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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姐姐妹妹齐相聚 我说筒子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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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搞定了!”
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我擦着手,沾沾自喜的看着眼前经过我反复改良的成品。
“小姐,您确定这坨……这盘东西真的能吃吗?”喜儿在一旁弱弱的问。
“当然可以!”不忿自己的厨艺被如此质疑,我直接挖出一勺蘸满混合酱料的水果色拉递到她面前:“不信你尝尝?”
“不用了不用了……”喜儿忙不迭的摆了摆手:“既然是您做给十少爷吃的,还是留给他吧。”
“不识货的小丫头!”又不是毒药,有必要这么避之不及吗?也不看看我这十几年来的美食阅历,哪怕做出来的菜品形态不怎么好看,味道还是不错的。
调转勺柄把色拉塞进自己口中,我一边大快朵颐着发出享受的啧啧声,一边动手把花了一个上午才“研发”出来的现代小食放进了提篮,准备带去给秦穆尝尝鲜。
一路上,我不停的叮嘱喜儿,待会儿到了星辰苑记得见机行事。该从旁陈述我手工辛劳的时候就不要刻意隐瞒,该间接表现我研发刻苦的地方就不要故意谦虚,语言方面也可以适当放宽煽情的尺度,务必让秦穆切实感受到我和解的诚意。
这边厢我说得是口沫横飞,手舞足蹈,那边厢喜儿却不时的侧眸看向我,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是不是台词上还有什么问题啊?”想了想,我停下脚步,正想把怀中亲自编撰的《马屁精是怎样炼成的》小册子递给她借鉴,忽地听到那丫头在我身旁轻悠悠的问了一句:
“九小姐,您有没有觉得,您现在……越来越离不开十少爷了?他以前生气您从来没这么在意过……”
手上探书的动作一顿,我被她如此暧昧不明的话语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抬起头直接给了她一个毛栗子:“胡说!我只不过是因为之前误会了他,有错在先,所以这才三番两次的前去讨好他,这跟在不在意完全是两码子事。他又不是我老公,有什么离不开的?”
拜托!这几天三不五时拿自己的热屁股去贴秦穆的冷板凳已经让我很没面子了,要是这话再传到秦穆耳朵里,岂不是让那小子笑掉大牙?虽说最近咱被迫屈于弱势,但好歹还是有一丁点儿自尊的啊!
“哦,奴婢只是随口问问……”喜儿皱着小脸,揉了揉脑门:“不过小姐,‘老公’是什么意思啊?”
我愣了一下:“呃,那个……是我刚才口误了,其实我想说的是相公啦,呵呵……”我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解释。但没想到喜儿看上去却愈发困惑了。
“相公?什么是相公?”
不会吧?我难以置信的望着她:难不成一贯思路敏捷,条理清晰的丫头竟然是个半文盲?
“相公就是将来我们要嫁的人,我们的另一半呐。”我想当然耳。
喜儿听后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小姐,您是打哪儿听来的生词?您往后要嫁的公子自然该称呼为‘夫君’了。”
“夫君——?”对不起,恕我OUT了,请问这种叫法跟“相公”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还不是一样肉麻?!
“小姐,您还有一年才到笄开之礼,这会子就想着夫君,是不是太过心急了些?”喜儿打趣的瞄了我一眼,在一旁捂嘴偷笑。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谁说我着急了?”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老实告诉你,我是巴不得像六姐那样,二十岁还能在府里呆着,乐得清闲自在……”
“九小姐,这话您可千万不能乱说啊!”喜儿赶忙收敛起笑容,对着我正儿八经道:“六小姐之所以迟迟没有许配人家,是因为她命格薄寡,有煞夫之相。倘若您真的像她那样,只怕是躲在屋里哭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你的意思是她有克夫相,所以才嫁不出去?”我讶异的扬眉,第一次知道秦梦瑶至今尚未婚配的真正原因。
看来万恶的旧社会着实害人不浅,身为朝廷一品大臣的女儿,本该是众人争抢的香饽饽,可就因为一个不明不白的迷信说,愣是让她变成了无人问津的馊馒头,实在让吾等后继者为之心寒呐——你说咱们拼着命想晚婚的人怎么就死活盼不到这种天赐的面相呢?
胡思乱想的当口,袖管突然一紧,然后便听得喜儿略带慌乱的声音。
“六小姐。”
我一愣,下意识转身探了一眼,果然发现秦梦瑶正和一个婢女站在我身后三米开外,我瞧她此刻虽垂眸不语,但眉心微蹙,脸上隐含复杂之色,多半是听到了我刚才的无心之言。心里不觉一阵窘促,毕竟在人背后议论其是非总是不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佯装无事还是该就此解释一番。
她身旁的丫头倒甚是机灵,眼见气氛微恙,主动插进话来解围了。
“九小姐,奴婢正要陪我们小姐去紫竹苑探望大夫人呢,没想这么巧竟遇上您了……”
“探望大娘?”我调转视线望向她:“她怎么了?”
