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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cam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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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6
抢救室内寂静无声,室内境况还保持着高岛出门后的样子,抢救台上女人的前襟仍旧敞开着,胸口几个心电极的位置分毫未动,只有吊瓶和注射器中的药水不断流动着。Gin依旧站在抢救台尾一米处,面对着透明玻璃。那玻璃上清楚地映衬出室内的每一寸光景,站在他的身后的camus悄悄地挪开了一些,以免自己的身体挡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认为,就算那男人表现得再怎么无动于衷,其核心都只不过是一具即将要却还没失去情感出口的行尸走肉罢了。因而,就算他已无能为力心如死灰地背过身去,却终究还是会再抬眼看上那女人最后一眼。
这屋子安静得令人有些压抑了,Camus怀疑他是否能观察到什么。真不如来场嚎啕大哭!然而,这终究只是自己这个普通人的普通思维方式所产生的反应罢了,眼前这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嚎啕大哭呢?他与她之间明明却连正常爱侣之间的亲吻和拥抱都没有,就像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爱侣关系因而从未有过这些接触一样。对于camus这个自诩洞悉男女之事并借此密谋了一个计划的人来说,这样的境况变得有些折磨人了。
他怎么会弄错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特效药的使用,直接输血的可能性,还有为了掩盖她身体构造的特殊和上述医疗记录而被修改的那些医疗文书,不算上组织的传言,就凭他亲眼所见的一次又一次他对她的解救。他认为那个男人所做的事情已经越过了正常界限。
30分钟过去了,那尸体的嘴唇已经青紫。
camus等不下去了,他必须开口说些什么了。
“您想怎么处理她的尸体?再等下去她身体的下坠之处可能会爬满尸斑。”他说道。
“你们怎么处理死人与我无关。”那人冷漠地答道。
听了这句话,Camus又走到尸体前,看了她一眼,问了句:
“您知道她是个右位心人吗?”
那人没有回答。
“在您把她送过来时,她的心脏还是跳动,虽然已经晚了,但是她还是可能活下来的。”camus说道,很庆幸吸引了那个男人的注意力,因为他没有回答“与我无关”这类的话语。
“先前的诊疗没有发现她是右位心。直到这次抢救心电极图像出来,我们才意识到她是右位心,在那之前注射的肾上腺素由于定位错误有很大的可能没有打进心室,没有起到最大的抢救的作用。这是我们的失职。”
camus说道,低下头,样貌恭敬,暗含深意。
将这番话当做一把隐秘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进了那个男人身体中,他不动声色地等待着那个金发男人接下来的反应。
用特效药,直接输血是为了救她,还是为了让她活着为组织卖命,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抹掉记录是为了为她保守秘密,还是为他保守秘密,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对曾经的问题的纷繁复杂的答案,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发生了变化的。此刻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失去了意义。
“和你们的失职没有太大的关系,她终究是会死的。”Gin说道。
“从一开始,我就杀了她。”
情义两难全。
从他在组织和她之间中选择组织的那一刻,她的死亡就已经注定了。
剩下一切补救都是无力回天。
Camus同样很清楚刺杀赤井秀一的重要性,因为几个小时前他刚刚受多疑的组织的命令潜入千叶县警局鉴定“赤井秀一”的尸体,出具“宣告死亡”的报告。大约也就是在gin执行任务的时间段中,山葵季子受到了情报部的审讯。
Camus终于发现自己旁观了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眼前这个人首先是组织杀手Gin,然后才是一个男人。
这样的认知是他的立命之本,他的骄傲,他的世界,无论他对她有怎样的感情都是不会改变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所做的事情都处于阴影之中。
注定他从一开始就杀了她这样一个事实。
和楠木正成那血腥恐怖,实实在在地受了个爆头的尸体不同。
山葵季子的尸体毫发无损,宁静安详,就像一个因病而逝的普通人。
终于,camus透过一面玻璃窥见了那个男人对那个女人最深情而又小心翼翼的凝视,那墨绿色的眼眸清澈透明,对她短暂的凝视,如同一丝清冷的月光倾撒在濡湿的兰花之上。
平淡而真实的流露,他在凝视的不是一具尸体了,而是记忆中的人。
那人存在于他的内心中,在现实中没有任何意义。
真是讽刺!
随着她的死亡,这个代号为gin的男人的情感终于不必隐藏在阴影下了,就像而短暂的流露后,那感情不复存在了一般。
真的不存在了吗?
不后悔吗?
为什么人都那么自以为是呢?
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
难道就不觉得按照剧本按部就班的结局是那么得无趣吗?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他田中之森本人初入组织时还是个不管闲事只求全身而退的卧底,而如今他已成了为了某人鞍前马后运筹帷幄还要顾几方周全的谋士。
安居于一座隐秘安全的宅邸,和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围坐在温暖宜人的炉火边讨论着最新的研究。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以上任何一个要素,缺一不可。
虽然至今他都不明白,妻子这个要素究竟是为什么被排在了首位,甚至高于他自身的安危。
他只是知道,他就是爱高岛。
爱她的日式美貌,爱她内敛的性格,爱她横溢的才华,爱她外表冷漠的却实则柔和的本质。他喜欢和她相处时候的高度合拍和高效交流,那是一种可贵的默契。他才不是一个富于理智的男人,也没有什么荣耀可言,只是有几分可供自我膨胀的世故,他很清楚自己是个的感情用事者,当他认为她不适合待在这个高压阴暗的组织时,他就凭借着几分洞悉世事小心翼翼地策划了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中,厄尔帕斯将会带着他的欧丽蒂斯离开冥界,但愿他不要回头!
