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回环往复（琴酒·山葵）》christinleung

62、第 62 章 黑色冲击：

　　Die Blaetter fallen树叶凋落
　　Nacht schwebt heran 黑夜临近
　　Tag ohne Wiederkehr 白天逝去
　　Ein Schatten naht 阴影出现
　　verdunkelt alle Welt 覆盖世界

　　ich fuhl mich kalt und leer 我感到无助与空虚
　　Es tut so weh horst mir zu 你仔细听着 我好痛苦
　　Bitte sag mir hab ich Schuld daran 请告诉我对此我是否负有罪责？

　　chapter 62
　　夜深，窗外的雨声又响了起来，越来越大。低温冻结了疼痛，他独自坐在床沿上，上肢一片麻木，唯有牵动肩膀重新唤醒疼痛，才能寻回在这黑暗与冰冷中的一份存在感。
　　‘等待’给了人足够的时间将虚假的希望涂抹在空想之上，空想之中的事物从来都不会到来，在他的生命中，这两个字似乎很早就已经消失了。火焰摇曳着，剩余的酒精燃烧着，手上的伤痕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久，她开门进来，手中拿着木制的便当盒，上面放着碟子和筷子。选了一个不挡住烛光的位置放好椅子，她面对着他坐下来，打开了盒子。四周围绕着各种小卷，和平常做的差不多。的三文鱼刺身簇拥在中央，高矮不一像小小的浪潮，弄得很是好看。

　　“前一段时间组织一直没有给我芥末，所以我不敢做生的，怕吃坏肚子。”她说道，从上衣的口袋在拿出一管牙膏般的芥末，往倒好酱油的碟子中挤了一点。
　　“现在倒是可以用它刷牙了。” gin瞥了一眼芥末的包装。
　　山葵一怔。
　　他在吐槽？！
　　“那就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了。”
　　“怎么？你想见识见识？”

　　山葵一愣。
　　gin拿起筷子在她晃神之时夹起一块刺身，沾了一点酱料放到嘴里。

　　风平浪静。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山葵双手扶着大腿上的便当盒，低头看着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消失。
　　因而并没有注意到他随后投来的目光。
　　本以为她会一如既往地接下话头，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他没有追问，因为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致密的雨点打在落地窗上的防弹玻璃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酒精灯的灯芯又短了半截，灯光渐渐稀疏。
　　生理的折磨使得任何事物都无比的清晰，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赤井秀一选择了双肩作为狙击点。
　　这双手做的任何事情都会牵动无比的疼痛。
　　无论是举枪杀人还是用筷子进食。
　　连躺下入眠，
　　他都不会好过。

　　血腥味传来，山葵抬头却见gin左肩上的绷带渗出了血液，他依旧在进食，似乎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她将盒子抬到了他胸口下方，减少了他手臂上下移动的距离。
　　他停下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gin，我帮你。。。？”
　　“就这样，不碍事。”
　　他云淡风轻地回答她，打断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微微有些冰冷。
　　他骄傲的自尊不会容忍他依靠他人喂食，而他的忍耐力远在此之上。
　　她不再多言。

　　“做得不错，哪学来的？”
　　“美食频道。”
　　“之前那些也是？”
　　然而她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自顾地吃着说道：
　　“不想回答就算了。”
　　“爷爷奶奶教的。”
　　她的声音突然响起。
　　“暑假里学了一部分。。。”

　　盒子中剩下清一色的玉米寿司，大约两三块，gin手上的动作不可见地凝滞了下来，墨绿的眼眸突然有些暗淡。

　　“张嘴。”

　　不由分说地将那寿司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条件反射地接受了筷子夹着的东西。

　　“不想吃就吐掉。”
　　话音刚落，他加起盒子中的第二块玉米寿司。

　　她一脸诧异地意识到了什么。
　　沙拉酱——甜的。

　　默默地将嘴里的东西嚼完咽下去，他其实没有给她选择，因为她没有那个胆量将东西吐在他房间的地板上。剩下的玉米寿司也有例可循，统统地进了她的嘴里，期间不作任何停息。烛光下，两人相视以保持默契，就这样一盒寿司被吃了个精光。（啊，由后文得知gin其实不是并不吃提甜啊，所以这一段是爱心投喂妥妥的。）

