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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改画 ...


  •   赵栩愣了下,随即笑着道:“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叶夕拾睁开眼睛,赵栩伏在他上方,两人对了个正着,叶夕拾看着他道:“你这么会照顾人,还长得帅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赵栩笑着摇头:“真没有,我还没有这个打算呢,先忙事业,不着急。”
      “你这样的人真的挺抢手的,还不急呢?今年都23了吧?”叶夕拾像一个媒婆似的问七问八。
      赵栩道:“25,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竟然比你小?”叶夕拾笑了笑道。
      “哪小?怎么就一定比我小了?小多少?”赵栩笑着松开手看着他道。
      叶夕拾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道:“你这车怎么说开就开,我比你小一岁。”
      “哦,弟弟啊,”赵栩直起身道:“我去给你买点药,家里感冒药用完了。”
      叶夕拾拿出温度计左右看了看,是个水银温度计,愣是没看出什么来。
      赵栩拿过温度计看了下:“37.9,低烧,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赵栩收好温度计,道:“好好待着,我很快回来。”
      赵栩撑着雨伞出了门,暴雨下了一整夜,现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路上湿泞泞的不好走,还好药店离得不远,出了胡同口走路十多分钟就到。
      “卖完了?为什么?”赵栩有些吃惊地看着药店的工作人员问。
      “最近雷雨天气频繁,好多人都来买药,说是以防万一,昨天刚卖完,你来晚了。”那人道。
      “好吧,还真是高明。”赵栩出了药店,没辙,下一个药店离这儿较远,走路要二十多分钟,赵栩在回家取车还是现在跑过去之间选择了后者,他收起雨伞,迈开腿跑了出去。
      半小时后,赵栩出现在了家门口,头发湿成一撂一撂的,衬衣上沾了泥巴印,灰色的两只裤管被雨淋湿成了深色,肚子上的那一块衣服下完好无损地放着几盒药。
      赵栩进了门脱下鞋子,把裤腿撸到膝盖上,赤着脚上了楼,他站在门边伸手打开了门。叶夕拾坐在床上撸着举重,AD钙趴在旁边自个自的不开心。
      叶夕拾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下,说道:“你这是去泥地里买药了吗?这么脏?”
      赵栩隔着几米距离把药扔了过去,叶夕拾跳下床伸手推着他往厕所里走,边推边说:“洗澡去洗澡去,怎么还淋雨了?快点,别等下你也感冒了。”
      赵栩被他推着走,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道:“感冒了也是被你传染的。”
      “赶紧的,等下感冒了我心疼。”叶夕拾把他推进了厕所,嘭的关上了门。
      赵栩洗完后才发现没拿衣服,伸手犹豫了下,扯下浴巾裹着跑进了房间。
      叶夕拾正拿着药看着说明简介,见他围着自己的浴巾冲了进来有些懵,赵栩看他道:“转过脸去。”
      叶夕拾笑了起来:“怎么,还害羞呢?”
      “赶紧的,冷死了。”赵栩手扯着腰间的浴巾瞪着他。
      叶夕拾闭上了眼睛。
      闭了没几秒又鬼使神差的睁开了眼睛,赵栩已经套上了裤子,只赤着上身。
      叶夕拾有些无趣地砸砸嘴,乘着最后几秒欣赏着赵栩匀称的完美身材。
      赵栩套上卫衣,伸手拿过药片,掰下了几颗,然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叶夕拾,叶夕拾就着他的手吞下了药片。
      “你要不要睡一会?”赵栩放下水杯,伸手把药装起来放在一边问道。
      “等会儿的吧,这猫你哪儿带来的?”叶夕拾靠着床头,摸着旁边躺着的举重问道。
      “我家里养的,昨天把它带过来了,名字叫举重,”赵栩揉了揉举重的下巴。
      “这个名字,你给取的?”叶夕拾问:“怎么取个这么,这么奇葩的名字。”
      赵栩看他:“大橘重,大橘为重,举重,有问题吗?”