“听二夫人说,大夫人昨日似乎感染了伤寒,正在苑里休养。”
“大娘生病了?”我微愕。随即沉吟了一会儿,便嘱咐喜儿代我把小食送去给秦穆,自己则打算跟随秦梦瑶一起去紫竹苑看望一下大夫人。
大夫人平日待我极好,知道我贪嘴,每次府里有什么御赐的贡品总也不忘给我多留一些,隔三差五的还会叫人送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来,或者把我叫去紫竹苑一同品尝厨子新学会的菜式……作为当家主母,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已足够让我感激,所以于情于理我都该去表示一下关切。
“六姐姐,咱们这就走吧?”偷偷交代完喜儿待会儿见到秦穆后要说的台词,又看她迟疑着挪着脚步前往,我转而向秦梦瑶露出友好的微笑。
闻言,她依旧没有抬眸,只是轻点了下头,便缓缓的迈开了步子。我也不以为意,默默跟上了她的步伐。
本来去紫竹苑的路并不长,按照我以往的脚程五分钟就能到,奈何这次是跟古代的大家闺秀结伴,粗率的大踏步也不得不改为规范的小碎步,再加上身旁始终不发一语的同伴,更显无聊和难受。
“那个……”我舔了舔嘴唇,很想说些什么来打破“此时有声胜无声”的局促感,可挤了半晌吐出来的却是——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面对如此恶俗的话题,秦梦瑶几不可闻的应了声,依旧低着头安静的走路。
不过她的内向反倒引起了我继续搭讪的欲望。好歹她和秦梦萱也算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实在没必要搞得比陌生人还要生分。所以,接下来我便厚着脸皮开始了假装熟络的话唠。
可是,任凭我从天气说到湿度,从湿度说到蚊子,从蚊子说到熏香,从熏香说到睡眠质量,又从睡眠质量说到皮肤保养,秦梦瑶的反应不是轻轻点头就是淡淡应声,反正就没有与我深聊的意图,倒是她身后的丫头偶尔还善解人意的接续几句,让我有顺势往下的台阶。
真是奇怪了,难不成太傅府专出“超女”?一个是超级自闭的秦梦萱,一个又是超级内向的秦梦瑶。不知道最后剩下的那位是不是也很“超级”……
似乎是在回应我内心的OS,就在我和梦瑶踏进紫竹苑的回廊时,我意外瞥见了一抹娉婷袅娜的白色身影。
那种即使隔着蔓蔓枝叶和锦簇花团,都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除了某个小美女,还会有谁?
“梦雪——”多好,今天姐妹仨都到齐了,要是喊上秦穆,没准还能凑成一桌麻将呢!
听到我鸡冻的呼唤,不远处正欲迈上房前石阶的身影顿住了脚步,下意识回头张望了一眼。
披散在她脑后一头柔亮的青丝顺势在空中飞扬,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而后,一张姣美的脸庞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印入了我的脑海,也让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这一刻,我突然有了膜拜四夫人的冲动。
如果没有她的“鬼斧神工”,我恐怕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沉鱼落雁”,什么叫“闭月羞花”,什么叫“倾国倾城”……
关键还是她的年龄,十五岁不到,居然已经发育成如此绝色,这让基因突变下的我如何自持呐?
就在我拖着自卑的步伐,痛不欲生的靠近这位“超级美女”时,原本轻阖的屋门突然被人从里一把打开了,跟着便看到二夫人微胖的身形出现在敞开的大门内。
一见到我们,她一怔之后,立刻扬起嘴角,笑道:“嗨哟,今儿个可巧了,怎么你们姐妹几个都一起来了?”
“听说大娘病了,所以我们过来看看。”虽说刚才被打击的七荤八素,但事关大夫人的病况,我还是打起了精神,上前关切的询问起来:“二娘,大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受了一点风寒,没什么大碍……”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先二夫人一步从屋内传出,“阿槐,让孩子们都进来吧……”
“哎!”二夫人忙回头应了声,便示意我们几个赶快进屋落座,然后吩咐着丫鬟前去备茶了。
屋内,大夫人正让丫鬟们拉起两侧的幔帐,慢慢披上外衫准备下床,我未及多想,就跑进内室前去搀了她一把。
“大娘,您身体不舒服,就躺在床上吧,别起身了。”
大夫人含笑的摇了摇头,挣开我的手,转而拍了拍我的手背:“你放心,大娘喝了几帖药,现在已经好多了。在床上躺了一天,也是该起来坐坐了。”
听她这么说,我点了点头也不再勉强,跟着她便到外厅坐了下来,眼角无意瞥过一起落座的秦梦雪,却发现她正用一种怪异的眼光打量我。
咦?莫非她对我有意思?
我刚想瞧个仔细,她偏又转开了视线望向别处,让我一阵失落:看来要想跟美女变成朋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当然,也是很多年以后,我才从这妮子的回忆录中知晓了她此刻的真实想法,按照她陈述的原话,之所以对我“另眼”相看,完全是因为——
“还没见过哪个人,拍马屁拍得像九妹那般自然……”= =#
而现下的我自然不会知晓她的误解,仍在大家面前一如既往的唠嗑,倒不是故意表现,实在是身旁的两位姐姐太过沉闷,一个是难得有话,一个是基本无话,让我不得不多说废话。
我说筒子们,能不能给点专业的探病精神啊?
何为专业?
多为病人解闷,让病人开心就是专业;
想病人所想,急病人所急就是专业;
根据病人的提议,留下来吃晚饭,这也是专业!
是啊,不就吃顿饭嘛,对于以蹭饭为终身事业的我来说有什么难为的?
难为就难为在,之后某个人物的突然出现,令原本妇孺间的温情聚餐立刻演变成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家庭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