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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缠人的菟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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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人的菟丝子,很久不曾遇到罢了。
chapter 40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
La Jolla是沿海地区的富人区,严格执行个人隐私保护法令,每隔一公里一栋别墅,限制外人进入。
庭院中,vermouth身着天鹅绒长裙,享受阳光下的下午茶时间。“你来晚了,峰会已经结束了。”瞥了眼身后推着轮椅的男人,伸手抚摸玫瑰的花蕾。
“看来□□的威力不小,你的兴趣都变了。”gin道。
“是啊,用全美最好的材料弥补损失的三根肋骨。”vermouth淡淡一笑,缓缓松开那朵玫瑰。
血红的玫瑰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庭院的灌木按照法式宫廷标准被修剪得方方正正,喷水池上空一道道光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路面上,夏蝉在鸣叫。
“贫民窟的大火,你给那位先生惹了麻烦。□□的弹壳落在了现场,被FBI找到了。”vermouth水绿色的眼眸凝视他,“gin,这不符合你的行事风格。”
Gin面色冰冷,“无妨。”他不认为FBI有那个能力查出伯·莱·塔以外的东西。对于贫民窟的事,不被那位先生承认的事物都不会存在下去。语毕将vermouth交给门廊处等候的侍从,跟随早已等候在别墅门口的whisky进入别墅。
大堂的转角楼梯上,峰会的余温尚存,按例,一场舞会即将在这十八世纪巴洛克式建筑中举办,忙于更新布置的仆人低头相继与两人擦肩而过,托盘和玻璃杯簇拥在推车中叮当作响。
“非常抱歉让您在这里见到他们,那位先生在书房等您。”whisky说道。
两人经过会客厅,未做停留。峰会过后,“上峰”攒聚在一起预备参加晚宴。
地毯已做了更换,水晶吊灯一尘不染,墙上的油画被镀金画框重新装裱。
“今年总算有些新意。”gin道。
“您错过了峰会,那位先生很惋惜,好在您在晚宴之前赶到了。”whisky道。
幽闭僻静的书房在走廊的尽头,实木大门紧闭着。脚边的门缝透出些许的光芒。
“请您在此稍等片刻,那位先生还在会谈中。”whisky公式化的话语训练有素,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伸到对方的胸前,“在此之前请您将手枪上交。”
Gin眉眼中显出一阵阴鸷,掏出□□一颗颗卸下所有子弹,“whisky,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触碰伯·莱·塔。”
“知道。”看着一地的子弹,whisky满脸皱褶的脸风平浪静,“但您也知道我的工作。”
五年一度的相同对话,罢了,两人已习以为常,彼此的妥协永远不会到达新的高度。
门从内部被打开。
“五年一度的拆解演示,行动部部长果然名不虚传。。”
男人从门后走出,亚洲面孔,西装革履,一头乌发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然而面上岁月留下的沟壑暴露了其真实年龄。
“rum。”gin绿眸中一片阴沉,道,“彼此彼此。”
“whisky,带chivas来。”低沉的声音从沙发那头传来,那位先生背对着众人,对门口面面相觑的两人道,“寒暄过了,就过来坐下。”
室内三人就坐,whisky带上了门离开。
“五年前martell rum chivas gin,到现在rum 和gin,亚洲的光景流转得令人唏嘘。”
日暮黄昏,夕阳透过落地窗的纱帘稀疏地照射在那位先生的脸上。他惬意地撑着头,指尖高脚杯中残余些许橙色液体,微微荡漾。他又说道:
“而你,gin,见证了两场死亡。”
Gin不语,垂下眼帘。夕阳笼罩了整个房间,带来一阵暖意,whisky在沉默中入内,倒满chivas退了出去。
“罢了,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好了,三人会话已经结束。”那位先生道。
Rum听言起身离开。
落地钟滴答作响,摆锤摇摆。那位先生已至暮年,他似乎也是个白人,有着一张高颧骨高鼻梁的欧洲面孔,及肩的金发暗示着其年盛之时的英姿。
“gin,你变了。”
Gin不置可否,答道,“先生也是一样。”
那位先生淡淡一笑,“似乎是没有拿到。”
“根据您的命令,对待死局唯一的办法是物理销毁。”gin道。
“看来我是高估了哈佛大学计算机系的教学能力。”对方眉眼中一片阴翳,骨节敲打沙发扶手,拇指上祖母绿宝石戒指微微颤动。
Gin保持沉默,目视前方的绿眸一片空无。
久之,对方突然轻笑了两声,“是啊,规则如此,我又何必挂心。”话锋一转,“对了,晚上的舞会有兴趣吗?”