      叶夕拾也看着他,硬是没找到有什么问题,没忍住笑了:“取名鬼才。”
      “谢谢,”赵栩站起身道:“你要是难受你就去睡一会,我去书房了。”
      “去哪睡啊?我房间睡?”叶夕拾问。
      赵栩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道:“38度都没到呢?这就烧傻了?你那房间现在能睡吗?那风,嗖嗖的灌,昨晚哪睡的就哪睡,别看手机了,睡觉。”
      叶夕拾偏开头,道:“快十一点了,我还饿着呢。”
      对哦,赵栩也还饿着呢,他看着叶夕拾,叶夕拾额前的头发有些湿,一撂一撂的搭着,因为感冒的原因显得有些虚弱,赵栩的捉弄心突然上来了,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道:“饿?叫声哥我就去给你煮东西吃。”
      叶夕拾看着他,两人对视着,片刻,赵栩转过身往外走:“行了,睡觉吧……”
      “哥,我要吃肉。”叶夕拾很没有脸皮的叫了出来。
      赵栩转过身走回来,看着他笑着道:“要啥肉啊,只有粥。”
      叶夕拾不死心:“好歹炒个什么菜吧?就喝白粥?是人吗?”
      “你得吃清淡的,病人没资格挑三拣四的,”赵栩没忍住又伸手搓了搓他的头发,叶夕拾拨开他的手道:“别碰。”
      赵栩收回手,抱起两只猫道:“躺着吧。”
      赵栩来到叶夕拾的房间,放下两只猫,给它们倒了些猫粮,然后下楼去淘米熬粥。
      杵在冰箱门前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拿出了昨天买回来的肉,要吃肉就吃吧。
      赵栩又上了楼,轻声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装修公司,由于自家的玻璃材料样式过于特殊,对方说要去别的地方找到合适的玻璃才上门来换,赵栩没什么异议,毕竟是老房子,就是逼事多。
      半小时后,叮,厨房里的粥好了,赵栩下了楼盛出一碗端上来楼。
      叶夕拾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赵栩放下粥拍了拍叶夕拾的肩膀,轻声道:“起来喝粥。”
      叶夕拾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伸手接过赵栩递过来的粥,赵栩提醒道:“别洒了啊,洒了我就让你带病洗被单去。”
      “嗯。”叶夕拾拿勺子拨了拨粥,道:“不是不给肉吃吗?”
      “吃你的,这么多话,”赵栩掏出兜里响着的手机,滑开接听:“喂?”
      “赵老板,有画来了,看不看?”苏奕在那头说道。
      “不看,什么画?”赵栩问。
      “福建来的一批画,我瞧着还不赖,真不来看看?”
      “明天吧,今天有事。”
      “你这一天天的那么闲,能有什么大事做?”
      “谁闲了?啊?我有像你一样闲得在办公室里打弹珠吗?有吗?”赵栩怼他。
      “哎哎行行行,您不闲,您大忙人,您可忙了,抽个时间来看吧。”苏奕突然想起什么,补了句:“对了,昨天有人送来邀请函,一个交流会,上头报了我们赵家画室,我们终于要去外地出差,北京还是上海来着,怎么,名额就定你和我了?”
      “出差?”赵栩下意识的看了眼叶夕拾,问:“好端端的出什么差,上面又搞什么幺蛾子?”
      “说是有人办了个交流会,邀请各大地区有实力的画师参加,我们的小画室就只有咱俩能撑场面了。”
      “什么时候?”
      “下星期四去机场,机票定好了的。”
      “嗯,知道了,就这样安排吧。”赵栩收起手机,叶夕拾一碗粥已经见底了,他问:“还喝吗?
      “不了,喝多了想吐。”叶夕拾把空碗递给他,
      犹豫再三地道:“你有工作可以去忙,不用管我。”
      “是吗?那我走了。”赵栩说着就要拿着空碗走。
      “哎等一下!”叶夕拾连忙出声扯住他的手腕,急切地问:“去哪?出差吗?有必要这么急吗?”
