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如歌》若兰吐气

17、第十八节 碧玉 重新相遇

　　第十八节 碧玉
　　“价格我们好商量嘛！你看这丫头，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贤良淑德，秀外慧中，不管你是做小妾还是做丫鬟都包你满意。”恶心男见我不要有些着急了。钱我有，聂天佑在我临走之时给了我一大笔银票。可是我不想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三千两！多一分我都不要。”
　　“这。。。公子，你就再加一点吧！三千两太少了。”恶心男有些着急，说话口水直喷，真是“恶心”！
　　“不要太贪心，三千两已经够买几个女人了。你再不知足我也不会勉强你！”我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好像真的是满不在乎样子。
　　“公子，不要啊，求求你买下我吧。爹，三千两已经很多了，你就不要再贪心了，你就是把我卖进青楼也不值这么多啊。。。”碧玉的样子也很着急，哭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好像真的很害怕我不买下她。
　　恶心男挠挠头，很是苦恼，好半天才决定好了，“好，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就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三千两啊，可不是小数目。我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他，还不忘恐吓他一下，“你给听好了，既然收了我的钱，那就不要再缠着她了，从此毫无瓜葛，否则我一定会要你好看，清楚了没有？”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那我先走了，哈哈，不妨碍你们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哈哈哈哈！”王八蛋，谁像你这么龌龊！
　　“站住，你就没有什么话要与你的女儿说了吗？”
　　“碧玉啊，既然跟了有钱的主子自己就要珍惜啊！你自己保重，我走了。”恶心男笑的很夸张，丝毫不犹豫的就走了，碧玉见他就这样走了，反而都不哭了。“公子，碧玉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她重重的给我磕了三个头，听的我一阵揪心。我扶起她，给她擦干净血迹，“碧玉，其实你不需要跟着我。这样吧，我给你一点银子，你自己走吧！”“公子，你买了碧玉，碧玉就是你的人了，请公子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如果公子嫌弃碧玉，那碧玉只有一死了。”
　　“别，别，我只是不想委屈你。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我好了，其实我也差个伴呢。还有，别叫我公子了。我啊，也是个女人！”
　　“什么？”碧玉张大了嘴巴，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的我忍不住的哈哈的笑了起来，“碧玉啊，你是不是很失望呀？也对，像我这样玉树临风的公子可是很吸引人的，所以我知道的。哈哈哈哈哈。。。”
　　“你就不要取笑碧玉了，碧玉哪有这样想！”“还说没有，你的脸都红了，还不是让我说中了。”碧玉的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仔细一看，她真是个美人胚子，“碧玉，你长得可真漂亮，你爹为什么要卖你呢？你娘呢？”
　　“我娘，她早就过世了。我爹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家里的钱都被他败光了，所以他自然将脑筋动到我头上来。他本来说是带我投奔亲戚的，谁知道原来是要把我卖进这里的妓院。我不从，他就打我，呜呜呜。。。”“别哭，他以后再也不能伤害你了。对了，碧玉，你今年多大了？”“回小姐的话，碧玉今年16岁了！”
　　我帮她拭去眼泪，“别叫我小姐，我比你大两岁，你就叫我姐姐好了。”“碧玉不敢，碧玉高攀不上。”她有些惶恐。“我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有这么多的规矩。我多了一个妹妹开心还来不及呢，有什么不敢的。乖，快叫姐姐。”
　　“姐姐。”“哎，真乖。那你休息吧。我回房了，明天见！”可怜的孩子，只有16岁却遭受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小姐，你起床了吗？我要进来了！”“好，你进来吧！”我打了个哈欠，伸个大懒腰。真舒服，昨晚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有做，好久没有睡到这么香甜了。“碧玉，不是别让你叫我小姐吗？而且我现在是男人打扮，你这样叫会让人奇怪的。”清凉的水扑在脸上好痛快，“碧玉，这是什么水，好像还有点甜呢！”
　　“是，姐姐，这是山里的泉水。是碧玉到山上去采集的，我听人说用泉水洗脸对身体好。”看着她头上的汗珠，我有些说不出话来。我哽咽了一下，“傻孩子，下次不准再这样，听到没有，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姐姐你不会的，姐姐最好了！”我们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其实有个伴真的很好！