“‘上峰’的舞会与我无关。”gin道。
“‘上峰’的舞会与是否是‘上峰’无关,vermouth很好地解释了这一点。”对方微笑,“当然如果你加入上峰,这样讨论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Gin面色阴沉,“也是,错过峰会又错过舞会,对于今年来说再可惜不过。”
那位先生露出满意的微笑。
彼时落地窗的余晖已消散殆尽,夜幕悄然降临。
餐厅
饕餮盛宴落下了帷幕,主餐的餐盘和餐具被撤下,换上与甜点相配套的餐盘和餐具。最后一道焦糖布丁对于长桌上的人已没有什么吸引力,只是出于礼节,仍然下口。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你一向不屑于参与。”vermouth对身边的金发男人说道。
“和年老色衰的迟暮之人一起重现十八世纪英国社交季的盛景,我是没那个兴趣。”gin道。
‘上峰’的成员总共10人,平均年龄50岁左右,除了rum以外全是白人,那位先生坐在主座上,由whisky单独服侍。
“那位先生决定让你加入‘上峰’?”vermouth问道。
“你知道成为‘上峰’的必要条件”gin冷言道。
“是啊,你不像我,还没到那个年龄。”vermouth自嘲地笑道。
“那个年龄?一月未见你多愁善感起来了。”gin道。
vermouth惨淡一笑。对于能够参加峰会的你我来说是否加入‘上峰’都无所谓,一个是那位先生最宠爱的女人,另一个是那位先生最欣赏的杀手,作为特例存在即合理。‘上峰’有的东西我们一样有,股权的争夺这种小儿科的事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账面上的数字而已,而比起收割韭菜坐享其成,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才是我们每天都在做的事。
“不得不说,你穿西装的样子,很帅。”vermouth优雅一笑,水绿色的眼眸流转一片微光。
曾几何时有一个小鬼说过与此相似的话。
那位先生的离席象征着晚宴结束。玉盏倾尽最后一滴红酒,宾客相继离席前往宴会厅参加即将开始的舞会。
Whisky在最后将轮椅推了进来,见vermouth身边仍未离席的的金发男人。
“gin先生,如果没有什么别的需要,您可以。。。。”
言未尽,只见金发男人横抱着女人离开了餐厅。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脚步声回响起,两侧墙壁挂满油画,每隔五步一个夜灯,映射出明黄的灯光,尽显奢华。
“gin,你在玩火。”vermouth道,天鹅绒长裙沙沙作响,魅惑的紫罗兰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不及你的十分之一。”gin道,目视前方眼眸一片冰冷。
vermouth漠然一笑,原来如此,一条短信,一件礼服,一个救了她,另一个毁了她。我临走之时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并不满意。怀抱着狼狈不堪的她为此同样狼狈不堪地沾上满身鲜血,你耿耿于怀,你高傲,盛怒,于是重现近乎同样的情景以此来讽刺我。
Gin,你如愿以偿,此时此刻我的确无力反驳。
宴会厅
众人进入之时,一对男女已先于他们到场。女人优雅地端坐着,面色柔和,男人站在一边,墨绿的眼眸注视着透明的高脚杯,两人没有交集。
小提琴,大提琴,钢琴,竖琴,那位先生的乐队与众人隔绝,舞会在音乐中开始。不是所有人都会去跳舞,所谓交际对于‘上峰’来说已是陈词滥调,五年一度形同虚设。
侍者托着托盘不断穿梭,满足休息区的人的需要。
餐台上,成片的空酒杯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晶莹剔透,男士倒入喜欢的酒品群聚在在这个区域攀谈。
Rum走近gin。
“为了避免vermouth以令人尴尬的形象入场,行动部部长真是体贴入微。”rum道。“那位先生将vermouth安排在你的身边,对你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前部长恭维的本事真是不容小觑。果然加入‘上峰’之后今非昔比。”gin冷言道。
Rum轻笑,“gin,无趣的话我不愿多说,毕竟未来亚洲的事务要由你我共同掌握,不愿臣服之人还很多。”
Gin墨绿的眼眸一片浓重的阴霾。
两人周围方圆一米无人进入.
