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现代商品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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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峰低着头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程林和火志友。
现代商品社会，他心里想，不管是卖猪肉，还是人肉，都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吧。
程林盯着穆小峰依旧泛着红色的耳朵，火志友在一旁偷偷的坏笑。
“你要多少钱？”
“三十万。”
“那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知道。”穆小峰的声音有点闷。
“一年，一年我给你七十万。”
穆小峰有点傻眼了，根据从员工厕所听来的消息，有个男孩陪了程林两个月，得到一套房子，市中心三室两厅，怎么算也要超过一百万了吧。为什么我陪一年才七十万？
难道这就是五花肉和精瘦肉之间的区别？
“半年，三十万行不行。”穆小峰抬起头看看他，又立刻低下去，小声的说，“我只要三十万。”
“一年七十万。”
“。。。先试半年，行不行？”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穆小峰的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握成拳头，过一会儿，颓然的松开，“那，那我先预支三十万，行吗？”
穆大伟去汽修厂上夜班了，于慧刚从医院给穆妈妈送晚饭回来，准备开面馆做晚上的生意，正好看到穆小峰从一辆黑色小车上下来。他慢慢走到嫂子身边，把支票递给她。然后平静的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对着马桶呕吐了起来。
不管怎么漱口，嘴里一直都是那股特殊的腥味，还有，因为他从小就没坐过几次小车，所以很容易就晕车。
等他刷过牙洗了澡出来，嫂子坐在客厅里，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他抱住嫂子，把头埋进嫂子的怀里，不管是对穆妈妈，穆大伟，还是于慧，他从小就是这样，考试考的不太好，或者因为交不出二十块钱的交通费，无法参加班级活动，而被撤销班长职位，做送奶工牛奶被人偷，公司要他赔钱时，在街道上卖报纸，被城管赶来赶去，还被踢了一脚的时候，他就像这样，把头埋进亲人的怀中，用不着只字片语，这样，就可以得到安慰和力量，使他可以继续勇敢的走下去。
“嫂子，只要妈的病能好，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抬起头看着她，“嫂子，别告诉哥。”
于慧紧紧搂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最后他没跟你做全套？好奇怪哦。”
穆小峰坐在沙发上，好奇的看着曾茜把身体拗成古怪的姿势。
“瑜珈啦，对体态和身体柔韧性协调感都有帮助。喂，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跟你做？”
“没有。”
“就这样谈完价钱，叫人把你送回家了？”
“嗯。”
“噢，害我们紧张的研究了好久，一张光碟翻过来倒过去的看。”
“你还说，片子上的根本不对。”
“也许是拍摄手法和后期剪辑的原因，我们下学期会学到这两门课。”
曾茜舒缓了身体，平躺在地板上，“喂。”
“嗯？”
“什么感觉？屈辱吗？”
“哦，还好，感觉怪怪的。”
“怎么怪？”
“味道怪，有点咸。”
穆大伟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的性格，听弟弟说，因为之前参加全国大赛进入前五名，所以直接跟服装公司签约，老板惜才，预支工资和奖金给他，但是被要求签订长期的合同。
“长期合同也没有关系，老板人好才最重要。这样妈的医药费就都解决了。”穆大伟开心的说，“小峰，要好好干，好好报答老板。”
于慧眼眶一红，扭头走开。
火志友找到穆小峰，带他来到一处公寓，位于城中有名的湖的南岸一栋高层公寓楼的二十楼，东边是城东有名的一座山，湖光山色，站在客厅中，可以看到湖中星星点点的游船，以及山顶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圆顶天文台。
“我还能继续在欧佩打工吗？”
“我想，你最好辞职。”火志友取出水电气卡，以及一张银行卡，把密码告诉他，每月开支直接在卡上领取，并且给他一支手机。又嘱咐他，“不要关机。日常用品你自己添置。”
好像每周有固定的保洁公司过来做清洁，但是衣橱顶上，和大床的下面还是会有灰。他从来没有住过这么整洁豪华的房子，唯一表达爱惜之情的方式是，花了整整一天把房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干净，一尘不染。
他跟穆大伟说，因为经常加班，公司安排了单身宿舍。于是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了进来。四室两厅，家具齐全，三个卧室，两大一小，还有一个书房。他住进小的那间卧室里，即便是小房间的小衣橱，他的衣物也只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几件白衬衫，几条牛仔裤而已。
他去大型超市买了油盐酱醋鸡蛋大米装备厨具齐全的厨房，正对着料理台的墙上还有一台壁挂式15寸的液晶电视，他一边切菜一边看电视剧。他还买了一本制作蛋糕的书，心里想着要好好研究，那台大烤箱应该怎么使用。
他几乎天天用饭盒装着菜还有骨头汤鱼汤或者带着水果去医院看穆妈妈，但是不能待太久。“小峰，不要老请假来陪我，要好好替老板做事。”
但程林一直没有出现，那支手机也从来没有响起。穆小峰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有时夜里起来去厨房喝水，都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连曾茜都偷偷溜进来一趟。
他们俩对照着书，做出了非常完美的小饼干，曾茜用保鲜袋装了很多带走，“走秀的间隙可以吃。”
又眨眨眼，歪着脑袋看看穆小峰说，“假如就这样过这一年，该有多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