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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九节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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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救人
聂云霖一手捂住伤口,一手向老妇人拍去。老妇人一闪,举起匕首又刺向聂云霖。我抬腿一踢,将匕首踢飞。周围的游客都向四处逃窜,顿时一片闹腾。老妇人见我出手,并没有反抗,捡起匕首对着自己的心脏一插,跪在地上,“娘娘,老奴终于替你报仇了,现在就来陪你!”
我扶住聂云霖,“你怎么样?”“刀上有毒!先扶我去客栈!”他朝身上一点,封住自己的穴道。
当我扶着满身是血的聂云霖走进客栈,把老张夫妇吓死了。张嫂帮他号脉,当下脸色就发白了。不会这么严重吧!“返璞归真!”张嫂吐出四个字。
张叔听了往地上一摊,“我真该死,我真是该死!”他发疯似的抽打自己的脸,张嫂拉住他,“当家的,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也于事无补!”张嫂都要哭了。
“张嫂,这个‘返璞归真’到底是什么毒,很厉害吗?”没有我从来没有听过有这种毒药。
“夜儿姑娘,”张叔突然跪在我面前,“求夜儿姑娘帮我们主仆三人料理后事。张得彪夫妻来世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他向我磕了三个头,又向张嫂磕个头,“老婆子,我对不住你,害你跟我受苦了。”张嫂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当家的,你别这么说,我能嫁给你是我几辈子修得福气。我无怨无悔,来世我还要嫁给你。”“好,好!有你这句话我死也瞑目了。”
“那个,张叔,张嫂,你们为什么就认为聂云霖他会死呢?这个‘返璞归真’究竟是什么毒药?”天下没有解不了的毒,也不需要这么悲观啊!
“夜儿姑娘,这个‘返璞归真’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药。”张嫂伤心的抹着泪水,“我那短命的孩子就是死于这种毒!中毒的人不会马上就死,但是心智每天都会缩小十岁,整个人痛苦不堪,越小就会越痛,直至痛死!”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了,“我的儿子就这么活活痛死了!”张叔把她搂在怀中,“是我对不住你们娘俩!”
我看着他们,心中有些不忍,已经遭受了丧子之痛,现在事情又要重演,肯定承受不了。我要救活聂云霖,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这是三条人命。我帮他把脉,脉象很乱。我脱掉外衣,从身上解下师傅送我的金针。他知道我会医术,就把他收藏多年的金针送给我。他说金针可以救人,也可以当做暗器杀人。
我解开聂云霖所以的衣服,用金针扎在他伤口附近的几大穴位。“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过来帮忙!试试总比等死有机会。”
“姑娘,你真的有办法救活我们主子?”他们停止了哭泣。“我尽力而为!”我曾经在青姨的医术里看到过用金针排毒的办法。青姨是我四个师傅中最疼我的一个。她见我很感兴趣,手把手的教我,甚至还服下了剧毒让我医治。她告诉我她很相信我,说我一定会成功的。当时我真的很感动,所以学得很认真。虽然我现在一点把握也没有,可是我还是要试一下,否则我也对不起青姨的一片苦心!
人中毒以后,毒会随着血液游走全身,侵入五脏六腑。只要将毒封在某一个地方,然后把毒吸出来,就有一丝希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毒素还没有蔓延,要不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将所以毒针全都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扩散,还有的救!“张嫂,你帮我准备一点冰水,一定要是冰的,最好找些冰来。大户人家一般都有的。要快去快回!张叔,你有刀吗?”
“有,”他递给我,“还有什么要做的?”张叔显得很紧张。
“你帮我弄些热水,再拿一个蜡烛,还有酒,最烈的那种!还要棉花和纱布。再准备一点上好的金疮药!”消毒工作是一定要做的。一切准备妥当,我用热水先把手洗干净,将小刀放在酒里浸泡。我将金针放在蜡烛上面烧热,围着聂云霖伤口附近的穴道全部扎上金针。他的伤口很可怕,已经开始腐烂了。不过没有插到重要的器官上面,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刀在他的伤口上深深地划了一下,黑色的血在汹涌得流出来。聂云霖呻吟了一声,我知道很痛,可是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准备麻醉了,你要坚持住,聂云霖!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伤口的腐肉一点一点的割掉,不能让它继续蔓延。我轻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霖,我知道你很痛,可是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放弃。活着才会有希望!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很快的!相信我!”我亲了他一下,这是给人勇气的最好办法。
时间一点一滴的悄悄流逝,我的头已经有点发晕,但是心中有个信念一直在支撑着我,一定要救活聂云霖!就像当时我医治青姨的时候,心中也是这么坚定。原来在我的心中已经不知不觉得把他当做亲人了。张叔还在一旁及时地帮我擦汗。伤口腐烂的太深,有的地方已经看到骨头。每当我弄到深处时,聂云霖总会疼得醒过来看着我,然后又支撑不住晕过去!我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会没事的!
