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世界》萧条岁暮寒

2、第二章 寻找原始人 突然江海察

　　突然江海察觉到怪物眼里似乎闪过一抹狡黠，下一个瞬间怪物突然提速低俯身子冲着铁棒直直地迎了上来。
　　江海顾不了这许多，全靠着他平日里打篮球时练出来的反应力，在怪物扑到脸上之前，终于挥动手上的铁棒带着利风冲着怪物抡了过去。
　　江海每天帮老大爷扛水桶从一楼爬楼梯到六楼，那力量自然不用多说，这要打个正着成年壮汉都能给他撂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但那怪物的速度显然比人类快出不少，还没等铁棒碰到它一根毛发，它前进的方向忽地一转，闪电般从江海左手树枝上叼走了一个鹿肉叶卷。
　　江海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主，发现一击落空，眼疾手快地就伸手揪住了叶卷的下半截。
　　这一拉扯，本就残破干脆的叶卷瞬间碎裂成两截，肉沫散落了一地。
　　鹿肉叶卷还没彻底熟透，半熟的肉沫里带着大量血丝。怪物也没顾忌这些，直接将它们一股脑塞入口中，吧唧吧唧几口便吞咽下去，一抬眼又盯着江海手里剩余的那些。
　　江海心里的火全被这怪物给激了起来，面对那些猛兽受到的惊吓，都在潜意识里转移到对这怪物抢食物的怨恨上。
　　最重要的一点，是江海觉得他跟这怪物势均力敌，甚至能给它一点惨痛的教训，所以他将剩下鹿肉叶卷全部揣进了口袋里，脱了身上被汗湿紧贴碍事的门卫制服甩到一旁。
　　他伸手捡起了火堆中最大的一根木棒，呸了一口，两手拿着武器站起来跟怪物对峙：“你敢抢老子的食物，老子下一秒就把你变成食物！”
　　那怪物显然被食物迷住了心神，见到江海的示威并没有被吓退，而是由下往上地打量着江海，一双眼睛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怪物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海，而江海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几乎没有力气。
　　他上前几步，怪物就退后几步，他回来怪物就跟着回来。
　　赶不走杀不死，江海一瞬间就想起了昨晚的剑齿虎和鬣狗。
　　他冷哼一声，他如果沦落到跟未开化的野兽一个下场，那他这二十多年就真是白混了。
　　江海拿出剩下的鹿肉叶卷掂量掂量，还有三个。
　　他刚准备剥开看起来最熟的那个咬一口，一旁虎视眈眈的怪物立刻就想过来抢夺，结果硬是被火棒给寸寸逼退。
　　但占据上风的江海此刻也不好受。外面的叶卷已经被烤得黝黑干裂，里面的鹿肉却只熟了最外的一层核心仍旧是生的，江海刚咬了一口就发现这玩意儿非但味道恶心还难以下咽。
　　不是他过于挑剔，而是没有去过腥的鹿肉里那奇怪的骚味伴随着烤焦树叶的灰烬味，还有肉没熟特有的嚼劲韧性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江海嚼得满嘴令人反胃的血腥味始终没能嚼烂，硬着头皮生生咽了下去，被噎得直翻白眼半晌才缓过气来。
　　他看了看眼前的怪物，一脸嫌弃顺手把剩下的鹿肉叶卷全丢了过去。
　　怪物显然没反应过来江海的举动，甚至在叶卷砸过去的时候猛然跳开一步躲避。
　　看到江海没有动静，怪物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捡起叶卷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向旁边树木阴影处飞速退去。
　　江海忧伤地看了半晌火堆，捡起门卫制服穿在身上，把有些重量的干燥鹿皮裹在制服外面，用皮带拴住固定。
　　他蹦蹦跳跳舒展了一阵筋骨，确认身上的东西都牢固并且不影响运动，于是拍拍屁股决定另寻出路。
　　他打算跟着天空上的那些鸟去寻找一些能吃的果实。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怪物就像吃定了他一般死死地紧跟在他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响。
　　有时候走着走着一回头就能看见一个飞窜的身影藏入树林隐蔽处，再一扭头就看见树干处露出来一截毛绒绒的手臂。
　　江海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被那怪物搞得脆弱无比，一个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已经近乎崩溃。
　　但他拿那怪物毫无办法，怪物打不着吓不走，一根筋死死地跟着江海。
　　江海没法子，只能安慰劝说自己在那怪物没有对他发起攻击前，不去理会它，只当它不存在。
　　原始丛林里昆虫非常多，尤其是那些巨型蚂蚁，随便一口就能扯下他的一小块肉。
　　它们正成群结队地在它们的地盘上巡逻，江海打死也不想跟它们产生任何接触，远远地躲着走。
