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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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书呆子。”
“彼此彼此，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
chapter 44
仁立医院底下一层
“suze，今儿差不多可以收工了吧~”camus油腻的声音响起。
实验室中，三具尸·体被塞进尸骨袋，由助手带至三楼停尸房进行处理。高岛杏和的面色沉重，凝视着试验台上打空的注射器。
nyx的完成度终究跨过了70%，然而充足的准备却无法消除人体试验失败的可能性。
“你认为这叫‘差不多’？”高岛冰冷地问道。
“不同于白鼠的免疫系统，人类的免疫系统就是不给nyx面子。三次实验三次失败已经说明了问题，再多的试验结果都一样。所谓的例外几乎不存在，你也不必费这个力气。”camus说道。
“大量的实验不是为了寻找例外，而是为了找出引起人体免疫的化学物质，”高岛说道。
“既然如此，我不拦你。”camus笑了笑，“做人体实验、采集组织样本、做核磁共振、打印图谱等我分析。你在这工作，我回去睡觉，我们明天见。”
高岛冰冷的面容凝滞了下来，“camus，你难得会生气。”
“我从不和女人生气，尤其是美丽的日本女人。”camus油腔滑调地说道，“只不过每次想请她喝一杯时，她都谈着工作。”
高岛的神色有些暗淡，“你回去吧。”随后转身离开。
“明天工作八二分，我八你二。”camus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人体试验、采集样本、核磁共振、分析图谱，我来做。你就负责看着。怎样？”
高岛的脚步停了下来，一时间地下室出奇地宁静。
“图谱分析只有我能够做。孤身一人的你除了不断地用注射器杀人，做不了别的。”camus的声音异常地平静。
午夜12点，银座的大街上已没有了逛街购物的人，大部分商场的灯光都已熄灭，只有成群的酒吧还亮着五彩斑斓的灯光，远远望去连成一片。
两个人漫步在街道上，虽然年龄相差了十几岁，但身高却没有多少差距。
“选好去哪个了？”camus问道。
“就这家吧。”高岛淡淡答道。
两人进了一家‘blue flog’（蓝蛙）
店面的logo是只冰蓝色的青蛙。墙壁，地板，吧台到处都印着这东西，在晦暗的环境下散发着莫名的幽光。
camus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其实满脑子想的还是实验的事情。
舞池中的灯光多用三原色，变换的灯影打在人们的身上。jazz的伴奏有些随意，跳舞的人跟着随意了起来，环境顿时吵闹了不少。吧台周围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围坐在调酒师身边，少数彼此调情，多数观看者舞池中欢脱的场面。
两人挑了角落中两个‘遗世独立’的空位坐了下来。
哥特式字体在昏暗的环境下难以辨认，高岛研究着酒水单。
田中之森低沉地笑着，“第一次来酒吧？”
“这里不比咖啡厅，看不了书。”她回答道。
“真是——”田中揶揄道，在吵杂的环境中很是清晰地吐露了三个字——“书呆子。”
“彼此彼此，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高岛说着，便将单子递给了他，指着其中一条说道，“苹果冻饮。”见他皱着眉头，她又说道：
“你说请我喝一杯，没说请我喝酒。”
田中之森听言，笑眯眯地看着她，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说完，他便起身走向了吧台。
回来的时候，他手中握着两杯饮品。圆杯中的淡黄色胶状物便是苹果冻饮，高脚杯中的米白色液体却不知是什么，大概是一种鸡尾酒。田中坐了下来，将后者递给了她，说道，“margarita for you.”（你的玛格丽塔）
高岛一愣，眼睁睁看着对方手握着她点的苹果冻饮吸了一管子，淡黄的胶状物顿时少了一节。
手边的Margarita散发着酒味。
“你说苹果冻饮，没说给你自己点的苹果冻饮。”田中幽幽地说道，继续吸食着她的苹果冻饮。
高岛一时难以反驳，只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彼此彼此’是无比的讽刺。
“40毫升龙舌兰，30毫升君度橙酒，剩下20毫升青柠檬汁。放心，醉不倒。”田中说道，“好不容易请你来一次酒吧，若是被人知道你滴酒未沾，我会被嘲笑的。”
“被谁嘲笑？”高岛警觉地问道。
田中缓缓抬起头，缓缓地答道：“当然是我自己了。”
高岛的眼眸中依旧闪烁着警觉的光点，她说道：“camus，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上司。还有，我会空手道。”