“那位先生和你谈了什么?”gin问道。
Rum抬眼,“echo。”
Echo virus 一种能够侵蚀心脏的病毒。
在日本受训时偷偷将组织的机密文件传输到美国贫民窟的机组上,进入情报部,执行第一个任务时偷偷将不知名文件传送至另一个无法追踪ip地址的终端上。
“Jack Edward,从他出了基地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杀了他,而不是将他送进情报部。”rum道。
“无妨,超出组织预计范围外的人是个位数,难得出现一个,毫无悬念地被抹杀,太过无趣。”gin道。“贫民窟的事已经了结,情报部的人如果没有能力恢复原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Rum眼中闪现凶光,“是你惹的麻烦,scotch没有义务为你收拾烂摊子。”
“那是,前提是他能像他优秀父亲一样成为‘上峰’”gin道,兴致索然。
Rum的呼吸开始凝重起来,同为杀手的戾气凝结在前庭之上,却又突然消散的无影无踪,冷笑一声,“无趣的事不谈也罢,其实那位先生和我谈了一个新人——千叶安。”
“让行动部部长满身血污出现在地下车库深夜飙车超速闯红灯逆向行驶,让情报部第二天凌晨收到超过五十万日元的罚单外加驾照吊销,让狙击部部长派人去医疗部善后被赶了出来气的火冒三丈。没有代号,临时编制在狙击部,在执行过fallen leaf后没有出过任何任务,从简历上看普通不过的一个小鬼却因此事人尽皆知。”
Rum浅笑,“gin,你的口味很独特。”
Gin苍白的指尖摩挲着杯口,虎口一发力几欲捏碎整个杯子。
“缠人的菟丝子,很久不曾遇到罢了。”
Rum深邃的眼眸凝视着gin。
菟丝子,其特性正如其名,平凡不起眼,身体如丝绸一般纤细脆弱,缠绕在其他植物上汲取养分,以此过活。
“作为点缀,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rum道,眉眼中洋溢着嗤笑的意味“毕竟杀手的生活太过无趣。”
周围的人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Rum与他擦肩而过,他的口袋中多出一张银行卡。
“‘上峰’当初不曾在资料库中找到‘千叶安’这个名字,因此拒绝支付她的报酬,而今证明这只是他们的疏忽,作为赔罪,除了应得的报酬,她将与你分享原本属于你一人的股权。山口组旗下vanersin公司10%股权中的一半会在她成年之际交付于她,在此之前,那5%的股权由我支配。为了不显失礼,这张工资卡还请你亲自转交给她。”
Gin眼眸中杀意肆虐。
“当然,如果她没有能够活到那个时候,所谓5%——如此微小股权的最终归属似乎根本无需劳驾懂事会裁决。”rum眼底一暗,声音低沉了一分。
一旦属于她的那5%股权易主,那么剩下5%股权的下场也就不必他多言。
“gin,想要掌控微小的事物其实十分的容易。”
gin抬眼,墨绿的眼眸中一抹寒光。
“从一开始就掌握它的归属权。属于你的东西无需转嫁于他人。”rum道。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据我所知,情报部已经着手开始调查那封邮件。”gin淡淡言道,眼中一片漠然。
rum淡淡地说道,“你可以随时取回这项任务。”
gin直视对方,眼帘一垂,玩味一笑。
“不必。若是把握不了任何事物,一败涂地,贻笑大方,那么掌握归属权,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rum沉下脸,杀气在前庭上凝结,皱纹扭曲在一起。
金发男人已然离去,将手中的明黄色香槟递给远处的紫衣女人。
humoresque悠然响起,迷离的灯光下,舞会的气氛渐浓。
舞池中已有人翩翩起舞。
“‘上峰’女人们的期待似乎要转变为遗憾了呢。”vermouth正襟危坐在小沙发中,手握香槟。“哦,我忘了,还原‘社交季’,你没兴趣。”
Gin面色冰冷,“你早知我会参加舞会。”
vermouth听言淡笑,“这套西装很适合你,你可以带走。”
“知不知道私自透漏我的信息会是什么下场?”gin居高临下地问道。
“有所耳闻。”vermouth道,“不过是死无对证罢了。”
瞬间战栗席卷她的全身。
她面容一阵漠然,别过头目视那位先生的所在,那个人隐藏在暗处,观赏着整场舞会。一手抚摸着腰际的水晶点缀,她幽幽开口道:
“依你看来,上次任务失败,我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要看那位先生的心情。” 戾气消散些许,gin道,“你们女人的刑罚,和我们男人不同。”
vermouth淡淡一笑,不再言语,手臂护在小腹之前,灰色手套在紫罗兰的掩映下格外显眼,如同乌梢,缠绕在枝干之上。
金发男人早已离去,穿过门廊,她望得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壁灯的照射下一片惨白,一晃神,却失了他的踪影,那人已步入黑暗。
“那位先生对你的到来很是满意,回到日本,你会收到额外的报酬,请好好珍惜。。。”
还有,其实我已受到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