　　全密封式的门卫制服和结实的鹿皮外套在一定程度上给了江海一些保护，毕竟树林中的原始蚊虫虽然凶狠但还是咬不开那些柔韧粗硬的皮料、布料。
　　江海在受了很多次惊吓后就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并且在他发现那些昆虫大多只是被他惊醒换了个地方，而没有对这个陌生的入侵者发起进攻后，他暗地里松了口气。
　　白天的丛林看起来和蔼可亲，并没有那么危机四伏。
　　很快江海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棵苍天大树，树下腐烂的果实树叶特别多，树上汇聚的鸟也特别多。
　　树叶间隐藏着紫色、红色的颗粒，那是这棵树的果实，显然大部分都已经成熟了。
　　江海再次露出了笑容，他加快脚步来到树下，然后望着五人合抱的粗大枝干两眼发直。
　　这棵树过于粗壮，直至三米以上才开始横生枝桠，江海面对的是一个粗糙浑圆没有一丝着力点的大粗柱子，除非变成猴子或者长出铁钩般的爪子，否则他根本无法向上攀爬。
　　树上时不时落下几颗被鸟类掏空了肉质的果壳，有几颗正中砸在江海的头上。
　　果子有婴儿拳头大小，江海扳开硬脆的果壳，舔了舔残留在果壳里散发着香甜气息的果肉，像是香蕉一样软绵厚实的口感，带有淡淡的甜味。
　　江海做出了可以吃的判断。他再次望了望那遥不可及的树顶，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在树下打算坐等那些被鸟类享用后落下来的残剩果子。
　　树林里传来熟悉的窸窣声，之前的怪物探头探脑地从树枝间爬了出来。
　　见到江海盯着树顶的造型，又看了看树顶的果实，小心翼翼地从远离江海的方向靠近树干，灰影一般迅速窜上了树顶，惊起一片鸟类喧闹着从树顶扇翅飞向天空。
　　很快，树顶上就开始不停地掉下果实，刚开始是被扳烂的空壳，到后来开始出现只吃掉核心还带着很多果肉的果子，大概是树上的怪物吃饱了，最后落下地的都是抠了点皮的完整果实。
　　江海在树下欢快地拾荒果腹，他发现那些紫色的比红色的甜香，并且红色的果实一般都有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
　　看那样子紫色是熟的，红色是生的。
　　江海不一会儿就吃饱了，还塞了些完整的紫色果实进衣服里，吃饱后江海发觉有点口渴，他打算走回那个小溪喝点水。
　　树顶的怪物一看树下的人打算走，赶紧哧溜一下窜下了树，像来时一样保持着安全距离跟在江海附近。
　　有了刚才那一出，江海对于这个怪物并没有一开始那么厌恶，想着让它跟着也没什么损失，那怪物表现出的智力程度甚至让江海产生一种它能跟自己沟通交流并且被驯服成宠物的感觉。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个伴生存几率会大很多。
　　江海心里打定了算盘。他在小溪边犹豫了一会儿是否要喝下这什么保障都没有的水，最后身理需求战胜了现代人的谨慎心理。
　　当溪水进口的那一刻，江海明白，他已经真正开始在这个世界里过上以前从未听闻的全新生活。
　　他回到那具白骨之前，发现剩余的白骨上连肉沫血液都被舔舐干净，多出了一些零碎的咬痕，看样子这个森林里猎食者不止一拨两拨。
　　江海挑出了几块形状顺手的坚硬长骨头权当拐杖和武器，想着以后有条件了将它们打磨成工具看看能开发出什么作用。
　　想到这里江海不由得苦笑，自己开始从里到外地被这个原始世界同化成原始人了，而这时间不过才短短两天——还没过完。
　　他没想到的是如果他适应力没有这么快，那么此刻他的下场跟那堆白骨一模一样。
　　江海收拾好他要带走的东西，看了看正午大太阳准备再次爬上树枝绑着自己睡个午觉。
　　然而就在之前那棵树上盘踞着的手臂粗的大蟒蛇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他终于知道在自己之前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能安全活到现在并且没有受伤是多么的幸运。
　　他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现在的处境，打算着手寻找这个世界的原始人。
　　如果有人类存在，同类之间尽管语言动作不通也有亲切感，他的处境或许会比现在好很多。
　　如果现在真的是石器时代而不是另一个虚拟的世界，那么现在时期的人类应该是群居生活，会有领地范围。
　　这就意味着只要找到人类生存活动的痕迹就能找到他们的居住地。
　　江海的心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连之前的困倦也一扫而空。
　　只要有一点活路他就绝对不会放弃希望。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他太过于硬气，他或许不仅仅是一个门卫而是一个经理甚至于董事长，谁又知道命运偏生就是这样，就像谁能知道一个门卫莫名失踪是穿越到了原始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