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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黑色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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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我姑且认为如此,不过我并不觉得那个毛利小五郎没有任何嫌疑,尤其是,vermouth,你似乎十分偏袒他。”
“是吗?也许我们彼此都有理由杀害或是偏袒他吧,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副驾驶的靠背上沾上了血液,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温热的液体从gin的双肩缓缓流下。
chapter 55
18;00
保时捷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深秋的天空已有暮色。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别墅中响起,待到山葵褪了围裙到玄关一看究竟时,面前只余下一串血迹和一个银发女人。
女人一席黑衣,嘴角微微上扬。
“vermouth。”
“幸会。”
“那么,我能要一杯水吗?”
“gin和vodka呢?”
“二楼。”
高跟鞋发出空洞的响声,优雅地避开了血迹。
坐到沙发上,vermouth环视了整个客厅,目光停留在半拉开的窗帘上。
雨声渐稀,水杉林的翠绿已然沉浸在黑暗中。
“雨景有那么迷人么?亦或是你在期待景色之外的东西?”
“中午的时候,我在等人。”山葵说道。
“那么晚上呢?”
vermouth注视着对方等待着答案。
“我记得你刚才说想要一杯水。”山葵说道。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vermouth的眼眸迷离的起来。
血迹从门口径直延伸至中央走廊,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去倒水的路上,山葵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好一会儿。
“thank you~” 标准的美式英语。
然而对方很是沉默,一眼便知她的心思不在眼前之事上。
vermouth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血液的主人,猜猜他是谁?”
“不想猜。”山葵与她对视着,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心事最好不要写在脸上。”vermouth笑眯眯地说道。
山葵没有回答。
“独自舔舐伤口是他的习惯,不想成为牺牲品就最好不要打扰他。而那份忧虑与关切也最好不要让他察觉,他的自尊与高傲容不下这些东西。”vermouth优雅地抿了一口水。
“我想这一定是有人亲身试验后得出的结论吧。”山葵开口说道。
vermouth面不改色,“理论而已,不过现在看来终于有人愿意亲身实验了。”又靠近山葵端详着她,水绿色的眼眸中微微荡漾着光影。
“你似乎不太喜欢我。”
“我并不讨厌你。”
嘴上这么说,山葵却想起了那件酒红色的礼服,她打断了目光,话锋一转,“你会留在这里?”
“不会。”vermouth简短地答道。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理论?”山葵问道。
“你又为什么坐在沙发上听完它?”vermouth反问道。
明明趋之若鹜,却顾虑重重踟蹰不前。太了解对方的风格,不希望彼此的伤害,便以为就此离去是最好的选择。
以尊重之名。
同样的顾虑重重与踟蹰不前,依旧在挣扎。
于极端冷漠与在意关心之间。
玄关
“等等。”
vermouth回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山葵走向厨房的背影。
“你们应该没有吃晚饭吧。”回来时,她的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便当盒。
vermouth水绿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
“啊拉,谢谢了~”
漆黑的夜空中,云雾朦胧地缭绕着一丝弯月。
出了门,银发女人只身立在细雨蒙蒙的水杉林中,低垂的睫毛上沾染上了湿气,水绿的瞳仁中映出了指尖一抹鲜明的血红。
“真是遗憾呢,gin。这场雨终究无法洗净我们的罪恶。”
二楼 东南面的房间
酒精灯的火焰跳跃着,是房间唯一的光源,桌上的绷带和纱布叠在一起,一旁,伯·莱·塔的枪身反射着橙黄的金光。
金发男人血流下注的上半身在幽暗中很是明晰。酒精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冰冷的液体混杂着血液从肩膀流向腰身,最终滴落在脚下。
黑色风衣与灰色衬衫随意地堆砌在了一起,开洞报废的防弹衣被解体,连串的血迹延伸至门口。
除了液体流动的声音,室内一片寂静。
敲门声响起,她在门外问道:“gin,我能进来吗?”
门板1米80左右的地方被开了一个洞。
火药味揉进了酒精味之中,枪声过后又是一片寂静。警告已然发出,然而门外却没有脚步声响起,她依旧站在门口。
举枪之手牵动着已被洞穿的肩膀,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gin,你中午说过晚上我不会很轻松的。。。。所以,让我看看你好不好。。。。还有,我有些话想要告诉你。。。。”
声音渐渐熄了,很久之后,她才悄悄地打开门,开出一条缝。
伯·莱·塔渐渐地垂落下来,gin的手臂已然麻木。他沉默不语地看着她一点点把门打开、探出头。
酒精的气味扑鼻而来,室内温度很低,一反常态,房间里并没有开空调。幽暗中,山葵找到了光源边的他,然而目光一接触到他在烛光中赤裸的上身便惊慌地移开,却又瞥见了地上的衣物和血迹。
“对不起,我。。。。”
“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他冰冷的声音传来。她悄悄抬眼看他,惊恐发现他面孔上亦渗出了血液。
“中午有人曾经暗示我和他一起逃跑。”她说道。
“站住。”见她转身准备离开,gin命令道。“走之前把话说完。”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然后我们再谈。” 山葵回头,看着他的右手中的泛着烛光的玻璃瓶,她平静地说道。
gin至此看穿了她的策略。而她躲避着他的目光,心里也很清楚决定权在他。“就在这里取,我们卫生间的配置应该相差不大。”他说。
金色的长发大部分垂落在背后,只有些许落在胸前,沾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冰冷的液体促进了血液的凝固,暖光中,他在失温。握住瓶颈的手缓缓地松开。瓶子被遗弃在桌上,剩余的酒精微微晃动着。
不一会而,一盆水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边上挂着一条毛巾。她不敢看他的胸口,只是凝视着他墨绿的双眸。他默许了,微微侧过身子给了她落脚的空间。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的眼睛。默默地将毛巾浸了水,拧了一半干,叠成方块。从他的小腹开始一点点向上擦拭着血迹。
轻柔与细致。
彼此间一直沉默不言。
他凝视着窗外无尽的黑暗,目光冰冷,面无表情。
墙壁上的影子随着烛光的摇曳微微晃动着,温暖一点点渗透进他的肌肤,目光从黑暗中渐渐收回,他垂下眼帘看着她及腰的长发一点点染上橙红,面容若隐若现。
她无言地洗净毛巾准备擦拭他背后的血液。毛巾入水时向四周散出血红,血腥味在温热中蔓延开,变得异常可感。她悄悄地撩开了与血液融合在一起的发丝,看到了后方的伤口。她拭去了从里面流下的血液。
子弹贯穿了两肩,离开身体之时带出了少许组织。呼吸的颤抖清晰地传来,他知道她绝对不敢碰他的伤处。
温暖不断地流淌进他的身体,却又在不断地流逝。他将后背交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面对他,拿起桌上的绷带和纱布,又看向他。
“会吗?”