　　“碧玉，你说哪有好玩的地方？我对这里不熟，好想找个有名的地方逛逛，也不枉此行才是。”我与碧玉骑着一匹马漫步在官道上。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很多，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日子就像流水一样，匆匆就走了。我是初春来到这个世界，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天气越来越冷，使我这个在温室里长大的人有些承受不住。不晓得浩东哥哥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也不习惯这样的天气。想到他心中一阵疼痛，我的浩东哥哥再也不是我的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太冷了？”碧玉见我在发呆，推了推我。“什么，我没事。刚才说到哪了？”我掩饰住自己的悲伤，不想让她看出来。“姐姐刚才问我有名的地方，这里有名的地方莫过于扬州了。扬州水美，人更美！好玩的地方有很多很多，小时候就听别人说扬州有多好多好，一直想去见识见识，可惜没有机会。让你见笑了！”碧玉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我们就去扬州。驾！”没想到这个地方也有城市叫做扬州，我一甩手中的鞭子，马儿立刻奔跑起来。
　　“不好意思了，碧玉。都是我不好，光顾着看风景耽误了时间，害你今晚要睡在野外。”我用手里的树枝拨弄着眼前的火堆，使火势更旺一些，赶走身上的寒意。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如果碧玉这点苦都不能吃，还怎么照顾姐姐呢！”她翻动着手上的兔子，“很快就能吃了！”我闻着烤肉的香味，不禁赞叹起碧玉，她可真能干，会抓兔子还会烤兔子，这味道。。。真香！她的手艺真好，就像专业的一样。
　　“姐姐，这个给你！”碧玉撕下一个腿递给我，我狠狠得咬了一口，果然很好吃。“好吃，好吃。你也吃！”“你慢点吃，不然会噎到的。”我点点头，可是嘴巴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看的碧玉忍不住的笑起来。
　　吃饱喝足本该睡得很甜，可是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我看看熟睡的碧玉，摸摸她的脸，好好睡吧！忽然好像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但是又不是很真切。闭上眼睛仔细听听，真的有！反正睡不着，不如去看看，天这么黑，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可是碧玉要怎么办？我推推她，“碧玉，姐姐去方便一下，一会就来，你睡不要找我。”碧玉嗯了一声，转身睡去。我使用无声步跳到一棵大树上，借着月光向前看。因为不知对方底细，所以不敢靠的太近。有一群人正围着中间的一人厮杀，而那个人又好像受了伤有些支撑不住，这个人的身影怎么这么熟悉呢？只见那人飞身一转踢到一大群人，那些人不敢上前，“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不要再抵抗了！你再怎么抵抗也是没有用的，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是逃不出我们的手心的，陈浩东！”
　　陈浩东，是浩东哥哥！“你们不要妄想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是不会放弃的！来吧！”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有怎么有人要杀他呢？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怎么办，救是不救？他毕竟是我最爱的人，总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我面前。我掏出一块方帕蒙住脸，纵身跳下树，大声一吼，“想杀他，先过我这一关！”
　　“你是什么人？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比较好，不然连你一起杀！”领头的一个人十分嚣张，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口气倒是挺大，不知手上功夫如何，你们是一个一个上呢，还是一起来？”我做出不屑的样子，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赢他们，但是气势是不能输的。
　　“这位公子，你走吧，我的事情不要你操心。我们萍水相逢，不值得你为我犯险。”浩东哥哥捂住伤口，单腿跪在地上，看得我十分难受。我绝对不能这么走了。“不关你的事，我就是看不惯一群人欺负一个人。你不需要介意。既然你们执意要杀他，那么，来吧！”我从腰带中摸出几枚金针，这种情况之下只能智取了。“看招！”金针“嗖”地一下打中了五六个人，因为金针上面涂有麻药，他们很快就倒下来了。
　　领头的人也中了金针，全身麻木不能动弹。也许他没想到我会来阴的，气的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小子，居然使暗器，太卑鄙了！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们绝不放过你！”
