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rum 秩序就是您 ...
-
Chapter 81
La Jolla 加利福尼亚美国
庄严宏大的铁门象征着私人宅邸的绝对封闭。
铁门背后，长方形水池向内延伸，成为一条中轴线，池水照映天际，淡蓝之色贯穿了中央花房，将整个法式园林一分为二。园林中，排布着规则的长青迷宫。
双层别墅的二楼，书房，透过落地窗玻璃，一位那位先生将下方的景致收入眼中，阳光的映照下，大片的银发浸染上了金色，还原着昔日的风姿。壁炉前的沙发边，另一个男人站立着，以恭谨的姿态朝向窗前远望的那位先生。茶几上的圆杯中装着刚刚赏赐的rum酒。
“rum，你说，什么是秩序？”那位先生发话问道。
“秩序就是您制定的规则，是您财力与权威的体现。”rum低着头答道，落地窗反射出他恭敬的姿态，然而，奢侈名贵的衣着却照应着他的回答中的另一面。
“这就是你的回答。”看着窗玻璃中rum的姿态，那位先生眯起双眼。
一阵沉默。
2010年，在例行峰会中，rum正式成为上峰一员。而他的前任——martell，在05年峰会上反对那位先生并发表关于秩序的见解之时，便已注定退出历史的舞台。
那位先生将martell的那段末世理论娓娓道来，说话间神色趋于平静：“所谓秩序，是组织运作的条理性与规范性。必须受到与外界一致的道德准则的支配。为了整个社会的稳定，亦为了组织自身的稳定，组织必须发生改变，从黑暗混沌的状态中走出来。”
对于已经用行动和话语表达了自我观点的rum来说，他没有必要对叛徒的言论加以评判。
那位先生俯视着窗外园林——漫长的中轴线引导着花草迷宫的布局，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有序。
“不得不说，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最初的我们。”不顾rum眼中对这突如其来的自白表现出的错愕，那位先生继续说道，“战后的日本满目疮痍，贫困如同疾病侵蚀了整个国家，犯罪滋生令社会失序。民众对于战争的失智盲从和无作为与无法作为之殇，转变为社会混沌中冠以”生存之名”的罪恶。——孩童时期的我们这么定义这个时期，一个被道德秩序的程序化的世界，只是我们在某个时间的天真所求罢了。”
rum遵从性地听着。从boss 的末句中推算出其大致的年龄大约在75岁左右。
“上世纪50年代末期，我早已不再是一个没有户籍的混血私生子，而他也早已不再是一个落魄商贾的遗腹子。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年少气盛的青年，一个拿到了美国国籍，另一个重振了家业，我们和另外一些对日本前沿医疗技术有点兴趣的纯种美国佬，将萌芽状态的研究团体：组织，扩展成了一个实力雄厚的研究中心——上峰。”
rum自然而然地将boss和martell的私密过去对号入座，良久才意识到自己触犯了一个可怕的地带。看着对方战战兢兢地重新套上名为恭敬的桎梏，那位先生眯起双眼轻薄一笑，云淡风轻。
“我们研究一种用死亡征服死亡的药物——aptx4869。” 那位先生继续说道：“衰老细胞在被诱导凋亡的同时，强化端粒酶的活性，新兴细胞的不断增殖。理论上，服用此药的人会停留在某一个年龄阶段上，不老不死。——当年夫妇放出的话一度使我们认为自己能够达到使自我的价值趋于永恒的最高境界。一时间，世界如何，已与我们无关，我们孤立于这个世界，投身于研究，没有其他。”
Boss的话语填补了在rum对于组织早期历史的空白。上世纪70初年代，rum进入在组织基地受训。与今日不同，那时医疗部是组织的主体，情报部在随后不久成立，紧接着是行动部、狙击部。至于后来加入行动部，凭借杀vermouth升任行动部部长，并趁martell内乱上位上峰则是后话了。
“随着研究的深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迫在眉睫，我们终究无法与世隔绝。于是，在保证研究的绝对隐秘的前提下，我们从外界吸取获取源源不断的资源。组织的各个部门相继诞生。”那位先生说道，不必他再多说什么，他知道rum能凭自身经历来补全之后的故事。
以整治□□获利的组织变成了同山口组别无两样的□□。而异地支持实验的上峰也从一个研究中心，变成了一个靠开拓日本在内的海外市场积累财富，并掌控美国本土商政的大型商业集团。围绕着aptx4869，很多人消亡，很多人新兴。rum仍然记得那个淡漠赴死的金发女子，记得在疯狂中死亡的魔鬼夫妇，亦记得掀起血雨腥风的最大反叛者，更记得在这一切跌宕起伏中借机上位的自己。他意识到顺应这样的改变能够平步青云，所以欣然接受了这样的改变。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接受这样的改变，终于，当实验中的APTX4869被作为一种不留痕迹的杀人药物时，反对声响了起来。
“在aptx4869的试验期间，道德准则的牢笼土崩瓦解，掌控黑暗的过程带来了无可比拟的喜悦与满足。正义与邪恶仅仅是客观存在的两面，天使在天堂中吹动赞歌的号角，魔鬼在地狱中奏响颤栗的乐章，各自为营，演绎繁华。出生于黑暗的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与黑暗融为一体，那个道德程序化的光明世界中的任何秩序规范都是垃圾与阻碍。感谢martell的一番话让我想起了最初时候的我们。然而，他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是让我看清了这些年背后真正的我。”那位先生面带微笑地说道。
在rum眼中，疯狂理论与疯狂老头相配。对于他来说，位置坐牢了才是第一，其他的他都没兴趣，不知不觉地陪笑着。
就在今年年中的峰会上，Nyx的研究取代aptx4869成为了会议的焦点。以Kevin Brown为首的五名上峰拒绝将经费投入Nyx研究，原因是他们无法确定Ny这项研究是否又是另一个劳民伤财的疯狂理论。年末，情况急转直下，Kevin Brown本人更是利用参议员的公开身份，主张起草了多个针对打击非法活动的法案，矛头直指组织。