“会。”
他的面上出现了一抹微笑,
“这可不是基地里的教程。”
“高一军训时学的。”
山葵垫了一块纱布在他的伤处,拆开一卷绷带一手握着,另一手抽出白色的布条缠绕着他的肩膀,在肩头上打了一个结。
她需要剪刀。
他一伸手‘刺啦’一声,干脆利落地扯断了纱布。于此同时,身上刚绑好的绷带渗出了血液。
山葵一愣。
“学的不错。这两个也归你了。”
看着右肩的两处伤口,gin戏谑地说道。却发现自己的左手已被她握在手心里。温热的毛巾敷在几近痊愈的齿痕,她悄然而缓慢地拭去了他虎口上的血迹。
墨绿色的眼眸眸之中的冰冷刹那间化了开来,冰冷的言语被遗忘,他晃神地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僵硬的指尖迟缓地舒展,无意识地要在温暖离去的瞬间去捉住它,却终究因毫厘之差而无法触碰。
她的手倏地收了回去,与染血的毛巾一起沉入水中。之后又为他绑完了绷带。
不久,桌上的东西清空了。唯一的光源散发着热量,似乎喻示着刚才的事情已经被遗落在了在过去。她处理好了沾满血迹的毛巾站在他的面前,而他也患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
“过来,把刚才要说的话都说完。你要告诉我什么事情?”gin说道,彼时面孔上的血已经被他擦掉了。
椅子下方,沾着血的防弹衣躺在地板上。他把刚才他坐的椅子让给了她。
“他暗示带我离开这里,我拒绝了,就是这样。”山葵说道。
“暗示的内容,具体一点。”瞥见她的犹豫,gin目光凌厉。
“‘困在这个牢笼中,千叶小姐也是迫不得已吧’”
gin盯着她。
“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山葵说道。
“全部。”gin冰冷地说道,“他的话,全部复述一遍。”
山葵抿了抿嘴唇,
“他说你控制欲强却冷漠冰冷,而他只是说出了我心中所想,为我的不自由感到惋惜。”
听完她的话,gin面色柔和了下来,淡淡地看着她,只是问了句:
“你的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
“事物的表象并不代表本质,背后总有原因。”她缓缓地回答道。
“那么,那所谓的原因,你弄清楚了吗?”
gin问道,而她愣在那里。
“没有。”她轻轻地说道。
“那么你有什么理由相信表象并不代表本质?”
她回答不出。
“又为什么选择留在这里?”
她依旧回答不出。
“但愿不是为无望的希望。”
他的声音并不冰冷,却平淡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不是。”她紧接着他的话语立刻答道。
gin端详着她,再要开口却被打断。
“我只是清楚地知道,不是。”她说,却也不想多谈,转移目光看向脚下的防弹衣,弹孔清晰可见,食指一般粗细。
见她凝视地上的东西良久不肯说话,gin轻哼一声,反问道:
“7.62毫米狙击弹。打在防弹衣的肩带附近,这枪法是不是很精准?。”
她沉默了。
“即便M21能够穿过所有三级防弹衣,却还是精心挑了防弹衣最薄弱的地方来达到最大伤害。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打爆我的头,理由也足够充分。不过可笑的‘正义’造就了一个愚蠢的决定。。。”gin继续说道。
山葵抬起头看着他。
他口中的“正义”救了他的命。他并不感到庆幸,只是嗤笑着对方,她听出了他话外的微妙情绪,一种她参不透的情绪。
“什么充分理由?”她问道。
“我杀了他的女人。”
没有任何嗤笑的意味,不对所作所为做任何修饰,不曾有怀有罪恶感,坦然的话语中只有无尽的冷漠。他平静的眼中不再有任何厌恶与疏离,却也不存在任何其他的情感,仿佛空无一物。
gin玩味地看着那个细心的倾听者。
突然间,他回过神。
为何要去诉说?
一时间两人之间又是一片寂静。
“我和vermouth见过了,之后不久她就走了。”
“是吗,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她很关心你。。。。”
山葵抬起头却遇上了他异常凌厉的目光。
突然戾气从他眼中褪去,只遗留下无尽的冷漠。
“别会错意。”
他说道。
她不便多言,看着他又匆匆打断目光。
“今晚我准备了刺身,你喜欢吃生的吗?”
“不瞒你说,我从小就喜欢。”
他的目光转向他处,不经意地答着。
“那我这就给你拿。”她匆匆起身离开,带着溢于言表的欣喜。
他侧过头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哦,对了,要芥末吗?”
“要。”
她突然回头问道。他背对她冷冷地回答着,瞬间收敛了眼中不明的情愫。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