　　“继续，你越是激动，毒就越快流动，然后流进你的五脏六腑，那你很快就能为阎王复命了！不要说我卑鄙，只能说你们太蠢了，兵不厌诈这个道理还不知道吗？”我故意说的很严重，希望他们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再苦苦纠缠。我也不想杀人。。。
　　“只要你把解药给我们，我们就暂时先放过他。”呼。。。还好！看来他们还是挺爱惜生命的。“解药嘛！我身上没有。”“你在耍我们兄弟吗？”“听我说完。解药很简单，你们随便到那个大夫那里取一些‘地桃花、一点红、鸡血藤’与清晨的露水宫煎一个时辰，连吃七天才能解毒。记住，只能用露水，其他的水是无用的。要是你们偷懒死掉了，可别把帐记到我头上！”这些草药都是很普通的，吃下去没什么用，但也没有害处。要他们采集露水，完全是让他们找点事做，省的出来害人。
　　“臭小子，下次别让我们再见到你，不然一定要你好看。陈浩东，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可没有这么容易了。我们走！”空荡荡的林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他没说话，我也沉默着。算了，叶夜，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救了他一命，以后就不关你的事情的。
　　浩东哥哥见我要走，开口叫住我，“这位公子，多谢救命之恩，在下陈浩东，敢问高姓大名？”我控制自己不要回头，我害怕自己看到浑身是血的浩东哥哥会忍不住上前抱着他。“施恩莫报，后会有期！”
　　“等一下！我也许将不久于人世了，我希望恩公能够再帮我一个忙。咳咳，求你了！”
　　求，浩东哥哥居然说求。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浩东哥哥居然对一个陌生人说求。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重视？我清清喉咙，故作镇定，“你说，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帮你的。”我始终没有勇气回头看他一眼，我不希望他说出什么更让我痛心的事情。
　　“这里有一块碧玺项链和一封信，希望你能帮我送到鹿镇山上，埋在一个叫叶夜的坟墓之前，以完成我最后的心愿。”他说什么？是给我的，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放心，我一定送到！”我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转身就跑。
　　我跑得很快，风在我耳边呼啸，树枝刮得我的衣服已经面目全非。确定离他很远了我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看着手上的项链和信，心中一直在抖。他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我，可是那个时候却跟我说那样残忍的话。我哆哆嗦嗦的拆开信封，点着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我看到了浩东哥哥给我留的话，越往下看我的心就越痛。
　　“夜儿，我的夜儿：
　　浩东哥哥对不起你！其实那天我说那样的话，我的心也好痛。我知道‘情牵一线’是什么毒，如果不让你心甘情愿的做聂云霖的女人，那你就会必死无疑。虽然我不能接受你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但是我却只能这么做。这个世上如何的事情都不能与你的生命相媲美。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所以我只能假装喜欢聂明月，让你死心。可是。。。可是。。。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夜儿你真的宁愿一死也不愿做聂云霖的女人。得知你已经离去的消息，我犹如晴天霹雳，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随你而去。这些日子我就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此刻我才明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夜儿，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了！你等着我！
　　我们活着的时候没能做成夫妻，那死了也要完成这个心愿。这块碧玺项链就当是我给你的聘礼，等我们在天上相遇时，我会亲自为你带上。等我，夜儿！
　　永远爱你的浩东哥哥字”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呢？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彼此错过了，那岂不是要抱憾终身！等我，你要坚持住，夜儿来找你了！我发疯似的又往回奔，我已经错过很多次了，这一次千万不能再失之交臂了。
　　我重新会到刚才的地方，却发现昏倒的浩东哥哥身旁多了一个身影。是碧玉！她手里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正准备刺下去。
　　“住手！”我大声的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