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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寻亲 我很好奇里 ...

  •   我很好奇里面到底写些什么,但是封面歪七扭八的字体我猜是蒙古语。好吧,我姑且当作大妃是让我独自寻亲,找那个什么裕亲王,可是人家的府邸不说我能不能进去,能不能靠近还是个问题。

      到底我该怎么办呢?苦恼了一个下午,我想破脑袋也摸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隐约只能感觉到她们是认识我和想要帮助我的。

      “啊——烦啊。”我吐出一口气,仰躺在草原上闭起眼睛。感觉衣服底下有点潮湿,大概是临近冬天,草场的露水好像异常厚重。

      “不要命了?身子才刚好。”一个毛毡从天而降,兜头罩住我看着草原美景的良好视野。

      “一个人来散散心啊。”我幽幽开口,觉得满腔都是烦恼,正是郁闷的无处抒发。

      “怎么了?如果你不想回大清,可以留下来。”他突然蹲下,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我留下来?”我挑眉看着他,惊觉那双琉璃一样璀璨的眼睛总是在流动着不知名的光彩。

      “留下来当我策妄阿拉布坦的大妃。”他忽然执起我的手,眼底波光氤氲流动,紧紧缠绕着我。

      那一刻,我下意识的躲开了。我知道,这个上唇上还有浅浅胡须的男孩儿不是我的命中注定,我还没有把心交给任何人的准备不是吗?我在心里再一次确定了这个意志,抽回我被握住的手同样认真的看着他说:“对不起,我要离开。”

      “大清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你甚至没去过!”他倏的站起来,两道剑眉耸得高高的。

      “大清是我的家啊。”北京城是我的老家,就算是几百年以后的事儿,那也是亘古不变的。说不定去北京城还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你不把科尔沁当作你的家?就算你的母妃是大清的郡主,可你已经成了咱们蒙古的格格,以后回去,他们不会认你的。”他看着我,琉璃般的棕色瞳仁微微眯起,看起来很不高兴。

      “阿拉布坦,我不想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如果我不去,我将来肯定会后悔。”我起身拍拍粘在蒙古绣袍上的稻草,微笑的踮起脚尖拍拍他肩膀:“别太想我啊。”

      他眼里隐约看见的不舍,最后化成对着天空的一声叹息。该走的,留也留不住,我想他明白了。

      临行的那一天,格格玛哭得稀里哗啦,一张小小得苹果脸几乎皱的不成样子,我也不忍心的哄着她,一直到快要太阳下山的时候,阿拉布坦才终于能把她拽回营帐。

      路上的这两日我才明了——辞行不难,征途却是异常的困苦。路上有两个壮丁,一个成年的丫头照顾我,可是风餐露宿,我一个连野营也没有过的人已经开始快要到了崩溃的极限。如果不是怀念着北京烤鸭的钢铁般意志,我想我是不可能撑过去的。

      过了几日,大家都是人困马乏,筋疲力竭。所以我也不好意思用轿撵,干脆叫他们放弃轿子,大家一块儿徒步旅行。

      “再到前面就是愘什湖了,过了这个湖,就可以看到大清的疆界。”大丫头打点着篝火旁边的煮食,手脚利落的同时依然可以谈笑风生:“听说大清的规矩可多了,不比蒙古,委屈了格格,要不是大妃不让张扬,怎么说也该有多些个人护着伺候着。”

      我笑了,那么多个人照顾我一个人才让我觉得累呢。

      “还是少点儿人好,咱们几个人一块儿不是挺像一家人的?”我拍拍她,坐在她身边帮忙翻搅着汤水。

      大丫头愣了一下,和前面正在给篝火扇风的两个壮丁交换了个眼神,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我也愣住了,不明所以。

      “格格还是第一个说咱们这些买来的奴隶是一家人的——”她眼眶红了红,使劲儿抹了一把眼角,豁达的对我一笑:“咱们以后不能叫您格格,要按照以前的规矩叫姑娘。到了大清,咱们定会好好护着格格,喔,姑娘的。”

      两个壮丁连忙点头,黑红的脸蛋被篝火映得通红,不知不觉之中聊起了他们的老家,营中的趣事,还有那成群连绵的牛羊马匹。最让我听得入迷的是,他们心中美丽的蒙古姑娘。

      我越听越迷糊起来,渐渐靠向大丫头沉沉闭上眼睛。脸上还挂着微笑,在徐徐暖风之下头已经快点到地上去了。只觉得这些人的声音越来越远,静夜的和风听起来格外悦耳——

      “嘶——”尖锐的马蹄声乍然响起,我吓得一个机灵,撑起身体看了看四周。

      篝火还在熊熊燃烧着,两个壮丁不知道去了哪里,留下我和大丫头两个人依偎着睡在一起。这一闹,她也惊醒了,立刻紧张的把我拦在身后,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模样。

      黑幕之中几个彪形大汉,不,应该说大部分都是彪形大汉,除了正中骑马的两个瘦长身影。他们的面孔在篝火映照的范围之外,并不怎么明显,可是这一群人的气势却是挡不住的,尤其是正中那两个——背脊挺得笔直,一只手拿缰绳一只手放在身侧,仿佛天生的贵族。

      我静静坐在大丫头背后,虽然不知道这群人靠近我们的目的,但是我肯定他们没有恶意。如果是抢匪,大概应该具备基本的刀具或者抢劫的家伙,再来也该有些煞气,恶言恶语或者干脆上来明抢。这过了半天,这些人和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就是没有上来的意思,我猜,他们也是担心我们两个女人害怕他们靠近,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知各位壮士在那边是要过来坐坐,还是替我们挡风?”我展开笑容站起身来,一侧的大丫头立刻惊恐的拽紧我衣袖,使劲儿的摇着头。

      “别怕,他们不是坏人。”我小声趴在她耳边嘀咕一句,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复又转头对着那几个稍稍动了动的男人们说:“各位壮士,不如一块儿来取个火,聊聊天儿?”