“明白。”田中笑着回答道，“我这个年纪的人要是对你做了什么，就算会负责，你也不会接受的吧。”
“别忘了明天的工作安排。”高岛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好说。”田中回答道，“只要你每天晚上陪我喝酒，每天都是这样的工作安排。”
“这会是我唯一一次在酒吧喝酒，工作上的事情从后天开始照旧。”高岛回答道，“鉴于组织没有给你档案库的权限，而档案又可能会对你明天的工作有帮助。虽然明天你工作我看着，档案调取和录入还是得由我亲自操作。”
田中眯着眼睛，这丫头，想的还真是周密。
“高岛。你有没有想过。。。”过了一会儿，田中缓缓地说道，声音沉了下来，“脱离组织。”
“医疗部一半的试验品都曾经试图脱离组织，他们的结局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不死在实验台上，也会被行动部处决。他们中的有些都已经拿到了代号，算得上是有实力的成员，却都失败了。那么你认为我们两个又能凭借什么脱离组织？”高岛面容惨淡。
田中微微笑了笑，“他们有实力，我们有智力。”
高岛抬头端详着对方。之前大量使用极易成瘾的麻醉药使行动部杀手产生戒断反应，现在又和她谈‘脱离组织’。这个田中之森的本质并不像其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你那点智力也就整治一下行动部的野蛮人，奈何不了行动部的高层，gin的警告我已经传达给你了；而你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情报部的眼底，医疗部的监控画面每天都会被传送过去。”她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困难。”田中之森的指节敲着桌子，“不过，我们可以等待机会。没有证据，组织不会轻易处决我们这种有特殊才能的人。”
“是吗？我认识一个人就是最好的反例。”高岛说道，握起了拳头，“他也有特殊才能，却最终被当成‘叛徒’处决。”
“那一定是组织定是发现了什么。”田中瞥了她一眼缓缓地说道。
“不。他们没有证据。我从未看到jack在基地中传送任何邮件，他也从未和我提及！他花花肠子是多，但我了解他，我知道他没有那个胆量反叛组织！！”说着说着，高岛的眼中闪现出了泪光，却被随之而来的恨意所替代。“那么如果那封邮件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组织会找不到？！为什么连审问都不审问就处决他？！所谓的邮件完全就是那个人编织出来的，就像他一直做的一样！那个人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物尽其用杀人灭口的借口！”
温润的外表用公事化的冰冷所武装，内心深处的却是一份怨恨和与之对应的哀伤。
她居然反应这么大。田中心底一沉，对于是否想要脱离组织，她的回答到现在还不明朗。除此之外，看她的样子，被处决那个jack似乎对她来说很重要。什么邮件？什么是物尽其用的杀人借口？她怨恨的‘那个人’又是谁？他还需要详细地知道其中的内情。
“那么。。。”
“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希望你忘记这段谈话。”
高岛打断了田中的话语，回到了原先的状态。
至此，田中再也问不出什么来。眼前的女人面部一片绯红，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情绪激动。
若不是组织，她还是一个留美学生，而他还在日本的某个角落安静地混日子。然而事到如今，殊途同归。
“对于nyx 的研究，你似乎很是心急。”他说道。
高岛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位先生有期限要求。明年冬天之前——2016年1月1日。必须完成。”
“如果我们完不成，难道他会杀了我们再开一项研究？他就不怕前期的投入像aptx4869一样付诸东流？”田中冷笑着说道。
高岛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没有权限查看档案，又怎么会知道aptx4869的事情？她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谁知道呢。”高岛平淡地答道，“不过还是请相信我们两个能够完成这项研究。还有，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心急。”
“那是，我们一向配合得很好。”田中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不过，突然想起8月24号那天。。。”
这个日子，高岛也记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我本来已经出了医疗部。”田中说道。