“既然您对尸体处理没有什么要求,那么她自己对身后之事有没有什么交代?”camus问道,隐秘地询问着她对他的态度。
“她什么也没说。”
Gin简单地答道。
然而他的样子似乎是在想她可能会要求什么。
微凉的触感再次浮现在他的脸颊上,他双眼圆睁,面容僵硬,如同一个站在雷雨中的人,刚刚经历了刺眼而迅猛的闪电的扫荡,内心中豁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她在抚摸他,那是不舍吗?还是在哀求他?
无论怎样,她是想活下去的!
她听了他话。
【拿上来,放到我的胸前,抓住你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不要让我看到它在垂在下面放血,我带你走,不是让你死在我的怀里的。】
是他在她垂腕放弃生机的时候要求她抓紧他的。
然而,一开始,却是他最先放弃了她。
自大与虚伪。
他以为他能控制任何事情,不背离组织,不让她受到伤害,也不表达情感。
不让她接触组织的任务。
无能为力,听天由命。
最终,无力回天。
他不能控制一切。
这个叫camus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抽了他一鞭子。
“冒昧的问一句,组织里您和她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吗?”还是那副恭敬的样貌,camus又问道。
“只有一个是真的:我爱她。”Gin答道。
“唔,传闻中好像没有这一条。”Camus说道,瞬间变得一点都不恭敬。
“真可惜,她要是活着听着这话该多好,说给我这个老男人听真是浪费了。
他赤裸裸地调侃着gin。
“你这个老男人站在这里这么久,难道只是为了听这句话?”
转过身,gin面对camus,眼中恢复了往日的凌厉和冷漠。
他知道,对方心有所图。
“这句话很重要。”Camus收敛了那危险的不恭敬,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开口说道:“她并没有死。然她的大脑和心脏停止了工作,但是她身体中大部分细胞仍然存活着。她能否被复活,就看您能否满足我的条件了。”
“什么条件?”gin问道。
“第一,在高岛的死亡确认书上签字,让她以尸体的形态离开组织。第二,我上位成为医疗部部长。第三,我不会因谋杀高岛而被追究责任。”田中清楚明白地说道,怕是他早已准备多时。
“你的胆子真大,田中。”gin不温不火地说道。
“我想我的要求不过分。毕竟高岛一死,掌握NYX的只有我一个人,完全可以胜任部长位置。就算审讯我,也很难保证我第一句话说的不是今天您和我之间有签字作为证据的交易,另外,日积月累才形成的NYX不是你们能够听懂的东西。”田中说道。
“那位先生要的只是NYX这个药物的作用,而不是它的配方,对于它的研究者则是用完则弃。谋杀高岛上位,代替她执行一个兔死狗烹的计划,这就是你想要的?”gin冷笑着问道,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为了让高岛杏和离开组织获得自由,你不得不扮演一个篡位者,不计后果。哼,好一片痴心!”
“您已经明白我的爱情的运作方式了。”Camus微微一笑说道,“那您的爱情的运作方式又是什么呢?”
“我没有爱情可言。”gin冷漠地说道。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吧。”camus说道,
“您想让她和高岛一样假死离开组织,还是让她活着继续留在组织,亦或者是回到您的身边?”
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一定会为了爱情选择其中一个选项的。
“如果我想要一个人离开组织,我会让她在无人觉察之际干净利落地销声匿迹,而不是在这里告诉一个杀手并和他做交易,要知道一旦杀手答道了他的目的,他所爱之人醒了过来,他就能够反悔,那么你这笔交易就是血本无归。”gin说道,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这个的男人的骄傲又回来了,这会是又一次自大吗?
camus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绝不自大,直到目前为止都是步步为营。早在千叶县警局,他就已经与FBI策划了整件事情,约定了转移“尸体”的时间。他也已经收到了Gin的回答,尽管他说的很隐晦:不让山葵和高岛一起假死离开,并且认为他策划的让高岛假死离开组织的的计划很不严密。
“我想我们算是成交了,你当然可以反悔,不过你绝对不会在确认她醒来之前反悔,在这之前高岛早已到了安全之地。我还没有告诉你复活山葵季子的方法吧,相信我,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你只有你片刻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她才能活过来,至于之后是把她留在你身边还是放回组织就是你的事情了。”camus说道。
“‘片刻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是什么意思?”gin问道。
“请先把高岛的死亡确认书签了。”camus说道,从白大褂中的内袋中拿出一张叠成四方形的纸,抽出插在胸前口袋的钢笔,帮对方拧开了笔盖和确认书一起递了过去
从打印的未干的油墨上来看,Camus是极为仓促地构建这个的粗陋的计划,并不计后果地暴露了自己。
“‘一刻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的意思是。。。。” 满意而快速地收好了确认书,微笑的Camus欲言又止,用极其委婉的方式说道,
“这么说吧,她现在是一句冰冷的尸体,需要有人温暖,直到她醒过来为止,你越早这么做,她身体的重要脏器的损伤就越小,我可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另外,机理不是什么重点,我不需要告诉你。”
到他们谈话结束时,山葵身上从头到尾没有停下运作的输液泵基本打完了所有的药水,把解药新斯的明和事先准备的NYX混在一起是不是什么难事。同样,在哭到昏厥瘫坐在地的的高岛身上隐秘地扎一针NYX也不是什么难事。
camus离开了房间,不去管身后的杀手。这场交易之后,后者自然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的日子里他怕是要行走在刀尖上了。
想象着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点燃的壁炉边,耀眼的火苗映照出她白皙面颊,这个感情用事的人正幻想并补全着他想要的生活呢!
他才是那个真正自大的人,却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