍赖啊。
　　“我又不是抢你的，我抢的是小梅田的！哦~不，是拿！！”若璎无赖的说。
　　“他的就是我的，你说是不是？”曲离弦对着梅田瑟道。
　　梅田瑟苦笑道：“好了，好了。你们莫要再吵了。离弦，伤后不宜情绪大起大落啊。”
　　“什么啊！是小璎害我害成这样的！我又不想动气！”
　　“什么？什么？小离弦，你说话要说清楚啊，我怎么气你啊？你就不能不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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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府，听雨轩。
　　“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
　　“因为恨。”
　　“恨？你有多恨？”
　　“比海更深；比地更厚；比天更高！！！”

　　“少爷，她就要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想起，打乱了那一个旧得发黄的梦。
　　“准备‘复肌’，用一个大桶调‘去裳水’。”一个男子淡淡的声音回响着。
　　“是。”那个女子回答了一声，然后脚步声响起——她走了。
　　这是哪里？曲离弦和梅田瑟呢？他们在哪里？这又是什么地方？有危险么？
　　文殊虽然刚醒，头脑便恢复了冷静。她闭目不语，发现了自己的剑不见了。
　　被人拿走？现在该怎么做？
　　若琎关上了门，斯条慢理的拿张椅子做在她旁边，声如寒冰，道：“我救了你。”自然不会杀你，你就不用再装昏迷了。
　　他知道自己装睡？！他是谁？他救了我？
　　“……”文殊睁开眼睛，看向他。
　　“离弦两人无事。”若琎对上她的目光，又道：“但是你……”你的问题就大了。
　　文殊双眼转为凌厉，对上若琎那一双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睛。
　　“……你伤重，需要留床治疗。”他沉默了一会，道。
　　文殊傲然别过头，道：“不用你劳心。” 冷漠的语气如若琎同出一辙。
　　“我不想劳心，只是离弦偏要我劳心罢了。”若琎道。
　　文殊看了他一眼，道：“不需要。”他和曲离弦是熟识？
　　紫芝命家丁抬来一个大木桶，放在屋内，注满了水，又加了些什么调和，欠了欠身，对若琎说：“少爷，已经准备好了。
　　若琎起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紫芝走向文殊，笑道：“文殊姑娘，你去药桶中浸泡几天，就可以消去你的伤痕，也可以让少爷治疗时方便一点。”
　　“他为我治疗？！”她记得模糊中有人脱她的衣服！
　　紫芝笑了笑，安慰道：“姑娘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少爷不是那种人，他没有对你怎样，只是为你治疗而已。”她的反应也和以前的女病人一样。
　　“……这里是哪里？”文殊问。她不想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上。
　　“这里是若府，是曲小姐带你来的，文殊姑娘。”紫芝笑道，“文殊姑娘，请到药桶中进行治疗。”
　　“文殊？”这是什么？怎么自己成了菩萨。
　　紫芝诧异道：“曲小姐是这样称呼你的，难道不是？”她不会摔到脑袋了吧？
　　“……”文殊想了想，道：“不用了，既无性命之忧——”
　　“紫芝，怎么还没行？”若琎推门而进，道。
　　文殊看着他，不语。
　　若琎也看着她，不语。
　　“少爷，文殊姑娘不愿治疗。”紫芝道。
　　“不愿？”若琎看着她，道：“先出去。”
　　“是。”紫芝不再多说，出去是关上了门。

　　大堂，群英会集。
　　八大掌门如数做在厅中，而身为盟主的若子规则坐在主座上。
　　“今天请各位来，是商量一下‘修罗门’之事。“若子规严肃的说。
　　“盟主，近来‘修罗门’越显猖狂，但他们行踪不定，难道盟主知道他们的巢穴？”以箭术闻名的“箭楼阁”阁主林寒枫摸了摸下巴，问。
　　“他们的巢穴我不知道在哪里，但他们现在在哪里我却知道。”若子规道。
　　“那么他们在哪里？”说话的是一个绝色女子，她就是“千娇门”门主南宫晨魅。
　　“前任盟主曲惊天府中。”若子规笑道。
　　“什么！？”身披白狐毛的中年男人似乎吓了一跳，他就是“雪狐派”掌门云破雪。
　　若子规忽然一脸黯然，摇了摇头，叹息道：“哎！说来也是一件恶耗……离弦，你出来吧。”
　　刚刚说完，曲离弦便从后堂缓步走出。
　　“这位是……？”“空灵谷”谷主文蜻蜓问。
　　曲离弦对众人盈盈一拜，道：“小女子是曲惊天之女，叫曲离弦。”
　　“啊？那请问盟主他怎么了？”“空灵谷”文蜻蜓关切道。
　　若子规眼神变得凌厉，可很快又平息下来，笑道：“对啊，你就告诉各位掌门前盟主怎么了吧！”
　　曲离弦一想起那些事，不禁悲伤起来，泪不住的往下流，她哭着说：“‘修罗门’那些人渣，竟然灭了我满门，爹爹他们都死了，就剩我们三人有幸逃出……呜呜……”
　　“想不到曲盟主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可怜他一世英名啊！”众人痛心疾首。
　　曲离弦眼中恨火中烧，恨恨道：“我一定要把哪个‘修罗门’移为平地！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还！一定！”她转过头，和梅田瑟向众人跪了下来，哀求道：“所以请诸位为小女子报仇血恨！我需要诸位英雄帮忙！”
　　“好，好，好。我们一定为你报仇，请曲小姐起来吧。”南宫晨魅从座上起身，扶起曲离弦。
　　“好！那么请诸位做好准备，我们六天后行事，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曲离弦和众人如此如此的说着，大家也在专心聆听，只有若子规似乎有一些心不在焉。
　　仇，真的只能用血来还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