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回环往复（琴酒·山葵）》christinleung

32、第 32 章 在你的身上

　　在你的身上，似乎存在着深深的矛盾，理智与本能，生存与死亡，究竟要做何选择？
　　chapter 32
　　横滨狙击部
　　夜晚，高尔夫球场的路灯亮起，一条条阡陌远远望去纵横交错。中央别墅三层楼的灯光全部熄灭，周围大部分小屋也沉寂在黑暗中，唯有山坡上的一个，仍有星星灯火。

　　人群消散，两人手上的温度在欲望与浮华中悄然而逝。他们同时被解雇，同时消失在人群中，同时背向而行。新家和‘父母’被2014年6月的的一场大火取而代之。她进入狙击部，只有训练没有任务。直到2015年的6月，一年过去，预定的日子到了，山口组开始垮台。
　　Jack死了，执行枪杀任务的人获得了代号。
　　如今轮到她了。

　　“嗒嗒。”敲门声将她惊醒。一开门，“这么晚了。。。”
　　银色短发的男人径直走了进来，calva瞥见她床头上一把□□和丝巾，“在准备？”
　　“嗯。”
　　山葵皱着眉头看着他，对他的进入有些不满。
　　“把头发扎起来。”calva以极简的话语干脆利落地命令道。
　　要是头发落在现场，就做好下半辈子被通缉的准备。山葵面露尴尬之色，什么头绳。。。她连正常的衣服都没有。。。。
　　“要么就剪掉。”calva说道。“狙击部不是行动部，不需要美貌。”
　　山葵一愣，calva的话太过刺耳，躲不开他过于锋利的眼神，她低下头，“我去找Hine要一根头绳。。。”剪短也不能防止头发不掉。。。还不如。。。
　　“剪掉！长发对狙击手来说只是累赘。”calva冷冷地道。
　　山葵回头，对他突然这么冰冷刻薄不知所措。calva在狙击部领导层中一直是比较温润的存在，虽然做事干脆利落沉默寡言，但绝不似Chianti那般嗜血、Korn那般沉闷。正因如此她才能在chianti那个女魔头统治的地方混了那么久。

　　“不要以为那个人自己有着一头长发就偏爱长发的女人。”
　　冰冷的声音。
　　山葵脑中轰隆一声，寒意袭卷全身激起一阵颤栗，本想说的‘我去弄把剪刀’没说出口。
　　[我倒是很喜欢这股味道。。。]
　　[哼，谁说的？]
　　突然打断和calva的对视，她面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calva自然将这神情看在眼里，那日在恍惚的灯光下，gin怀里的女人不是她又会是谁？

　　“你都看到了？”细小的声音传来，她不敢抬头看他。
　　“不尽然。”calva面无表情地回道，“剩下的我没有兴趣。”

　　“连你也这么认为！？”山葵拔高声音，直视他的眼眸恍惚着惊异。“我是他的女人？！”
　　听言，calva紧绷的面孔有了些变化。
　　连你。。。
　　她竟会用这样的措辞。
　　真是可笑，他怎么会对她是否是gin 的女人这件事如此在意。
　　第一次见她，就明知她绝不同于vermouth。为了让她认识残酷的现实，往她的枪中装black talon，把无脸靶子换成人面，故意延长使用□□的课程，过早让她进入中央别墅实战模拟演习。
　　却将她的首次任务延期一个月。
　　眼前这个在Chianti的疾言厉色下仍能够800码命中靶心的人也会生气，甚至气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那日夜晚，灯光熄灭后，剩下的事物似乎消逝在黑暗中，不得而知。
　　“跟他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是一个忠告。”calva的语气缓和下来，话锋一转，“你的头发要剪要留自己是你自己的事，我过来是告诉你任务取消，明天照常参加训练。”

