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有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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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2012年末，组织废止aptx4869的研究，烧毁制药厂，清理基层技术人员。没有秘密的医疗部和普通的医院别无不同，在众多部门中低人一等，剩余的人员人人自危，在深深的恐惧之中维持着日常的运作。2015年，新的医疗部部长空降而至，医疗部开展新的研究。
圣诞节，组织又往医疗部送了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代号camus。此人来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完全不像是一个拿到了代号的成员。不过，即使是这种鼠辈，也有其狠毒老练的一面。卑躬屈膝地迎接行动部那些趾高气扬从来不把医疗部当回事儿的杀手，笑靥如花地送走一批瘾君子。无需亲自动手，只需些许心里诱导，出了医疗部大门的一刻，那些人自会向花花世界索取毒·品，自我毁灭。他甚至无需准备说辞，因为他同医疗部的其他人一样，早已被行动部那些杀手驯服的百依百顺。谁叫医疗部就是那么低人一等？除了少得可怜的专业知识什么也不懂得。不懂得身上开了个窟窿到底会有多痛，不懂得和死神相依有多么令人癫狂，不懂得存活下来有多么令人狂喜，不懂得一个人究竟要经历怎样一个过程才会精神崩溃。对于这群疯人，要什么给什么，□□，吗啡，杜冷丁，罂粟，□□，还是□□，原来这种东西比死神还要有趣，一样能把一个人从一个世界拖入另一个世界，没有关系啦，只要你乐意，只要我能制出来，统统地给你。
渐渐地，医疗部消停了不少。
虽说那位先生送他到医疗部的目的绝不是如此，不过高岛杏和倒是可以安心地进行她的研究了。
“这么急着就走，剩下的实验怎么办？”实验室里，camus身穿防护服，上面结着些许冰晶。
“拜托你了。”高岛说道。
“来者不会是那个行动部部长吧？.那个....o型血今天晚上才会入库。””camus吞吞吐吐地地说道。
高岛看了他一眼，“挺及时，要是再晚一天，你就自己和他谈吧。”
camus厚脸皮地笑笑，“我宁愿留在这里陪着小青蛙们。”
离gin定下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高岛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年来，除了实验室，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这间阴暗的密室中，像照相机一样，把自1956年以来所有能看到的档案全部扫描了一遍，除了aptx4869，这个组织的研究过很多东西。从最普通的治疗感冒发烧的抗生素，审讯使用的吐真剂，到对付对手的神经毒素。。。。历时长久，从档案的形式上看，最开始的纸张影印演化到了现在的电子版，然而，这么多年来的这么多研究，却没有一项能够与aptx4869的相提并论，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位先生为何放弃aptx4869的研究。
她查看档案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一份医疗记录，那个时候她还叫做山葵季子，而不是什么千叶安。
山葵季子女血型不明，身高 1米63体重51kg。。。东京国立高中二年生家住东京千代田区神乐町 7番8号。。。
档案的开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估计是组织黑进医保系统拿到的初步资料。
之后的内容由组织谱写。
2014年1月5日左肋第三第四肋骨之间勃朗宁洞穿伤。
2015年8月24日左大腿内侧切割伤。
第一任suze认为gin带来的这个小鬼无关紧要，无视档案使用盘尼西林，造成山葵的过敏反应。第二任suze在gin杀了她母亲之后图谋复仇。
她终于明白gin说的“犯下过错之时，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她盯着山葵的病历看了半天，一时间恍了神回想起gin满身血迹出现在医疗部的样子。她睁大了双眼，清晰地回忆起得他当时的回答。她早该意识到的，勃朗宁大口径□□停止作用极强，会造成相当大范围的创伤，让人大量失血！
有什么东西被抹掉了。
此外，两任Suze的死因，似乎不是gin表面上描述的那样。。。
高岛疯了一般连着好几天搜索gin的资料，令她震惊的是，那个人的资料中，仅有两次退烧特效药的登记。其他而真实姓名，年龄，过敏史，病历，一片空白。只有望而生畏的代号标志着这份档案的归属。仿佛作为一个杀手，只有自己才能够掌握自己性命一样。
她看了看表，发现竟在这暗室中竟站立了这么久，看了一眼桌上的档案，最后将之送进碎纸机里。
