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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荒唐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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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庄混乱过后,王一愽一面命人进行整修,一面将手下的侍卫全都拨给了金煜辰,自己更是直接杀到了太守府,要寇太守派人找寻江璐的下落。
念在上次的“举手之劳”,这寇太守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命属下们倾巢出动,不一会儿,就凑齐了几十号人供他们差遣。
几天下来,金煜辰不眠不休,带着大队人马风风火火地在城里打听,四处碰壁,明明谁都是加害者,追究起来,却纷纷往外摘。
王一愽冷哼一声,评价道:聚在一起的时候全都是英雄好汉,一分开就个个柔弱不能自理,当我是死的不成!
其实,乌合之众的心思一探便知,看到这金公子浩浩荡荡地找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事情不简单,恐怕是秋后算账来了,关键还带着官府的人!
想到这里,众人便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敢出头?也不管解药是怎么回事了,只能当吃了闷头亏。
毕竟他们这小门小户的,若同王庄作对,岂不是螳臂当车?那天的事,还是推得干干净净的好……
金煜辰焦头烂额,几乎问遍了所有人,就是一无所获,最后不得不用上些手段才叫人开了口,但当他们赶到时,只见一群男人在分银子。
一问才知,他们那天回来,就将四人都卖给流贩了,他身形一晃,顿觉心惊胆寒,差点控制不住,砍了这帮混账!其中有个人抱着脑袋喊道:“不是说任我们处置,与王庄无关吗?”
“谁借你的胆子,敢说这种话!”
“你们家的尹公子啊。”
难怪!自回来起就不见尹镇了,果然又是他在捣鬼,为何他还不死心?
只是这一次,若真让江姑娘受到伤害,一定要与他恩断义绝!金煜辰暗暗捏紧了拳头。
这几日马不停蹄,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傍晚时分,他终于筋疲力竭,从马上跌落下来,侍从们大惊,立刻把人送了回去。
王一愽摇摇头,差大夫看过之后,在床边守了些时辰才离去。
待踏入驿馆时,正是用晚饭的点,他看见小厮们抬着一盘盘山珍海味上楼,难得有了点放松之意,最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璐他们下落不明,养功丸的解药究竟怎么回事,到现在也没个头绪……
他被这些事磨得心烦意乱,本想悄悄带肖湛回京的,现在看来,也只好耽搁了。
王一愽一进房中,就忍不住朝肖湛凑过去,虽然知道会被冷眼相待,但只略一停顿,就继续上前。
其实他知道,这样困住肖湛,就像把一只骄傲的鹰折了翅膀,关进笼子里。
他眼里的厌恶,在午夜梦回时总像一把刀子戳在他心口,王一愽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回迟疑,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能放手。
若是连人带心什么都捞不到,那他岂不是太窝囊?
罢了,这样已经很好了,这句话像是定心丸,他喂自己吃了一遍又一遍。
“今日在做什么?”他心情大好地从身后抱住他。
肖湛并不答话,王一愽也不觉尴尬,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温存了一会儿,思索片刻,便低头解了绳子,轻声道:“快过来用饭吧。”
肖湛斜了他一眼,走到桌前自己夹起菜来,忍了许久,终于开口:“我要见我师姐他们。”
“有何事?”
“这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王一愽将筷子一搁:“真是去找你师姐?我怎么觉得你想见的另有其人。”
肖湛撤回眼神,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又在阴阳怪气些什么?算了,你没有错,倒是我错了,我要去哪,何时需要向你汇报了?”
眼看机会难得,他不再多言,起身就要出门。
王一愽悠悠地放下茶杯,不声不响一掌拍过去,逼得肖湛又退了回来,那身法虽迟钝了不少,但也是高手所有。
他暗道:明明被封了功力,还有如此反应,倒真是世间罕有。
肖湛佩剑被收,手上没个武器根本无法出击,只能疲于应付。
周元一行人守在门口,只听得里面乒乒碰碰,但没有主子的命令,又不敢贸然开门,只在外面小声讨论:
“你们说说主子这是何苦?若学王爷当年,挑个唱歌跳舞的伺候,哪用得着这番折腾?哎,偏偏看上个练武的……”
“你瞎说什么!练武的怎么不好了?我们兄弟不都是练武的?”
“你懂什么?练武的,身子骨硬。”周宁“一本正经”地说。
周元冷笑一声:“骨头硬又如何?回去了找人来教教,包管他变成绕指柔。”
周宁立马出口呵斥:“我说三弟!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主子要带他回去!王爷见了,非剥了我们的皮不可!他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咱们这趟一定要让主子收心!”
一直沉默的周靖突然一拍脑袋:“大哥,我觉得三弟所言值得揣摩,你瞧这段时间,他二人闹到如此地步,主子非但热情不减,还隐隐有愈发狂热之势。不如我们反其道行之,帮主子尝尝鲜,总之男人嘛,到手了也就不稀罕了。”
“二哥说的对啊,其实我一直觉得,主子争强好胜,他喜欢的也许不是肖公子这个人,而是他身上那股子韧劲儿,磨光了,这感情也就跟石头缝里淌水一样,总会流干的,我们要做的不该是在这拼命舀水,应该是想办法把缝凿大。”
周宁本想反驳,但眼珠一转,眉头慢慢松开了:“你们是说……与其在这手忙脚乱地阻止,不如顺势推一把,让主子自己对他失掉兴趣?”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男人嘛,抱起来终究不如女人舒坦,他试一次就会知道的。”
周宁大喜:“好像的确是个法子,若真能如此,那再好不过!”
房内的打斗声也渐渐停了,肖湛被王一愽按住,嘴里不依不饶:“你放开我!有本事解开我的功力,还我佩剑!”
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他正要去拿那牛筋绳,抗拒得更加厉害。
王一愽也不客气,手上发狠,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捆得结结实实。
“我本不想再折腾,可你为何总是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
肖湛咬牙切齿:“还不是因为,你蛮不讲理!”
王一愽嘴角轻扬:“这我可不明白了。我有权有势,身份尊贵,这辈子从没看上过谁,如今却对你一心一意,你说说,跟了我有什么不好?”
听着这恩赐一般的话,肖湛嗤之以鼻:“荣华富贵、身份地位,于我而言不过浮云尔尔,我既认定了与你无缘,就不会动摇。”
这些话,几天下来变着花样在耳边听了无数遍,王一愽也从最开始的怒不可遏,到现在的云淡风轻了。
他悠悠喝了一口茶,从怀中掏出一页红纸来:“你若一定要出去也不是不行,在这上面签个名即可。”
肖湛疑虑重重地看了眼那上面的字: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此证!
他愣了半晌才明白这是婚书!立即暴跳如雷:
“呸!荒唐!真是荒唐至极!你想都不要想!”
“噗!”王一愽没憋住,被他羞愤的神情逗得哈哈大笑。
其实这也是他今早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这几日他思来想去:肖湛顾忌自己身份,会不会就是担心将来没个正经名分?
思及此,王一愽顿觉拨云见日,便洋洋洒洒拟了婚书,誓要做这天下第一人!
为表诚意,他还自信地清了清嗓子,把那婚书端端正正摆到桌上,郑重其事地承诺:“阿湛,放心,我娶你过门不过迟早的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