      “好啊。”一个清亮兴奋的声音立刻答应,结果被后座的人敲了一记头壳,低声训斥着:“爷们还没说话,轮的上你插嘴?”

      我乐了,爷们?什么爷?该不会是有钱人嫌我们脏,在考虑要不要把我们驱逐出去,自己烤火吧?

      “各位爷们,如果你们不想取火,那就麻烦往左侧挪挪,给我们挡挡风口也是个善事。”我淡淡回应了一句,不再多说,自己捡起一个树枝摆弄起火种。

      “姑娘,这些人——”大丫头小声趴在我耳边嘟囔:“是不是抢匪啊?”

      “什么?!谁是抢匪?!”刚才那个兴奋过头的声音愤怒的响起:“爷爷的咱们当兵打仗,合着还成了抢匪?!要不是京城下不来粮食,咱们至于处处被人当恶狼似的吗?”

      大丫头听他这么一喊早就吓傻了,哆哆嗦嗦拽着我使劲儿往后磨蹭,生怕他们冲上来杀了我们俩。

      “原来是兵爷们啊,我还当什么爷们,不肯屈就跟我们两个坐在一起呢。”我扬起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盖过那个还在喃喃骂着脏话男人的声音。

      “下马,休息。”简单的命令从其中一个瘦削俊挺的男人口中发出,另一个也跟着下了马,替他牵过缰绳。

      火星子击打着四周围的野草,发出刺啦刺啦的刺响。我专注的烤着火,眼角淡淡扫了上方一眼,渐渐出现在我视线范围的是一个身着褐色金线锦织窄袍的男人,他腰间挎着一柄剑,还有一段缨红色的的剑穗儿随风摇摆着,刹那间我恍惚好像看到过同样的剑穗儿,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之中闪着玉色的光泽。

      “多尔善,你负责喂马,明日一早兵分两路,一路先回京城,另一路随着我勘察地形。”他没有上前来搭讪,也没有一句谢谢,即使站在对面也不看一眼这边。

      我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的侧面,是少见的刚毅卓绝,俊挺的面孔称不上美男子,却是另有一番男子汉的阳刚。

      “谢谢姑娘,我们一路行来遇见不少过客,只是这副样子经常被当作劫匪。”有一个身上挂着一柄佩剑的大汉不吝的坐在我旁边,对我拱了拱手,眼底闪着谢意。

      我这才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什么,出门靠朋友嘛。”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说这句话,张着嘴愣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一只大掌呼一下拍在我脊背上:“没见过这么有趣儿的丫头,长大了找个好人家吧。可惜俺儿子还小,要不当俺的儿媳妇儿还不错。”

      我使劲儿咳嗽着,那一下真是去了我半条命,再听他胡言乱语下去,我可能今夜就能见上帝了。

      “胡说什么,我家,格,姑娘可是云英未嫁,刚刚及笈的黄花大闺女。”大丫头不服气的嚷嚷着,蒙古人豪迈的言谈一下子曝露无疑。

      我头疼的要阻止她,不料那个“大熊”继续发表着感慨:“啊,俺还真是瞎了眼,怎么是个黄花大闺女呢?看着还未及年岁啊。你爹娘怎么给你养的,该长大的地儿也没见大啊。”他说着还不住打量我,仿佛在估量一件货品。

      “什么不见大?姑娘我可是从小伺候大,她可是该有的都有,一样不比草原上其他姑娘们少。”大丫头好像打开了水闸的滔滔江水,一瞬间把我的底儿全部抖了出去,根本拦也拦不住。

      什么又大又小的,还要不要我做人了?我腾地站起来,耐住燥热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后面还传来几声小小的揶揄笑声,那些耸立在夜色中的大汉们,因为这两个人斗嘴而放松了下来。

      “别走远了,夜里的草原很危险。”稳重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特有的醇厚。

      是刚才那个下命令的男人,听起来,他是领头人。

      “谢谢。”我回头对他一笑,一阵夜风突然刮了起来,吹散了本来绑在头上的布巾,露出了我本来的面孔。

      赫然一笑,我赶紧麻利的用双手梳起头发,突然间一只大手擒住我正在忙碌的双手,身后传来紧张颤抖的嗓音:“你是——壁柔?”

      “壁柔?”我挣扎了一下,莫名其妙回头看他。

      “壁柔。”一声轻柔醉人的呼唤,我下一秒已经陷入这个男人带着淡淡熏香的怀抱,他的气息在我头顶上盘旋着,好像也有让人沉迷的芬芳。

      怎么会这样?我迷惑的不知所措,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却是软弱无力的反抗。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就知道,你没有放弃胤禛对不对?你还是回来了对不对?”他喃喃的在我耳侧低语,呢喃:“我好想你,那日醒来之后皇阿玛才告诉我你已经走了。我一直不信,因为你说过你会等着我,等着我来接你回去。”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无比坚定,就像刚才发号施令时的样子。

      我想做些什么,可是这个怀抱又让我不自觉的眷恋着,跟那天抗拒阿拉布坦的情形不一样,这个男人,对我来说有一种命中注定要相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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