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回环往复（琴酒·山葵）》christinleung

17、第 17 章 让你嘴快

　　chapter 17
　　山葵从梦魇中醒来，已经是很多天之后的事了。至于确切是几天，她不知。

　　vodka给她上药时很本分，看向她的眼神，似乎还有些退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呲牙咧嘴地对她说：“你这个小鬼真是不堪一击！”
　　“谢谢。。。”vodka上完药后，山葵照例喃喃道。
　　“话说之前你给我送退烧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发烧的？”山葵问道。“还有，你给我灌酒干嘛？”
　　vodka语塞，这个小鬼总能让他答不上话来，难道要他回答“知道她在发烧的人是gin，向医疗部批发一批特效药的人也是gin。我只不过是个药送药的，灌你酒的是gin，有问题你找他去”吗？
　　恍惚之间，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要说的这句话有多么不可思议。

　　山葵目送着他离开，得不到他的回答，她深感困惑。想起她刚刚醒来之时，感觉到vodka的碰触惊得从床上跳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背部似是黏在了床上，压着一股酒气，真是。。。恶心透了。手抚上胸口，藏青色的毛衣上有几块黑斑，不散的酒味儿就是从这儿传来的。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模糊的面孔，破碎的言语，朦胧的声音。梦中她孱弱不堪，失去了清醒时的镇静，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为什么你们不在我身边。
　　为什么你们不在我身边。
　　这是她的梦中唯一清晰的记忆。
　　她甚至都无法确定梦中的人物是否存在，有那么一霎那，周围一片灰白，空无一物，徒留她一人抱着头疯癫地哭号着。一片寂静，奈何她如何嘶喊，都无法听见任何声音。
　　她的脖子被勒住，尖叫被扼杀在死寂中。随后燃烧的火焰焚遍了她全身。耳边的热浪翻滚着包裹着她的身躯，炽热逼的她极力挣脱。

　　浴室中，山葵望着镜子中的那个人。
　　无际的梦，就是她的内心。
　　没有逻辑的梦。
　　脆弱的梦。

　　终于摆脱这身恶心的酒味，山葵打理好自己出了房门。
　　二楼有四个房间，一个回字型走廊沟通各个房间。她的胆子还没有大到敢去gin的房门口溜达，尽管他从未给她下过什么‘禁足令’，但若是被他发现，免不了她的苦头。于是她走下离她房间最近的转角楼梯，下到了一楼。

　　之前被vodka拉下楼，对于一楼的布置她曾经瞥过几眼。从转角楼梯上下来，便能看棕褐色系的吧台，酒柜里的酒很多，花花绿绿高高低低大小不一，从包装和瓶身铭牌上看得出是很名贵的酒，但要说是什么，她是一点概念也没有的。
　　她无法确定vodka当时给她灌的是什么酒。但这不重要，她在意的是对于她的问话，vodka一个字也没回她。

　　正对着吧台，是一个开放式的琴房。
　　粒粒灰尘漂浮于空中，在夕阳的映射中格外清晰，酒红的窗帘的掩映下，窗外初春的水杉树抽了嫩绿的新芽，垂着枝头在微风中悉悉索索地摇曳。余晖透过落地格子窗洒在三角钢琴上，琴身经由阳光照耀颜色一晃由黑变褐，倒映在上面的水晶吊灯黯淡无光。
　　这架钢琴似乎从来不曾奏鸣过。

　　穿过琴房山葵走入厨房，看见厨房中空空荡荡的饭桌，想起那日死皮赖脸地拖着vodka让他给她弄吃的，然后gin穿过琴房走到到这里冷着脸把她逼了出来。
　　一抹笑容竟不知觉地浮上她的面孔。

　　经由一个小门，出了餐厅，然后——正门？！
　　棕白相间的大理石制成的玄关挡住了她看相客厅的视野，她无法确定那里是否有人。

　　如此，就出去。
　　是离开这里。。永远逃离这里。。。。。。
　　进入那片水杉林，那片在二楼隔窗眺望也望不到边际的水杉林。
　　赌一把？
　　如果这也是一场梦的话。。。。

　　出口就在这里，然而她却呆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眼神之中没有一点对于逃逸的渴望，相反地，他看到了覆盖在那之上的浓重的踟蹰。
　　比起无限的未知，更加安于有限的已知，并将此当成自己既定的不幸的命运。似乎她也只是这些懦弱无能的泛泛之辈中的一个。他曾是多么期待她拉开门疯了一般地撒开腿，如同狮口之前的猎物，癫狂地逃亡。他好站在客厅的窗口后，用他手中的伯·莱·塔为她送行。
　　他玄关后走出，说道，“我可是给了你足够的时间。”

　　山葵一惊，“这地方挺好的，我还不想走。”听到他的声音之时，恐惧急速席卷而来，她急忙用平淡的话语敷衍着，“吧台那儿有酒，琴房中有钢琴，厨房里有面包。。。。”
　　不知是哪儿来的胆子让她说出后话：“客厅里有你。”

　　gin墨绿的眸子中显现凌轹的光点，从大衣口袋中抽出一只手走上她的腰身，瞬间发力将她揽到胸前。金色长发附在她的面上少许，融入她及肩的黑发。“你如此舍不得我。”
　　他睥睨着她眼中的惊愕与恐惧，他低下头低声说道，暧昧话语中夹杂着欲望的躁动，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她一惊。
　　“放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山葵吼道，趁他另一只手仍在大衣的口袋中，拼命扭动着身子挣脱了他的禁锢。
　　耳边的躁热一瞬降至冰点，gin毫无预兆地以碎骨的力道钳住她张狂的手腕，一抹残酷的微笑在嘴角边上扬，冰冷的话语揭露着其冰冷无情的本质，“那我应该如何理解那句话，又该如何回应你。。。。”
　　他抬起手，冰冷的手套触及她温热的脸颊，眼眸冰冷如同一片死水。
　　她激烈地别过头裸露出脆弱的脖颈，手腕上剧痛的折磨使她面部扭曲。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他撕下了她的面具，她开始崩溃。
　　为了掩饰踟蹰懦弱和极度恐惧，假装游刃有余，不知分寸而趁口舌之快。
　　既然如此。。。

　　“到最后求出范围。。。枚举。。。答案一个都逃不了，就像‘门房间有门卫’严格把关。。。。”头僵硬地侧向一边，她颤抖的声音传来：这是我们数学老师的原话，也是你要的答案。”

　　对于这恶趣味的类比，gin似笑非笑。

　　“明天中午12：30在琴房等我。”
　　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股压迫感离她远去。

作者有话说

　　让你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