伤口差不多处理好了,已经看到有红色的血流出来了。我将金疮药均匀地洒在伤口上面,然后用纱布包好。我给他盖好衣服,捡起地上满是血的棉花,“张叔,你先去休息一会!”
“还是姑娘你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主子。”张叔执意不肯。这时张嫂回来了,手里用木盆子装着一块冰。冰已经有点融化了,冒着丝丝的雾气,“老婆子无用,只找到这么一点。”“今天够了,明天再要一点就行了。现在你们去好好休息一下,我留在这里守夜。”“姑娘,我们。。。”我打断他们的话,“不要争了,今晚很重要,千万不能发烧。你们再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养足精神明天来替我。只要过了今晚就会没事了!”
“是,我们听姑娘的!那我们就先下去了,有事你就叫我们一声。”“好,去吧!”“那我给姑娘准备一点饭菜,你忙了这么久,一定饿了。”不说我还没觉得,肚子原来早就饿了。“那就麻烦你了,张嫂!”
我吃过饭就一直坐在聂云霖的床边,不时的摸摸他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夜已经很深了,我坐的腿都有些发麻,我站起来,想走走活动一下。突然一只手拉住我的衣角,“别走!”“好,我不走!”我又坐下来,“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经过了两次生离死别,我对他的感情也越来越重了。一次他救我,一次我救他,这也算是共同经历了生离死别吧!
聂云霖的声音很嘶哑,“夜夜,谢谢你救了我!”“不用谢!”我冲他调皮的一笑,“你也救过我啊,大家礼尚往来嘛!我倒杯水给你。”他挣扎的想坐起来,我赶忙制止他,“你现在不能动的!我喂你喝好了。”我拿着一个调羹,递到他嘴边,“来,张嘴!啊。。。”他微微抬起头,将调羹里的水慢慢地喝掉。给他喂了五六勺,“不喝了,你现在很虚弱,不能喝太多的水。等会再喝。”我像哄小孩子似的安抚他,给他解释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很热,你帮我把被子掀开一点。”“热?”不会吧,我赶紧摸摸他的头,好烫!发烧了!这下可麻烦了,在医学水平这么落后的古代,这时候发烧是很危险的。我掀开他的被子,脱掉他的衣服。他拉住我的手,“不要脱我衣服。”“不脱不行!”我的手都没停。“为什么?”我已经将他的上衣全部脱掉了,他拽着裤子不让我碰。
“松手,我就是要□□你也不会趁现在!”他被我的话吓到了,手也松开了。我一把脱掉他的裤子,“内裤给我留着吧。”我有些迟疑,算了,等会再看要不要脱。我也很尴尬的。我连男朋友也没有教过,更何是裸男。刚才一着急居然说出那种话,真是够丢人的。
我将一条毛巾用冰水浸湿,敷在的的额头。又将酒倒在盆中,再用另一条毛巾蘸上酒帮他擦拭赤裸的肌肤。由于酒的挥发很快,我手所到之处都会一阵清凉。也许是速度过于太快,他忍不住的哼起来。“我慢点,你怎么样?”我又将毛巾蘸上酒,准备再帮他擦。
“别擦了,我好冷!”他全身抖了起来,“好,我不擦了。我给你盖被子。”我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冷不冷?”
“冷,还是好冷!”聂云霖抖的更厉害了。怎么会这个样子呢?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这种状况,这里又没有快速退热的药。我抱过另一条被子给他加上,“好点了没有?”
