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回环往复（琴酒·山葵）》christinleung

36、第 36 章 泡影破裂的

　　泡影破裂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毫不间断，如同来自地狱的歌谣，轰然而至。
　　门外的枪响在消音器的作用下微不可闻。
　　chapter 36
　　“2014年1月5号，雨雪交加，东京国立高中住宿部。背叛组织的人只有一个结局。。。”松平一臣对她的故事置若罔闻，迷失在疯狂的举动中，轻触她面颊瞬间的温润消逝殆尽。她对他的话不外乎“放开我！”“别碰我！”。其余的，即使有，哪怕是转瞬即逝的轻唤，他不需要奢求。
　　礼服支离破碎，酒红的丝绸从她的身体滑下，如同长久暴露在空气中的血液。她几乎属于他。

　　“15枪毙命。那个Martell被处决时，我在场。”

　　山葵季子的眼角边已没有任何液体。
　　门外经消音器处理的枪响被无限放大。

　　猜到门外的景象，松平颤抖着摩挲着她肋骨间的那处枪伤，一手伸向她下身剥去所有令他厌恶的、残破的伪装，他成功地感受到了她失速的心跳，却不曾料到她竟突然笑了，抬手，握拳，将苍白的骨节抵在他的额上，将濡湿的发丝揽向他耳后。彼时他的血液开始沸腾，看着与他肌肤相亲的人，他陷入她略带缱绻的黑眸，恍惚间感受到脖颈处她的手背带来的冰冷。
　　恍如隔世，却转瞬即逝。

　　“执行处决的那个人。。。在你身后。”

　　室内气压骤降。

　　“gin先生。”背对金发男人，松平颤抖地开口，“您没有密码。。。”
　　皮鞋碾压碎玻璃的声响淹没了他的话语，余温尚存的枪管已抵在他的后脑。

　　“无妨，伯·莱·塔和一弹匣子弹的能力与密码无异。”金发男人抚摩着伯·莱·塔发烫的枪身，玩味地说道。言毕，瞥了一眼双手环胸的女人，对方平静的面容因他的后半句话而突然紧绷起来。

　　“这是那位先生的支付的报酬，请您不要插手。”
　　“这个女人不是作报酬的料。”
　　“这是那位先生的决定，gin。恐怕您。。。。”

　　“我的级别在你之上。”
　　狂妄的话语被打断，随后便是枪械的金属摩擦声，枪口死死抵住那人的后脑，深陷其中。

　　松平一臣用余光看着金发男人，一瞬忌惮于对方的戾气，随后平静下来，半嗤笑地半恭敬地道：“请恕我提醒，您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gin听言悠然移开尚有余温的枪口，自嘲地笑道，看了一眼山葵，说道“也是，没有子弹的枪，连猫都不会害怕。”
　　封闭在枪管中的硝烟顿时弥散开来，弹匣末端的铁皮切割脖颈如同匕首一般留下一道血口子将松平一臣的未来得及出口话语卡在了喉咙中。
　　未曾看清他的拆解动作。
　　山葵瞪大了双眼，她说不出话。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享受□□的子弹。”
　　gin睥睨着松平，望见他耳后的一片猩红，冰冷的绿眸中戾气开始蔓延。
　　松平血液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灌入他的胸口，和暗红的酒渍相溶。弹·匣的一端即将再次割入他的脖颈。
　　“还不快走，你想死吗？！”最后一刻，山葵大吼，然而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关门声响起，gin冷漠的鼻音清晰地随之传来。“你似乎很舍不得他。”微妙地瞥了眼她大腿处的伤痕，他话语中微妙的意味。

　　“我不想让他的血溅到我的身上。”

　　两人对视一秒。

　　gin踢开一地的碎玻璃，眼尖地瞥见了其中的pss，没有理睬。
　　沙发上的女人仍然双手环胸，礼服的碎片散落一地，全身赤裸，血染红了下半身。随着他的靠近，开始避开他的目光，缩起整个身子。
　　“拿到了枪却失手，长进不少。”gin冰冷地说道。
　　山葵背对他。他已知道那枪并不是松平的。
　　“是Bourbon通知你的？”她问。
　　“通知？”gin嗤笑道，“他说今晚有个不遵守规矩点橙汁的红衣女人，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枪是Bourbon给我的。”山葵道。以她的级别不能配枪，忌惮于他的谨慎与多疑，她打断了他的话，先行解释，被伯·莱·塔逼问，这种事还是不要再发生的好

　　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身后的人轻笑了声，说道：“白费心思。”
　　山葵一时没有回答。

　　“vermouth 的心思同样白费。”她说。

　　话语中的怨恨讽刺意味再浓重不过。
　　对方没有回复，只是像往常一样用胸腔沉闷地“哼”了一声。解开大衣的口子，“刺啦”一声拉开拉链。
　　山葵闻声转过头。
　　Gin已然脱下了大衣，睥睨着她，俯下身，“如果那个人的离开让你觉得白白浪费了酝酿良久的情感选择以这样的口气和我讲话，那么。。。。”
　　高大的身躯遮蔽了吊灯投下的白光，阴影完全笼罩了山葵裸·露的身体。
　　山葵惊骇地凝视他，瞳孔骤缩。
　　“gin。。。”
　　黑眸中的难以置信多于惊骇，片刻之前的缱绻烟消云散，身下的人面部僵硬，短短一个单音面目全非，破碎得难以识别。
　　Gin墨绿的眼眸欲·望肆虐，浓重的戾气混杂着眼底的阴霾，凝视着用呼唤向他求饶的人。褪下手套，修长的手指从她面上挟走一缕黑发，她反抗式地别过头，那缕黑发从他的指缝间滑落狼狈地重新覆盖了她的面容。他不温不火地收起手，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抓住的东西，何去何从，是去是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随即以断骨的力道钳住她的手腕，发力之时手骨骨节骤然凸起，“嗒”的一声，逼得她掌心中的玻璃碎片落地摔得粉碎。

　　黑眸中的缱绻在他开门之时全然收入眼底，摩挲着对方耳后的发丝，如同情人间的爱抚。柔情似水，却在掌心中暗藏杀机。

　　gin冷眼观看对方最后防线被击垮后的崩溃。泪水早已干涸，泪痕已然消逝，他从不曾亲眼见到泪水纵横她的面颊。一年前在那个肮脏冰冷的地下室初见她，死到临头不落半滴眼泪，杯水车薪却仍不忘反抗，还知道开口咒骂一句。骨子里的一股傲气与执拗令其无论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的今天都绝不会在他面前哭泣，他没那个兴趣看女人哭，只是其喘息于无尽绝望之中的极端纯粹的渺渺希望，他无法捏碎。

　　“你早就知道那位先生的决定？”
　　“可以这么说。”
　　“‘我的级别在你之上’是什么意思？”
　　“组织的规则。对于女人地位高者拥有绝对优先权。”

　　山葵没有回应他，她的身体开始冰冷，沙发上一片濡湿。

　　血腥味蔓延开。

　　黑色大衣扔在了她的身上，一股暖流窜上她赤·裸的后背。
　　他冷冷地说道。
　　“穿上，你这样的女人我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