      “是啊,出差,很急,要忙工作,没时间陪你。”赵栩嘴角噙着笑看着叶夕拾道。
      叶夕拾拧着眉头,让人走的是自己,不让人走的也是自己,好好的嘴□□嘛!
      赵栩挣开他的手,道:“出差是要出的,但不是今天,放心,我就是去书房而已。”
      “哦。”叶夕拾缩回手躺下用被子盖住头闷声道。
      真是丢人。
      赵栩伸手扯开被子露出他的头:“别闷着,有事就叫我。”
      “嗯。”
      赵栩关上书房的窗户,铺开一张大宣纸,沾着墨水开始画,举重蹲在桌子旁边眯着眼睛看着,头一点一点的,赵栩看了它一眼,笑着推它屁股,道:“困了就下去睡,我怕你等下把我的画给糟蹋咯。”
      举重有二十多斤重,赵栩没推动他它,举重发出不耐烦的呼呼声,赵栩赶紧顺毛:“好好好,在这睡,在这睡,你可得老老实实的啊。”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从黄豆大的雨滴渐渐变成核桃那么大的雨滴拍打着窗户,赵栩画的入迷没有注意这些,等到打雷了才渐渐回神。
      唝——轰——
      赵栩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门外传来一声猫的喊声和一个人的喊声
      “喵呜!”
      “啊——”
      赵栩赶紧搁下笔跑了出去,拉开了房门,叶夕拾面朝下倒在床下,AD钙被他压在身下,正拼命的挥舞着爪子想钻出来,叶夕拾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耳朵,紧紧闭着眼睛。
      场面有些滑稽,AD钙还在叫着,赵栩忍下想笑的冲动,跑过去从他肚子下解救了AD钙,然后扶起叶夕拾。
      轰——
      又是一声响雷,毫无预兆的在窗边炸开,把叶夕拾吓的够呛,忙伸手紧紧抱着赵栩的腰,赵栩怕窗户玻璃会被劈碎,赶紧搂着他肩膀带进了书房。
      叶夕拾低着头不说话,赵栩把他放到椅子上,轻轻拍着他的背道:“没事没事,不用怕啊,不怕不怕不怕……”
      实在吓得够呛,在睡梦中突然被响雷吓醒,叶夕拾现在耳朵发蒙脑袋放空,僵着身子靠着赵栩的手臂盯着地板出神,手还捂着一只耳朵,另一只手使不上劲搁在腿间。
      又一声雷劈来,叶夕拾身子一抖,连带着赵栩也一抖,赵栩一手覆上叶夕拾的手背,捂实他的耳朵,把他往肚子上压,一手很有节奏地捏着他的肩膀,用低缓的语气说着话一下下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渐渐平息,雷声消失了,雨滴也恢复了小绿豆大小。
      叶夕拾身子渐渐回暖,解除了僵硬,赵栩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抚着,叶夕拾转了转脸,把整张脸埋进了赵栩的肚子里。
      赵栩偏了偏头看了眼窗外,低头问道:“没事了?”
