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荒野连天

10、超市 云锦年

　　云锦年看了一会后，站起来摸了摸兜，打算吸根烟后去小卖部一趟。转身拐进厕所 ，走到最里面，进去，关上门一气呵成。

　　云锦年倚在墙上，熟练的点燃了一根烟。纤细苍白的手指夹着,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却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来。

　　烟雾缭绕，安静燃烧。

　　云锦年拉开头顶的窗户，冰冷中又夹带着一丝温暖的风吹进来。云锦年深呼一口气，仿佛在这个窄小的空间内放松了下来。

　　烟圈还在静静的飘动，云锦年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一会想想东，一会思绪又飘到了西边。

　　云锦年看着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烟，烟快燃到尽头了。揿灭了烟蒂，扔进便池里。又点燃上一支，没有吸，只是看着它在静静地在空气中燃烧。

　　突然就想起来了以前和马池他们一起吸烟，马池说的一句话：“怀念就像吸烟，丢掉的是烟头，拿起的是烟卷，离不开的是打火机。”那时候的马池才十四岁。

　　好像每个人都有故事，又好像每个人都活在怀念里。

　　云锦年的脸在烟雾弥漫的空间中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蹲下身子，把还在燃烧中的烟丢进便池，摁下冲水键。

　　云锦年看着那两根烟瞬间被冲进下水道，站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走到洗手池那边洗了洗手，准备去学校里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垫垫肚子，等到快上课的时候再去找陈主任给他开个出入证明去隔壁街上买点东西。

　　他打算住校。

　　据云锦年考察，西林高中周围有两个学校，全日制技校和中专，这几个学校不远不近中间都搁了条步行街。

　　有学校的地方就有冲突，这三个学校的学生的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这两年大大小小冲突不断。

　　更离谱的一件事是，两年前中专刚建成的时候，收的学生太多。导致军训时学校的空间不够用。

　　中专校长大手一挥，阔气的说“把技校和中专中间的一个小型广场租下来，让物联部的学生在广场上军训”

　　于是，中专物联部的学生每天起早贪黑的在那个广场上军训。

　　而技校认为中专在炫耀自己业绩好，挑衅他们。紧接着不管在什么大大小小的比赛中，技校仗着建立的时间早，处处压中专一头，这样下来两个学校里的学生梁子就结下了。

　　老话儿说的好，学习氛围再好的学校里也会有打架闹事儿的。

　　其他两家的纠缠本来没西林什么事，可就是因为西林学校大佬小弟和技校里的学妹谈起了恋爱，最后大佬小弟发现技校里的学妹把他绿了。

　　大佬为了给小弟出口气，带人把绿了他的那个人打了一顿。这一打，把以往学校之间有的没的恩恩怨怨全扯了出来。

　　简直一锅狗血大戏。

　　西林以前的老大叫梁辉，可梁辉两年前毕业走了，技校的老大禹城逮着机会就去两个学校相邻的步行街上闹事。

　　西林也没个扛大梁的，那一年受尽了技校的欺负。可在一年前西林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个打架又凶又狠的大佬，把技校那些闹事儿的人都狠狠收拾一遍。

　　这样一番下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江湖上传闻那位大佬极为低调，只留下些事迹流传下来。

　　云锦年想起来他在昨天去考察学校的时候，在网吧里听到的那位传闻中的大佬。

　　听说，大佬一米九多；听说，大佬身上纹了一条龙；听说，哪位大佬长得能吓哭隔壁小孩。

　　云锦年想起来在榕城自己的大佬生涯，恶汗的抖了抖身子，幸好自己没纹身。

　　沿着路标找到小卖部，刚掀开帘子进去，就看见对头出来的林溪。

　　云锦年：……

　　“同桌，你是来买东西的吗”林溪看见云锦年后漆黑一片的眼睛里亮了下。

　　“嗯”云锦年不想理他，越过林溪的身体走向超市里面。

　　林溪见云锦年想走，便伸出手拉住云锦年的胳膊“好歹也是搁一块吃过饭的人，不要那么冷漠好吧”说完竟然还委屈的噘了下嘴。

　　云锦年：“……”我是服了，这脸皮是真的厚。

　　动了动，见林溪还没有放开抓住他胳膊的手，无奈的说“嗯，来买东西的”

　　“你住校了嘛”说完竟然还摇了下云锦年的胳膊。

　　听见林溪的话后面还带了个“嘛”字，云锦年只觉得头疼，一个大男人装可爱就算了，还TM装上瘾了。

　　我这暴脾气要忍不住了。

　　“你特么正常点，别给老子装”，甩开林溪的手，云锦年往里面走。

　　走到里面后，云锦年扭头看林溪，见林溪逆着光站在超市门口。看着林溪那眼神，云锦年突然有一种自己是渣男的感觉。

　　见林溪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云锦年只好上前拉住林溪一起去买东西。

　　“没住校，本来想着回家住，但是还是觉得住在学校方便，所以今天下午请假去买东西”

　　云锦年一直挑挑捡捡的在放着零食的架子上拿东西，一边回答林溪刚才的问题。有些纠结，啥都想吃，可是买多了拿不下，也没地方放。

　　林溪见云锦年纠结的样子，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带了点笑意问“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云锦年把目光从放零食的架子上移到林溪脸上，声音疑惑“你怎么知道”

　　林溪笑了笑，眼睛变成了一条缝“门口大爷没让你出去，对吧”

　　“嗯”云锦年点点头。

　　林溪见云锦年眼里的不解，想抬手揉了揉云锦年的头发。到了头顶，手却被云锦年截住了。

　　“你想干嘛”云锦年防备的看着林溪。

　　林溪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自己想揉揉他的头。

　　云锦年修长细腻的手环绕着林溪的手腕，指甲通透晶莹。

　　“我……我就想拍一下你的肩”

　　云锦年：“……”我信你个鬼

　　放开林溪的手，也不管林溪，径直往饮料那边走。

　　云锦年放开手后，林溪甚至还能感觉到留在他手腕上的温热。

　　怔了半响后，林溪抬头，面前已经没有了云锦年的影子了。林溪巡视周围，看见了云锦年站在保温箱那边选热饮。

　　他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两个手里分别拿着口味不一样的酸奶。

　　林溪见他纠结的不知道选哪个好，便上前从保温箱里拿过草莓味的酸奶，说“这个口味好喝，可以试试看”

　　云锦年把手里的两种口味的酸奶放进保温箱，接过了林溪手中的那瓶，道了声谢。转身又去了摆放泡面的架子那边拿了盒红烧牛肉的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