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连殷

2、有始有终

　　z先生第一次和队长见面，在舞台前撩起了上衣跳舞，偶尔露出一片白皙的腰背，或是浅浅掠过的腹肌。
　　队长那个时候还不是他的队长，坐在百人的选手席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时不时跟着大流笑一下或者鼓个掌。
　　而z先生最后在告别的舞台上，已顶着一个“仙子”称号的他扭着腰肢，同样撩了上衣，跟初次一样，露了一片白皙的腰背，或是浅浅掠过的腹肌。
　　他笑着解释，开场撩一下最后撩一下，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队长在那个时候，依然还不是他的队长。
　　他看着z先生，同样跟着大流笑着。却说不出存了什么心思，想着什么小事。
　　那时候也是刚认识没多久，两人也没有分在同一间宿舍，大抵也只是遇见了礼节性打个招呼之类的，彼此暂时都没有更深一步接触的打算。
　　那晚很特别。
　　以至于后来在想起时，他才发现以一门相隔的地方，自己记住了门外嘈杂的脚步和嬉笑，以及门内凌乱的呼吸和亲吻。
　　他其实算不得慌乱。
　　甚至还有时间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酒气想，原来他不胜酒力。
　　——
　　结束之前的那个晚上，大家都很伤感。
　　队长呢？
　　或许有一点吧。
　　或许比他想的更多一点吧。
　　他们在谈话，十八廿二的少年，都爱谈梦想和未来。
　　他跟着听了一会，有人来敲门。
　　来人先是探出了一个脑袋，好看的眼睛弯了起来，问他:“可以借一下厕所吗？”
　　z先生没有急着使用，进门的时候顺口调侃了里面的人几句，才慢悠悠地走进厕所。
　　他才进去一会，就喊队长的名字，叫他帮忙，说是隐形眼镜掉了。
　　队长不易有他，惊他摸索着摔了，来不及回应室友的调笑就推了门进去。
　　大抵是确确实实没想到素有“仙子”之称的z先生竟是一般无耻之辈，他甫一关门，就被对方揽住腰，结结实实地吻了下来。
　　惊叫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这个吻很仓促，却分明极尽温柔。
　　对方很快稍稍退开，瘦长的手指根根与他交缠，笑着轻唤他几声，见他迷蒙地抬眼看自己，便又笑了，怕压抑不住自己的笑声，干脆埋头在他的脖颈处，藏不住的笑意溢了出来:“这大概，也是——”
　　“要有始有终的吧。”
　　察觉怀中人突然的僵硬，他安抚地亲了两下对方的额发，莫名又生出几分意乱情迷来:“所以，”，他声音有几分哑了:“我们开‘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