山葵已经拆线，曾趁高岛不在时她偷偷掀开纱布，整齐的针法，结痂的伤口使她一阵失落。不过她终于可以单脚站立，也算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她搜查了整个屋子，虽然没有找到监控监听设备，却意外地在床头柜里找到了当年离开基地时交给高岛的耳麦，看了它许久，怀念起基地里的日子，也有些惊异，高岛竟将之保留至今。
问题接踵而至——自己的耳麦去哪儿了！？她想起来从基地里出来，坐在gin的车上，她战战兢兢地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M1911上，不仅没有逃过gin的双眼，也因此全然忽略了耳麦这种存在感极低的物什，甚至在之后的日子，因为训练，她一直没有想起自己还从基地带出这么个东西。
当一个人猎人瞄准前方的猎物时，往往注意不到身后的夕阳，这就是所谓的专注。就像calva将所有的心思都倾注于vermouth身上，忘记改变频率，山葵才会听到那些本不该听到的东西。
隔着窗帘，她隐隐约约看见俩个人影，一个是高岛，另一个。。。。
她睁大双眼，一手攥紧了被角。
走廊上，两位部长面对面站着，周围无人，所有的研究人员没有部长的许可无法私自离开实验室。
“那位先生需要一个数字，研究的完成程度。”gin道。
“69%”高岛简洁地回复道。
一抹冷笑在gin的嘴角显现，他说，“很是精准，只是那1%需要多少时间来提升？”
高岛神色凝重，“常年监督医疗部的研究，gin你比我更清楚这1%意味着什么。”
gin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似笑非笑，他平静而冰冷地说道，“那位先生比较喜欢整数，至于实验材料，你无需操心。”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如果舍不得从医疗部中挑选，行动部最近倒是新添了不少合适的材料，拜camus所赐。”
“你。。。”高岛眼中一抹惊异，“我会让他收敛点，不过以后请管好你的人。”
gin目光迷离，欲回话，却终究话锋一转，“她怎么样？”
“仍未痊愈。”高岛说道。
“一周时间对于切割伤已过于奢侈。”gin道。
“对你来说或许如此，不过不要忘了对于她来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高岛说道。“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
“思考？”gin眼中流光一转。
“比如为什么某人将千叶安的名号强加于她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在los paradise，为什么不让狙击部的人接近她，”高岛停顿了一下，想说的有很多，真正说出口时，却隐去了很多东西。她甚至不敢提医疗档案的事情。
gin扬起下巴，“她只需接受现实，不需要思考。”
“你不能带她走。”高岛坚定地说道，“我与你同级，在医疗部我说了算。”
“这就是你的资本？”俯视对方，gin狭长的绿眸中一阵阴霾。
高岛凝视着gin，她扬起一抹淡笑，平静地说道：
“ache，乙酰胆碱酯酶。应用微电极直接将AchE注射到大鼠的黑质内，结果引起大鼠的运动行为改变，表现为行动迟缓和木僵状态。如果我们开发这种这种药物，将所造成的影响不可逆化，利用医学和法律对此的盲区，施加到组织的对手身上，无疑会成为组织行事的一大利器。那位先生最近批准了这项研究。”
“这就是我的资本”高岛意味深长的凝视着gin。。
gin面无表情，未等对方再次开口，将其脖子控制在鹰爪之中。
“一夜之间站在医疗部的顶端开始不知天高地厚，真是小看了你。”
gin的气息突然变得狂躁混乱，黑暗笼罩着高岛，她无法呼吸，心率骤然上升。
山葵听到了一声巨响，“高岛！？”她试探性地问道。
高岛的目光开始涣散。
“高岛！！高岛！！你回答啊！！”
室内的呼喊响起。
一声门从内部打开。山葵看见高岛整个人被钉在走廊的墙上，gin离她一臂距离。
山葵握住他的手腕，然而施加的力道对于他坚硬的肌肉来说如同螳臂挡车。
“gin，请松手！！！”她说。
gin寒栗的绿眸扫了她一眼，松了手。
高岛干咳着身子瘫软下来，山葵用肩膀撑起她，然而她毕竟单脚支撑，重心不稳。高岛面上有了血色，然而她只是低着头，微微颤抖着，突然转身离开，任山葵怎么喊，都没有回头，她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最后消失在转角。
屋内，山葵面上掩不住落寞。
gin打量了她一眼。这家伙头发披散，赤裸双足，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以过人的指力钳制他的手腕，嘴上却百般哀求。
“怎么，短短一个星期，什么东西把你那张狂给磨灭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人能够威胁我。”
山葵一愣，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威胁”又是指什么？她不敢再问。
“你要送我回狙击部？”良久，她问道。
“别墅。”gin答道。
“我不去。”她的声音微不可闻。
gin看了她一秒，低沉地说道。
“抬起头，再说一遍。”
vodka突然进门，放下一个袋子，刚想说话，却见面面相觑的两人气氛不对，趁gin没有别的吩咐，赶紧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地带上。
