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五十三章 是心动 ...
-
小旭急眼了：“当然是真的！您不知道，他和这家里上上下下的仆人都通过气儿，您每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几时入睡……他都要打听。
您在丰鸣巷的那几天，阴雨绵绵，可您又不喜欢打伞，他每次为了这事儿都要气上好一阵。
小忠还告诉我，那日中午您伏在桌上睡着了，他就默不作声地在旁边守了一个时辰，一直看着您！”
“啊？”王一愽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脸开始不自觉变红，嘴角的小括弧从没这么明目张胆地存在过！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他和秦姑娘怎么回事？他若不喜欢人家，为何收下情诗？”
小旭一听挠挠脑袋，震惊道：“情诗吗？表少爷只是鼓励秦姑娘将自己的字交予肖公子品鉴啊，难道她抄的是情诗？”
王一愽白了他一眼。
“可秦姑娘没读过书，她肯定不知道。”
“但人家湛公子不会不知道。”他摇着头拿腔作调。
小旭瞬间抓住了敏感的东西，眼睛一亮：“咦？少爷为何喜欢叫湛公子，而不是肖公子？”
他嘴角一提：“我怎能同旁人一样？”
“是是是。那日表少爷也是这么教秦姑娘的：既然喜欢人家，那就要与众不同。信封上的称呼不要写成肖公子，人人都这么叫，他哪知道是谁写的？
可我当时心里就想，人家秦姑娘也没叫过湛公子啊，写过去不照样看不出来？”
王一博冷笑一声：“就是！”哼！东施效颦，那可是他先叫的！轮得着别人？
等一下……那是他叫的！
“哎您别说，秦姑娘看着瘦得跟猫一样，写起字来还挺英气，像男人写的……少爷，您怎么了？”
只见他立马惊愕地站起，像根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嘴里念念有词，跟着了魔一样：“他以为是我写的……”
这一下，心绪全乱了，王一愽一屁股坐了回去：难道，肖湛真的……若是真的，天哪！
他简直恨不得掐死自己，话都没说清楚，吃的哪门子飞醋？还把人关起来了。想到这里，不禁咒骂一句：“混账！”
“就是，太混账了！小人原本还以为他喜欢您，没想到还要跟秦姑娘勾搭！恐怕他接近您，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行了行了，你去睡吧。”王一愽催促道，熄了灯，已是归心似箭地往驿站走，出了门才发现，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一抬头，哟！披星戴月呢。
便又踱回来再等等，兴致勃勃地绕着赏心院那棵繁茂的桂花树，将所有叶子数了三遍，所有花——瓣数了五遍。
只是老天爷跟他做对一般，天还是不亮，心里已经沧海桑田了，却迟迟听不见打更的声音。
王一愽一甩袖子生气了，一生气就容易冲动，基本下定决心要杀回驿馆和肖湛同床共枕，还有恃无恐地想着：怕什么？反正他也喜欢我！
只是刚刚迈出一步又踩到刀子般退回来，等等，方才又心急了，肖湛如果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要拒绝他？
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可怎么办……现在闹成这样，一定问不出来，还是得慢慢来，慢慢来……
王一愽顿时心生一计，志在必得地往厨房走去。
肖湛昨夜里一直睡不好，翻来覆去都是梦，醒了好多次，然后只觉眼睛刚闭上就听到了鸡叫，起床后难免精神不佳，顺带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砰！”两个伺候的丫鬟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王一愽兴冲冲地推开门，手里提着个大食盒来了。
她们知趣地退下，肖湛自铜镜中就看到了那人神采奕奕的模样，也懒得转身，心头的烦躁更多了几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我做了粥，你快尝尝。”王一愽嘴角噙着笑，顺其自然地走过来解开他。
“你想杀人灭口用不着拐弯抹角。”肖湛鄙夷道：“解了一会儿又捆上，你当是遛狗吗？”
王一愽动作顿住，看着他羞愤的神情，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怪只怪肖湛太强了，三十多个暗卫一直在外面轮流守着，还有名震江湖的“京州四鬼”天天连轴转，寸步不敢离开。
饶是这样，他每日都要来检查一番，横竖就怕人跑了。
但肖湛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说到底还是普通人，哪受得了他这样紧张？渐渐的，竟从中体会到一丝羞辱的意味来。
“那我这次解开就放了你好不好？”
“什么……”肖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拧了这么久都无果，只叹王一愽发起狠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跟自己比简直有过之无不及。今日倒不知吃了什么假药，终于想通了？
“不过，你还是先在这儿住一阵子，”王一愽心虚地补充了一句，若让他出去，知道江璐和汪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拐跑，那可就又添罪过了……
肖湛：“为什么？”
“嗯……”王一愽目光流转，头一次面临找不到借口的窘境。
因为过去，他要不就是不屑去找理由搪塞别人，不管想做什么，不管有多离谱，都是一呼百应；要不就是一时兴起，随便编个三岁小孩都不信的幌子，打发一下，对方还觉得受宠若惊。
说到底，他骨子里终究还是流淌着官宦人家颐指气使的血。
王一愽觉得，他的生活就像一把秤，把人分成一波一波，放在两端，平衡了二十几年。
但被肖湛打破了：
他不能将他放在第一波“连借口都懒得找”的人里，更不能放在第二波“随便扯个犊子糊弄过去”的人里。因为他实在太在意他了。
面前的人几次欲言又止，肖湛倒是看出些门道来：他还是不想放过自己。虽然现在功力没了，但手上自由了总好谋划些，干脆先就这样。
“好，我答应你。”
王一愽眼睛一亮，立马掏出匕首割了绳子，而后兴致勃勃地拍拍手召来四大门神：“你们听好了，现在起，肖公子也是主子，要好生伺候，知道吗？”
四人愣了愣，面面相觑，带着三分不情不愿行了礼：“是。”
他究竟在搞什么把戏？肖湛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心里不自觉犯嘀咕。
“好了，今日算你们运气好，坐下一起用饭吧。”
“多谢主子。”兄弟四人激动起来。
王一愽袖子一挥，从食盒中拿出碗筷，肖湛看了一眼，默默朝门外走去，一瞬间，身后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便“十分自然”地转过来问了一句：“你去吗？”
王一愽大喜：“走吧。”
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地赶紧跟上，还不忘转身吩咐：“真是便宜你们了，全部吃完，不准浪费！”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