“好热,好热,你把被子拿走,拿走!”他开始乱动。“我拿,我拿,你不要乱动。”忽冷忽热,这是什么原因呢?我抓着他的手帮他把脉,脉象很乱很乱,似乎有几股气流在四处游走。难道他练了什么奇怪的功夫?如果是这样就好办多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坐着,“我不知道你练了什么功夫,但是现在它已经威胁到你的性命,所以我必须将它吸出来。等会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集中精神,不然会走火入魔的,你听见了吗?”“听到了,你开始吧!”我盘腿坐着他的身后,双手贴着他赤裸的后背,开始运功。只有先将自己的内功输入到他的体内,才能将那些内力引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都听到鸡叫了。天要亮了,他撑过去了!感觉到他体内已经平静了,我停止了运功。“霖,你感觉如何?”他躺在我的腿上,“我好累,我要睡一会!”你不要睡在我腿上,我也很困。我打了一个哈欠,他已经睡着了。算了,就这么靠一会好累,等会又要起来了。我靠在被子上,头一歪,睡着了。
“夜儿姑娘,醒醒!”我的腿好麻,聂云霖还压着我的腿。“张嫂,你来了!”“夜儿姑娘,我们主子怎么样了?”“放心吧,撑过昨晚就没事了。”我想将聂云霖的头挪到旁边,却将他弄醒了。“夜夜,我。。。”他张嘴想说话。“嘘,别说话!你现在好好休息,什么也别说。”我站在地上跺跺脚,想让腿的血液流通正常一点,却看到张嫂在掩面而哭。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两天后我们就出发去京城了,我劝聂云霖再休息几天,可他不肯。多一天阿京就多一份危险!马车的速度不是很快,聂云霖的伤口还吃得消。我和他坐在车厢内,他非要枕着我的腿,说有安全感。我嘲笑他,“我又不是你娘亲,你枕着我的腿哪来的安全感?”聂云霖动了动,换个舒服的姿势,“你不是我娘亲,可是你会是我的娘子,还不是一样。”
我哈哈一笑,“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成你娘子了?我可是有未婚夫的。烈女不嫁二夫!”“我没开玩笑,你已经看过了我的身子,你就要对我负责。而且陈浩东是不会娶你的!你就是我的娘子!”
“神经病,不理你!”我有点不高兴了,你怎么知道浩东哥哥不会娶我!看我不说话,他也沉默的闭上眼睛。我看他那样子,有些不忍。“霖,我。。。我要的爱情是跟你不一样的。你有三妻四妾,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我的爱情要一心一意,一生一世。这个你是做不到的,可是我的浩东哥哥他能做到。”他突然睁开眼睛,“如果我做的到你是不是就嫁给我?”
我摇摇头,“当然不是,爱上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就像我十岁生日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嫁给浩东哥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我记得小时候,妈咪总是喜欢一个人拿着浩东哥哥的照片发呆。我就问她为什么?妈咪告诉我,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浩东哥哥。她告诉我她和浩东哥哥很小的是就认识了,他们彼此都有好感。可是当时太小,妈咪又比浩东哥哥大四岁,所以妈咪就没有和他发展下去。后来妈咪遇到了爹地,陷入爱河。然后就嫁给了爹地。但是浩东哥哥一直不愿意结婚,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很好,令她很感动,所以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当时我趴在妈咪的腿上,“妈咪,你不用担心,我长大了嫁给他!”妈咪不以为意,以为我开玩笑,“好,我家夜儿长大了嫁给他,妈咪就放一百个心了!”后来我十岁生日的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浩东哥哥,妈咪让我叫他浩东叔叔。我不肯,我让浩东哥哥抱起我,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要叫你浩东哥哥,我长大了是要做你的新娘的,怎么可以叫叔叔呢?”所以人都笑的很开心,却没有一个人会当真。那年我十岁,他二十八岁。
聂云霖忍不住的掐了我一下,“在我面前不准你想别的男人。”“好,不想其他男人,只想你!”比我还像个孩子。“今晚就能到京城了,你有什么打算?”“打算?当然是先去找到浩东哥哥,然后叫他帮我救人。他也算是个王爷,怎么招也要比那个周逸文有权利!”说不定明天就能将师傅和阿京救出来。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也许你的浩东哥哥根本不会帮你。”他把头转过去。“你不要胡说,浩东哥哥是最疼我的!”不准你说他的坏话。
“你为什么不找我去救人呢?”他突然问我。“你一个□□跟朝廷有不会有关系,找你也没用啊!”“□□?是什么?”他一脸纳闷。“□□就是江湖人。”“又是你的家乡话?”他看着我,“哈哈,你可真聪明!是啊,家乡话!”我虚伪的笑着夸奖他。“那上次说的三八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还记得,真是小气的男人,“夸你的好看的意思。”我继续虚伪。“是吗?”他自然不相信。“是啊,是啊。”京城在我们的谈笑之间越来越近,谁知道前面会是怎样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