彼时单脚站立已经经力不从心。山葵后退几步，撞到床沿，吃痛坐了下来，又一手撑起上身，想要再站起来。
“换衣服。”gin命令道。
“我已经明确答复你了。”山葵直视他。
“享受了一周的安逸，你耽溺其中流连忘返了。”gin威严的声音响起，一挥手将袋子扔到她的面前。
“我隶属于狙击部，就算回，也是回狙击部。”
“一无是处却向我强调那份归属感，真是高看自己。”gin寒栗的声音席卷了整个房间，后半句砸在了山葵的心口。他从袋子中抽出一条黑色长裙，“难道需要我亲自动手？”见她不语，上前干脆利落地褪下一只手套将手伸向她胸前的衣扣，弄开第一颗扣子。（。。。）
“别碰我。”她触电似地向后仰，慌乱中抓住他的手不放。
手被抓住的那一瞬间gin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本能已作出反应扼住她的脖子将之死死按倒在床上。
“松手。”
寒栗席卷了山葵，她从慌乱中惊醒过来。
他没有再动手解她的扣子，亦没有再用力扼紧她的脖子。他墨绿的眼眸寒彻人心，深沉的呼吸打在她的面上。
那一刻，她一脸不自然，却没有立刻松手，手指僵硬地扣着他的手腕。
“你戒烟了？”她说。
“是什么让你如此认为。”gin眼中一抹微光。
“你身上固有的烟草味今天很淡。”她说。
gin凝视她，玩味地说道。“七星在美国不怎么受欢迎。”
从加州到东京的航班，全程禁烟，即使是曾身处黑暗中的杀手，在阳光下也必须遵守规则。
“也好，毕竟吸烟对身体不好。。。”
随着她松开他的手，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将头微微斜向一边不再看他，而他却从未转移目光。他间接向一个嗅觉极为灵敏的人传递了一个她本不该知道信息，仅仅因为他们之间的对话平淡如水，他感受不到任何目的性。
她缓缓回过头看着他，才发觉他眉眼中隐约的倦意。从美国到日本十几个小时，期间没有香烟作陪，没有任何休憩与停留，一到日本就去医疗部，连随身必备的香烟都没有买。突然间，她觉得她脑子里的臆想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脚边的长裙异常柔软，彼时随意盖在她的腿上已有了温度。“又有任务？”她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意图离开他的压迫。
gin没有回答她，看穿她逃跑的意图，突然将身体的重力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干什么？！”
“多余的谈话到此为止，既然你态度表明我需要亲自动手，那么我就满足你。”
巨大的力道施加在她的胸前，扣子落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几乎一瞬间gin弄掉了她胸前的所有扣子，梦魇席卷而来，反抗、尖叫、哭泣都不会博得他们的注意与同情，更不会改变他们的想法，只会将一个的懦弱不堪的自己暴露在他的面前。
不，他们不一样。
她相信，他们不一样。
“不劳烦您亲自动手，我自己来。”
冰冷精准而冗长的敬语，充斥着讽刺意味。
窗户开着，天空似乎没有什么阴霾，gin起身，拉起窗帘。
“从未发现你如此善于言辞。”他说。
“所以我才会选文科。”她说。
一瞬间，她一头短发的样貌显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却又在顷刻间模糊起来，消失不见。
gin背对着她，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
“我知道你的嗅觉很是敏锐，不过，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监控室
屏幕中金发男人抱着女人走出房间，下到停车场，消失在黑暗中。
你利用规则，却又藐视规则。
身处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组织，那个夜晚山葵的命运原本是注定的，而你却出现，抱着那个样子的她堂而皇之地走入停车场，无需多余行动，轻而易举地让所有人因她的身份对她敬而远之。
这对山葵来说并不公平，但你并不在乎。没有什么是固定的，此一时彼一时，或许对你来说万物都是如此，你居高临下，随性行事，懂得如何将已设定好的认知灌输给他人，这是你的风格。
然而我却学到了其他东西，站在医疗部的顶端，指挥实验室的运作，医治珍爱的人，驱逐地位之下的入侵者，如你所言，我变得得意忘形，你说的很对，我并不否认，也不打算改变。
“suze。”门外camus的声音响起。
高岛出了监控室。
“done？”
“All frozen，but alive.”
camus眯着眼睛，上前搂住高岛的腰，“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小小庆贺一下。银座的酒吧，选一个。”却瞥见她脖间的红印，“不过，难道有人已捷足先登了？”
高岛面色冰冷，“camus，再小的庆贺都是一种耽搁，有的人已经等不了。”
camus独自一人惊诧地站在监控室，突然听到了重重响起的关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