“怎么又回来了？”高岛问道。
“被逼回来的。”田中说道，“他把车直接开到了人行道上。下车，抱起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命令我回去。”
高岛有些惊异，盯着他问道，“然后呢？”
“他问我组织的血库里还有没有o型血，我说没有。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问我是什么血型的。”田中继续说道。
“然后你回答他‘o型’对吧。”高岛突然接过了田中的话头，随后她低下头说道，“之前我让你弄一点o型血入库——‘组织的血库若是再见不到o型血就抽干camus的血’，这是他的原话。”
听言，田中装作打了一个寒颤，佩服说道，“哦？所以，若是那天仁立医院的血库中也没有o型血的话，他还有planB。”
“你的血液质量能否达标还是个问题，planB是不够的。”高岛看了他一眼。
“对啊，我这个年纪的人抽烟喝酒已经熬出资历了。”田中低沉地笑着说道，有些在意她的后半句。刚要开口询问，然而对方又说道：
“不过着之后或许还有planC。”高岛说道。
“说不定。”田中会意说道，“他似乎特别重视这个女人，只允许你一个人接近她，而组织里也有一些传闻。。。”随后他凑近高岛说道：“那个女人名叫千叶安，隶属于狙击部，在Los paradise受的伤。Los paradise向来是组织享乐的好去处，你说会不会是gin玩过火了。。。。。”
“camus，你哪听来的这些胡言乱语？”高岛打断了田中的话冰冷地问道。
“酒吧里认识几个组织的人，他们告诉我的。至于是不是胡言乱语，我就不知道了。”田中耸了耸肩，不明所以地笑着。
“酒吧这种地方以后你还是少来为妙。我们医疗部的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高岛冷冷地说道。
“是吗？”田中的目光有些鬼魅，“听你这么说，似乎我还是知道了些什么呢~”
“除了人名之外剩下的东西都是无稽之谈。”高岛说道。
“哦，那你告诉我什么东西不是无稽之谈？”田中眯起眼睛，“我清楚地记得你看到那女人时一脸惊恐的样子，这不像你啊高岛，莫非你认识她？”
高岛心里一紧，说道，“我怎么可能认识狙击部的人。”
“不，你是在基地里认识她的。” 田中勾起了嘴角，看着对方又是一脸惊异的样子，他说道，“虽说酒吧人多眼杂，但情报却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既然情报有几分可信，那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些这么？”高岛冷冷地问道。
田中淡淡地笑着，说道，“除了好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很好奇那个女人是怎么进入组织的，进入组织之前她是什么身份，进入组织后又执行了哪些任务，一直以来她和gin又是什么关系？”
高岛凝视着对方，久久没有回答。
“同在基地训练，又在她受伤后为她医治，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高岛。”田中收敛了笑容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高岛盯着他问道。
“田中之森，斯坦福大学化学系离职教授，医疗部副部长，代号camus，你的下属及校友。”田中缓缓地答道，声音轻柔，“要是还有什么身份的话，如果可以，我们倒是可以发展一下。”田中凑近她笑眯眯地说道。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高岛立刻将身子向后仰，冰冷地说道。
“好。”田中顺从地应允道。
高岛的眼神依旧警觉，但心底却是有些动摇，什么酒吧里认识的人，他到底哪来的情报？
他说这些话，每一句都在暗示她他是其他方面派到组织的卧底。。。。
“今天的对话你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尤其是gin的吧。”田中幽幽地说道，忽然收起了恭顺与油滑，取而代之的是符合年龄的老成与沉稳。
“如果我会告诉他，明天就没有人帮我工作了。顺便明天我会向上面申请权限，同意你进入档案库。”高岛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的。”田中又是一脸笑眯眯，之后他又说道，“我就知道你会的。”
Margarita一滴不少，苹果冻饮倒是喝了个一干二净。
“千叶安的事情不要再来问我，我一个字都不会回答。”高岛最后说道。
田中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不久，两人离开了酒吧。
几乎同一时间，吧台一角的黑发男子起身离开，走近那个双人空桌，悄无声息地拿走了桌底的窃听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