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回环往复（琴酒·山葵）》christinleung

30、part four “其实我们

　　part four
　　保时捷365a上

　　“大哥，那个老顽固怎么样了？”车中，vodka问道。
　　“哼，听到枪械的声音就吓得魂飞魄散。”
　　“那么。。。”vodka欲言又止，邻座的人的面孔隐藏在烟雾后，似乎并没有兴致再和他搭话。
　　护栏抬起，黑色保时捷呼啸而去。

　　组织的狙击部原先是那位先生的私人度假区，如今高尔夫球场的地下被改成的靶场，独立的木屋是每个狙击手的栖息之所。
　　她的小屋前有个坡道，狭窄到保时捷无法通过。

　　“我认识路。”
　　“我必须亲眼看着你进去。”gin道，大衣左手边的口袋显现出了枪口的轮廓，“很不巧，这个羊肠小道到你住所的距离超过了□□的射程。”
　　她没有反对，也没有这个的权利。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组织里的眼线。sirenia关门时只剩下我一个人，店员应该不是眼线吧。”突然她冷不丁地开口。
　　他瞪了她一眼，“把你那聪明收一收，这一次不是，不代表下一次不是，只要我听不到你的心跳就会立刻追杀你”随后话锋一转，冰冷地目视前方，冷笑道“当然，你呢喃我名字的那一次不算。”
　　山葵一惊，他的名字？何时？她没有任何印象。
　　“我没有，”她随后平静地回道，“我又不知道你的真名。”
　　她不承认。
　　他不会幻听。
　　身边的人看着脚下的路，不愿再回应。
　　“为什么没有否认那个女店员的问题。”
　　那种压迫感，他又在逼问她什么。。。
　　山葵皱起眉头，她抬起头，看向前方，还是不回答他。
　　小径边的路灯微微地闪着，似乎随时会熄灭。
　　gin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晃而过的急促。抓住了就绝不会放过。然而在他开口之前对方颤抖的声音就已响起。
　　“你杀人了？！”
　　她倒抽一口冷气，他身上浓重的硝烟味经过鼻腔充斥着肺部。
　　“怎么，对于身为狙击手的你来说很是新奇？”gin嗤笑道，对于她错愕的反应熟视无睹。
　　“一年前我根本不是什么狙击手！我只是。。”
　　“你永远回不到一年前。”
　　冰冷凌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寒冷的目光掠过她的面庞，看向远方。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眼前那双黑眸一阵风卷云涌，没有顾忌，压抑许久的盛怒似乎终于爆发，先前隐藏的锋芒毕露无疑。
　　“是你把我拖入这个泥潭的！是你毁了我的生活！我没有选择！”
　　类似的话语他听过无数遍，类似的情态也冷眼相看了无数遍。
　　你们毁了我的一切！！你们是恶魔！！你们会下地狱的！！！
　　怒不可遏，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跪倒在地上抽泣，在越染越深的血色之花中渐渐萎靡，空洞的眼中映出一个又一个梦境，直到最后都乞讨着上帝的庇佑。
　　梦的话，到了黄泉再做吧。

　　“那么你呢？”她最后问。

　　风卷残云，所有情愫消逝殆尽，她的神色柔和了下来，直视他，如同平常的对视。从那双黑眸中他看曾不到一丝一毫的梦境，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精芒。
　　“那么你呢？”她又问。

　　她质问他，一个从来没有人敢问的问题，两次。
　　他一把抓起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上来。
　　“选择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在我眼中只有生与死。”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嘶哑，一字一顿，极度克制着内心的狂躁，如同炼狱中降生的困兽，戴着冰冷残忍的面具。燥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涌动，她没有作声，深深颤抖了一下。

　　同样地，在他的眼中，她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梦境。
　　他似乎根本没有回答她，她却已不敢追问。

　　两人都无意识地把回忆称为梦境，因为它们已经没有未来。

　　一片死寂。两人头顶上闪烁的路灯终于暗淡了下来。只有远处的几个仍然亮着，银白的光随着小径的走向蜿蜒远去。
　　“对不起。”
　　她轻启双唇。

　　“其实我们一样一无所有。”

　　这一次，她不再尖叫着让他放开她。

　　“哼，谁说的？”
　　他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传来，松开她的衣领，搂住她，撩开她面颊边的长发，低下头逼近她的双唇。金色长发倾泻而下，触到了她的鼻尖，与她相对的是他毫无感情的眼眸。
　　动作缓慢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就像追杀一个目标，即使近在咫尺却依旧有条不紊。
　　他的压迫感涌向她的全身。
　　她不敢反抗，只是在最后一瞬间别过头，几缕发丝从耳边洒下，掠过了他的唇。
　　她推开他踉跄后退了几步。
　　眼前的小屋门灯发出微弱的白光。
　　她转身匆匆离开，知道他不会再跟上来。
　　因为在她和他的精神博弈中，她已经输了。

　　“选择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在我眼中只有生与死。”

　　她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