　　狙击部的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别墅，是部门的心脏，所有模拟训练都在其中进行，同时这里还是chianti，korn，和Calvados的居所。
　　别墅的外观是十九世纪哥特复兴风格，高窗立柱精细豪华，然而内部却饱经枪林弹雨，疮痍满目，惨不忍睹，曾经的优雅与高贵被暴力摧毁，墙上残存的油画的人物或许至今仍在悄然抽泣。
　　采用红外线传感设备之前，他们都是用实弹演练的。
　　游戏规则很简单，不允许肉搏，不允许用除了枪械以外的其他武器，在他人“全灭”的条件下“活着”出去的那个人就是胜者。可以合作，但绝没有永远的朋友，盟友转瞬即为敌人，一瞬的软弱和愚钝，便是死亡。这栋建筑里的某一个角落里总有一阵血腥味令山葵作呕，初次训练的前两分钟，她满脑子想着找个地方颤抖，那种恐惧，比gin带给她的要深重的多，她不知道他在成为TOP killer之前经历过什么，但追杀和被追杀，在她的眼里就是人性的泯灭，道德的沦丧。
　　然而在生存和人性中，她终究选择了前者。人儿仅仅一次，那个阴森的地方就在她的心里种下了名为阴影的东西。

　　黄昏时刻
　　“和我合作如何？”别墅一层大厅，Hine的声音响起，“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不想合作。”山葵回道，掏出耳麦“频率是多少？”她问。
　　“我可以把我们的对决留到最后。”Hine笑道，声音有些尖利。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到达喷泉广场，然后进入了别墅。
　　“我不想和任何人合作。”山葵平淡地说道，“频率是多少？”她又问。
　　Hine的脸有些扭曲，“我知道你远程狙击很厉害，但恐怕都是依靠某个人吧。除此之外，我似乎再找不到能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频率是多少？”山葵最后一次问她。
　　“你会后悔的。”
　　众所周知，他们的谈判破裂了。
　　几分钟后，Chianti和Korn到达，她终于得到了答案，长期设定，无需再次调频。
　　直至大门关上，她都没有见到Calva。

　　“为什么要取消我的任务？”山葵问。
　　“你的实力不足以保证她的安全。”calva回道，将□□拆解了收进盒子中，随后命令道。“把耳麦交出来。”
　　她照做了。
　　在他临走前，她问，“和别人不同的课程和要求，是gin交代的吗？”
　　对方没有回答，消失在黑暗中。

　　横滨港
　　夕阳下，夜幕降临。
　　“welcome ，Sherry！”

　　“如果我死了，能答应我件事吗？绝对不可以伤害他们！”

　　“别过来！灰原”

　　“不过首先是Sherry你，要恨的话就先恨接受了这个愚蠢研究的你的父母吧！”

　　“快点从茶发女生那儿离开，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快点！”

　　“我已经报·警了，在忍耐一会儿就好了！”

　　“move it angel！”

　　中央别墅
　　和上次一样，山葵的手中依旧是M1911，没有装弹，所有的射击效果都由红外感应和VR模拟来替代。如果她愿意可以在墙上打出一个逼真的洞，或是来一次毫发无伤的自杀。但是只要开枪，猎杀者就会循声而来。
　　这不是游戏，这是现实，在这样一个现实中，她已经杀过两个人，死过一回了。
　　所有人的行动无时无刻不在被观赏着。
　　上一次也是第一次，她在厨房的碗柜中用一个小时来颤抖，然后用一个小时实施追杀。
　　躲在碗柜中的人不是山葵季子，实施追杀的那个人更不是。
　　她死在Gimle手上。他最后在她耳边道：“我很疑惑，你是凭着什么走到了这一步？运气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你认为呢？”

　　窗外的夜色降临。
　　检查完毕书房，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山葵向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welcome，Sherry！]

　　她的心脏猛然一颤，

　　与此同时，门外走廊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山葵背靠门框边上的墙壁，冒着冷汗的双手紧握着枪。

　　[要恨的话就恨接手了这个愚蠢研究的你的父母吧！]耳麦中的声音继续响起。

　　门缝的下的光亮被遮住少许，那人已在门口。
　　“咔——”把手被旋转。

　　“别动！”

　　Hine瞥了一眼山葵，冷笑一声，“躲在暗处，你很擅长啊。”
　　“是你不够谨慎。”山葵道。

　　[哦，那个家伙叫Calvados吗？来福枪，□□，还有三把手枪，我还以为是个军火贩子呢！.....不过断了双腿做不成买卖了。]

　　在Hine的眼里，这个拿枪指着她脑袋的人面色突变，机敏的目光一瞬呆滞，仿佛视自己为无物。趁此，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掌心抵住枪口，一发力将山葵打到在地，坐上她的胸口。
　　在Hine钳制的手下，山葵已然扣下了扳机。
　　然而却枪声却没有响起，一抹冷笑在Hine脸上上扬，她将枪口对准山葵的心脏：“哼，羽翼未丰爪牙未砺的雏鹰，就算你扣下了扳机，只要我握住枪口，红外信号就无法到达我胸口上的传感器，这就是漏洞，这场游戏，你输了。”