      “嗯。”叶夕拾退开来点头。
      赵栩松开了手,站起来活动了下腰身,桌子上的举重也站了起来弓着身子伸懒腰,前爪伸进了砚台里,沾了一爪子的墨,然后抖了抖毛纵身一跃,赵栩发现了连忙伸手想拦住它,但来不及了,举重跳到了画上,气定神闲的走了几步蹦下了桌。
      “啊!我的画!”这回换赵栩喊叫了,扑过去趴在桌子上皱着眉瞅着画,一脸心疼。
      纸上原先画的是江南水桥,画得差不多完工了,只剩下桥边的一块空地没画,他还没想好画什么,如今那块空地上凌乱的铺着一堆猫爪印,赵栩半跪在地上,手摸着那些爪印,蹙着眉久久不语。
      叶夕拾坐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其实明白赵栩的心情,一个画师,特别是像赵栩这样造诣很高的画师,最爱的最宝贝的除了人,就只有画了,根本看不得一幅精心的画作在自己眼前被毁了的场面。
      叶夕拾站起身,思索着该怎么安慰赵栩,他站在赵栩后面低头看着画,看着看着突然灵感一现,伸手抓起画笔,赵栩扒着桌子,心都凉了半截,这是要交给别人的画,费了很大心思的,他看着叶夕拾拿起笔都懒得阻止了,毁都毁了,他等着叶夕拾进一步毁完画后再来揍他,赵栩自暴自弃地半跪着闭上了眼睛。
      叶夕拾抓着画笔细细的动了几下,他画艺不如赵栩,只能算个冷门的爱好,早些年也抓过画笔,没几年就弃了,这种文绉绉的玩意儿不适合他,还是刺激的项目适合他。
      叶夕拾描着画,左手撑在赵栩的耳旁,俯着身画着,赵栩闭了几分钟后睁开眼睛,一看,愣住了。
      叶夕拾在画着树,一棵梅花树,赵栩瞪大了眼睛,撑着桌边缓缓站了起来,空间有些狭窄,后背抵上了叶夕拾的胸膛,赵栩弯着腰看着,过了十几分钟后,叶夕拾停下了笔。
      赵栩惊叹道:“你这么有,有,有……”
      赵栩有了半天没有出个什么来,叶夕拾把笔搁在笔架上,偏过头看他,笑着道:“是不是我太厉害了令你词穷啊?”
      赵栩看着画,画的虽然少点大师韵味,但还是能看出来是有点基础的。
      赵栩偏过头看着叶夕拾的侧脸,鼻梁高高的,嘴唇微微抿着,舒展的眉头让人看一眼便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好看,很帅。
      赵栩问:“以前学过画画吗?要不你别开那个什么拳馆了,来跟我干吧,一年保你赚不少,还不辛苦。”
      叶夕拾听笑了,也侧过脸看着他道:“不辛苦?您确定吗?前段日子是谁整天熬到半夜的?”
      “那不一样。”赵栩道。
      “谢谢,真的,这种需要静下心来的东西真不适合我,我不耐静。”叶夕拾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栩的脸说道。
      “好吧。”赵栩转过了头,手肘撑在桌子上看着整幅画,被叶夕拾改了的画丝毫看不出有猫爪的痕迹,画的梅花富含生机,伫立在供桥旁,秋雨和春色的碰撞,更为整幅画增添了视觉冲击,令人眼前一亮,亮完后又越看越有滋味。
      叶夕拾看着他眼里迸出来的亮光,没忍住笑了笑道:“怎么样?满意吗?”
      赵栩一通点头:“满意满意满意。”赵栩直起身子,人还在叶夕拾的怀里,脑门磕了下叶夕拾的下巴,赵栩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道:“我决定了,以后,两只猫,AD钙和举重,不许进入书房,进了,就……就扣一天的猫粮。”
      叶夕拾松了手后退半步,看着地上的两只猫,笑了笑道:“好。”
      两只猫无辜的黏在一起眯着眼睛打着盹。
      叶夕拾靠在书架旁,看着赵栩架起画卷了起来塞进了画筒里,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差?”
      “下周四。”赵栩把画放进带玻璃门的书架里,接着道:“正好过完中秋,你什么打算?中秋哪过?”
      “不知道,我爸妈不在这边,我也不回去,没什么打算。”叶夕拾摇着头道。
      “要不……”赵栩想了下道:“跟我回家去过吧,我中秋不呆在这里,去我爸妈那里。”
      “方便吗?”叶夕拾问。
      “方便。”赵栩点头,指了指猫:“到时可得把猫带上,不然回来这里会变成修罗场的。”
      “嗯。”叶夕拾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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