　　吃完饭，他端详着芥末特别的包装，将其拿在手中，任她在一边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他金色长发在烛光的映照下异常明亮，丝丝阴影投向颧骨上的伤口，欧洲人的面容更加得棱角分明。虽然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但他并不是日本人，在这里司空见惯的芥末居然也能够引起他的兴趣，或许他的生活也并不全是一成不变的杀戮。
　　他伸手将东西还给她，发现她出神地看着他，他常用的那句‘看够了’转变成了沉默不语。
　　那双清澈透明的黑眸如同一潭湖水，平静安详地映照着他的模样。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接过芥末，把它收进了口袋中。

　　秋风吹过水杉的枝叶发出了沙哑的响声，密集的雨声连成一片，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椅子被放回了原处，桌上的酒精灯剩了一个底，稀疏的火焰随时可能熄灭。
　　“gin，最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格斗术的训练能停一个星期吗？”
　　她站在他的面前的不远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话中的真实含义被小心翼翼地掩藏着。
　　他简单地答了声‘恩’表示同意，却一直凝视她。
　　“午夜会冷，开空调的话会暖和一点。。。还有。。。gin。。。”她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犹豫，就在几秒后，突然烛火熄灭，打断了她的话语，将未完的部分消失在黑暗中。她匆匆道了晚安，转身离开。

　　白光扫入室内，闪电在窗外生成，他一瞬间望见了她摸索出口的背影。

　　“山葵。”

　　天空中裂锦之声响起，轰然的雷声紧随其后。
　　她心中一颤，他在唤她？
　　可他从没有这样叫过她。。。。

　　外界的闪电使得室内忽明忽暗，gin墨绿的眼眸暗涵着一份不为人所见的温润，他知道她不会轻易回应他。

　　“那芥末中的山葵含量为零，替代品名叫辣根。”

　　【对了，要芥末吗？】
　　【要。】

　　这样的对话仿佛又重新在二人之间回响起。
　　“我会让他们换一种。”
　　她答道，声音有些生硬。

　　某一个瞬间他的房间充斥了光亮，门开着，她立于光明的尽头。然而下一秒房门关闭，一切都从他的眼前消失。窗外的闪电不息，房间忽明忽暗，然而最终雷声响起，黑暗主导了光明。食物的热量经由血液流遍全身，他回暖的身体不再麻木。
　　却开始了疼痛。
　　一种原本从不在乎的感觉蔓延至了全身。

　　廊灯下，山葵靠着房门边的墙壁，侧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房内的墙角边有一个长盒子。
　　孤高的男人站在镁光灯下，冷峻的面庞靠着琴身，苍白的手控制着琴弓。

　　她闭上了双眼，将自己抽离了回忆。
　　gin，等你好了，能再拉一曲小提琴吗？——你知道吗？我原本是想这么说的。

　　1989年冬德国不莱梅（Bremen）
　　贸易港 （Handelshadter Hafen）
　　集装箱的铁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咸涩湿冷的海风穿梭着，融化的雪水流淌在阴影遮蔽的地面上。
　　幼小的影子在寒冷中颤抖，夕阳的温暖遥不可及

　　\"De Junge,wo sind deine familie \"
　　孩子，你的家人呢？

　　\"ich bin allein\"
　　我是一个人。

　　\"wo sind sie\"
　　那他们在哪呢？

　　\"ich bin allein\"
　　我是一个人

　　\"wie geht er dir\"
　　你还好吗？

　　\"kalt ! Es fuhlt kalt ! kalt ! Es fuhlt kalt !\"
　　冷！我很冷！冷！我很冷！

　　黑夜来临之前，中年人拉着金发男孩的手，消失在了夕阳中。

　　und wenn ann der Sonne erstes Licht 当太阳重现光芒，
　　sich im Tau des Fruhen Morgans bricht清晨来临的时候
　　werd ich erstarren ,leblos und kalt 我会重新变为冰冷的石头

　　doch ist mie gewahrt in tausend Jahr\'n 可是无论多久我都会记住这个夜晚
　　eine einzige Nacht als Mensch zu erfahr\'n 一个重获生命的夜晚
　　——sternblumennacht紫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