　　[Calvados是种用苹果做的蒸馏酒，作为‘腐烂的苹果’的同伙倒是很相配的。]

　　是啊，我的实力的确不足以保证她的安全，所以你才会代替我。
　　但是什么是你的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又是什么使你竟然忘记将任务频道改回训练使用的频道？
　　那个人，一定对你来说非常重要。
　　[砰——]
　　[喂喂喂，怎么还有枪啊？]

　　重要得连命都可以为她舍弃。

　　眼前的人面容呆滞，不曾反抗，更是根本不曾倾听她的话。
　　将之误以为是自傲，Hine勃然大怒。

　　“砰——”逼真的枪声响起。

　　山葵胸口的压力瞬间消失，Hine从她的身上站了起来，她没有开枪，而是拿着M1911冷笑着说道：
　　“一击毙命吗？隔壁那人的作风真是太过无聊，我们换换口味吧，在他人到来之前，前三枪送给非致命部位作为你最后的机会逃出生天如何？”

　　山葵看着她，面色平静，“频率是多少？”

　　“你今天是怎么了？”Hine压低声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用你最爱的M1911来结束。。。”

　　“已经结束了。”山葵说道。
　　“什么！？”
　　Hine惊异地看着那人手中硬币大小的圆状物体。

　　“隔壁那个人。。。如果有这么一个人的话。。。。应该要到了吧？”山葵淡淡一笑道。

　　听言，Hine惊慌转头，发现自己一无所获，急忙回过头将枪口抵在山葵脑上的感应器上，“你在玩什么花样？！”

　　“为什么游戏规则中不允许肉搏？”山葵看着她问道，“因为这样做不仅容易损伤设备，而且一样会导致一个人的“死亡，”这也是漏洞。”
　　处于她身下的时，拔下她身后的红外接收器，等同于红外线从身后洞穿心脏——一样是有效致命部位，特制内衣中的干路总电流增大，（并联电路，消失一个电阻，总电压不变，干路总电流变大。）死亡信号得以发出。
　　刚才的枪响的来源，不是隔壁，正是此处。
　　你已经死了。

　　“你！”Hine的面部开始扭曲，暴怒地去扣动手上的扳机。

　　“死人是无法杀人的，这是规则，而且绝无漏洞。”山葵说，“你可以选择利用漏洞以牙还牙，但同时也必定违反规则。你知道违反规则的后果！”
　　盛怒之后，Hine平静下来嗤笑道，“无稽之谈，你不过是在做最后挣扎。”
　　“或许吧，”山葵看着她的手表说道，“每五分钟会有一次幸存人员报告，你可以。。。”
　　额上的枪口传来了一丝颤抖，Hine面色惨白，一时对耳麦中的报告难以置信，任由山葵拿回M1911。

　　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刚才的枪声足以吸引一批人，山葵知道她必须立刻离开。

　　“1.812MHz。”Hine低沉地笑道，“我们在这里停留了十分钟有余。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你的耳机似乎不太对劲。”
　　早应在前一个五分钟报告中得知结果，她却回答她‘或许吧’

　　一抹惊异染上山葵的面容随后趋于平静，她回复道：“不，它一直很好。”背向Hine离开。

　　“在你的身上，似乎存在着深深的矛盾，理智与本能，生存与死亡，究竟要做何选择？”Hine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相信我，对于我们来说，理智和本能绝不能共存，总有一天这样的矛盾会成为你沉重的负担将你拖向死亡。”
　　山葵停下了脚步，没有回答，面上的神情也不可为她所见。

　　[我知道你远程狙击很厉害，但恐怕都是依靠某个人吧。除此之外，我似乎再找不到能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我收回那句话。”Hine道，“对于Jack的死，我很抱歉。”
　　随后她笑着与山葵擦肩而过，走了出去。

　　门外响起：“别开枪~我已经game over了。。。你们不用进去了，难道那个人开枪后会乖乖留在原地等你们？”

　　入夜横滨
　　20号公路电话亭

　　“能不能来接我。。。稍微碰到了一点麻烦。。。。。。不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