相同的情景轮回上演，boss意识到martell反叛的灵魂没有消亡，上峰必须洗牌。
“Gin提交了刺杀kevin brown的任务计划书，简称KK计划，我已批准。我想这样以来，你这边的负担会减轻一些，rum。”那位先生说道。
“明白，boss。”rum低头答道。他当然明白今日boss向他提起陈年往事除了表达上峰身份的认可，更是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也是他最关心的事情：想要在屁股坐牢，在上峰之中做人上人，就必须替那位先生控制好整个上峰，安排日本分部除掉Kevin brown只是一小步。
“不过呢，不得不说，他交给我的任务计划有着极高的风险。”那位先生眯起眼睛，嘴角出现了一丝意蕴深远的笑意，说道：“任务的主要执行者是一个叫千叶安的女人，只有当首选计划失败后，他才会亲自出手。在计划书的末尾，他引用了我的话语这样写道：我们应当留存几分期待，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地带来一些惊喜。”
rum不语。gin这个一直以来让他如芒在背的对手不光给他的儿子scotch添堵，近期还不断做大。赤井秀一的抹杀实施日期临近，C-unit的吞并进入到谈判环节，一旦kevin brown在日后被成功除掉，gin必定进入席位空缺的上峰，进一步威胁他的地位与利益。为了这一切，gin不惜以”惊喜”二字顺应boss的期待，在这份高风险计划书上充分体现出了他的高傲。不过在rum看来。在启用一个没有代号的小卒的情况下，这份计划更有可能体现的，是一个急于上位之人的愚蠢与不自量力。
落地窗的玻璃上，讽刺的嗤笑不自觉地爬上Rum的嘴角，那位先生将之收入眼中，很明显，rum认为他愚蠢地批准了一个不会成功的计划。
然而，当一个6岁儿童孤身一人在天寒地冻的贸易港苟延残喘之时，又有多少人认为他能够成功地活下来呢？摸清了探照灯的运作规律，在集装箱的掩护下四处躲藏；聆听定期的飞机轰鸣声，推算出□□的交易日期；啃食垃圾堆中的残羹冷炙果腹，咬断野猫鲜血淋漓的脖颈解渴。他的确活了下来。并且在二十多年后，一个雨雪纷纷的日子，遇到了一个同样苦苦挣扎死里求生的小鬼。
通过码头的监控探头，通过vodka领结上的监视器，那位先生将一切看在眼里。对死亡的恐惧激发出了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思维模式，永远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决不把自己的性命交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绝不会作出任何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的事。两个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人带来了无数的惊喜。
当这份计划书摆在那位先生面前之时，他对结果预期的强烈兴趣超过了任务本身的重要性。要么在任务成功之时她为他带来惊喜，要么在任务失败之时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为他带来惊喜。他早已知道自己总是那个能获得惊喜的人，而所真正期待的，是当两个本质相同的人为生存而对峙时，其中一方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惊喜。
“哦，对了rum。”那位先生说道。
“是，boss。”rum应道。
“scotch会这项任务中配合千叶安。毕竟一个默默无闻之人想要接近Kevin Brown这等名人，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那位先生说道，微微一笑。
Rum面颊爬上了可怖的苍白。
任务失败，千叶安会被处决，就算gin依靠后备计划将功补过，地位也会一落千丈。然而，rum不曾料想，gin居然在这样一个愚蠢的计划中居然拉上他儿子做垫背。而老头子不管他知不知道这点，居然还准了。rum顿时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哦，对了。在你回去之前，请替我向scotch带话，让他告诉我echo文件的解密工作进展如何，何时能做完。”突然，那位先生打断rum的思绪云淡风轻地说道。两个月前，就在gin追踪到echo的所在后，那位先生将解密工作交给了scotch，一方面，牵制这对父子和gin之间的内耗，另一方面，暗含了对gin的不信任——不久前，gin提交报告，其中完全排除了山葵季子参与echo的可能性。然而，事到如今，两个月过去了，他没有想到，scotch及其手下的能力竟是如此低下。于是，他要求rum带话给scotch，说话间，苍老的面容波澜不惊，只是透过玻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战战兢兢的样子、听着他恭谨而诚挚的致歉与保证，眼中浮现了一片浓重的阴霾。
之后， rum离开。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进入书房，
“whisky。”那位先生唤道，眼眸中依然保持着浓重的阴霾。
“是，boss。”男人答道，说话间，面容紧绷着。
“在这里不必拘谨。”
“是，父亲。”
窗外的天空开始阴郁，云层涌动、聚集、叠加，一点点遮蔽着大好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81章 ru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