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长吁短叹的生辰 敢情这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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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秦穆，我们来玩点游戏，打发一下时间吧？”我不计前嫌向他发出友好的邀请。
“游戏？”他撇了撇嘴，“什么游戏？”
“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保证你从来没有玩过，怎么样？”
他挑眉看我，似乎并不怎么有兴趣的模样：“我为什么要学啊？”
真是一个讨厌的小鬼头，偶尔配合姐姐一下会死啊？
心里这样想，脸上却发作不得，反而继续陪笑道：“呵呵，那这样好了，我们来比输赢，谁赢了游戏就可以惩罚一下对方。你看怎么样？”
“怎么惩罚？”貌似鱼儿开始上钩了……
我露出一些狡黠的光芒：“嗯……就捏脸好了。我赢了就我捏你一下，你赢了就你来捏我。好不好？”
他瞥了一眼，语带不屑：“嗤，这有什么好玩的？”
半个时辰后
“……海带啊海带，海带啊海带……哈哈……你又输了！”
“哎哟——再来再来……”
“海带啊海带，海带啊海带……啊，又来……”
“……咝——你捏轻点行不行？”
“嘁，谁叫你一直输给我……”
“……难道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在故意让你吗？”
“没看出来……”
“……”
“……喂，你专心点好不好，老是输，我捏的手很累啊……”
“！◎＃￥％※×……那你不要赢我不就可以了吗？”
“奇怪，这游戏不是你想出来的吗？”
我霎时被这句话噎住，一口气不顺差点气得中风。
开玩笑，我乔若欣是谁？海带拳三冠王霸主哎！如今却被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公然讥笑。真是士可杀不可辱。为了三冠王的尊严，我决定奋力一搏。
“我告诉你，姐姐刚才那只是为了让你熟悉一下游戏规则，所以随便跟你过过招，免得你一下子输得太难看，脸上无光。现在我可要拿出真正的看家本领来了。你，就等着受死吧！”我捏了捏拳头，撂下狠话。
他仰着头，极其藐视的瞟了我一眼：“你说那么多废话，该不会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少输一场吧？”
我咬着牙，被他极其挑衅的言辞逼出了熊熊燃烧的小宇宙。
很好！就保持这个亢奋的状态，跟他一决雌雄！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这小子还敢在真正的“海霸王”面前猖狂！
“来——”我撸起袖管，作最后一击——
“海带啊海带……海带啊海带……海带啊海带……”
这场旷时持久的名誉之战相持了将近有六弹指的功夫，就在你来我往声嘶力竭的呼喝叫嚷声中，我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老辣的眼光，精妙的判断，迅速的反应以及高昂的气势，终于——
笑到了最后一刻。
“呵呵……呵呵……”我激动的手和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所以依旧僵在半空，维持着决胜局那一拳的动作：“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了？”秦穆莫名其妙的望着我。
我不理他，依旧自顾自的干笑。
他拧起两条修长的眉毛，不依不饶：“输拳有那么高兴吗？”
我笑声蓦地停顿，脸上再也挂不住，无法掩饰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阵仰天长叹，我露出了无语问苍天的表情。为什么我最后会功亏一篑？为什么我会惨败在一个小毛孩手上？
“算了，别太气馁，以后我教你怎么出拳吧……”身旁传来新晋拳王雪上加霜的安慰。
我抬起头忿忿不平的瞪着他，心里思忖着此刻把他揪住衣领扔出窗外的成功率有多大。
正想着，眼前突然冒出了几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某种胜利的姿态，正嚣张的朝我隐隐作痛的面颊袭来。
不好！又要被蹂躏了——
“等一下！”我猛地截住那双有可能令我变成猪头的爪子，可怜兮兮的跟他商量：“那个，秦穆，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啊？”
“为什么？”小魔头丝毫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自觉，反而再次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手指：“我觉得这个惩罚方式很好玩啊……”
我噌一下心头火起，啪一下拍掉他的魔爪，恶狠狠道：“好玩是吧？既然好玩，那大家一起玩——”说完，不等他反应，猛地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狂捏他的脸颊。
“哈哈……好玩吧？”我两只手在他白嫩的脸上揉圆搓扁。
“你……你居然耍赖？”秦穆气结躲闪的同时，也开始奋起反抗来掐我。
“不是你说好玩的嘛……”我跟他打闹不断，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我倾斜的右衽襟口内忽然掉出一样东西，骨碌碌的滑落到了秦穆的身上，而后又顺着地板滚出了一段。
“什么东西啊？”我率先停下动作，随着那东西的轨迹定睛望去。
“从你身上掉出来的，你自己不知道吗？”秦穆跟着我重新跪起身，揉着脸颊没好气道。
而回答他的则是我猛然间的抽气声以及随之而来的惊呼。
“秦穆，是荞饼，是荞饼啊——”那块我以为掉到地上却找来找去找不到的荞饼，原来它当时是滑到了我衣襟里面去了啊。
仿佛一个流落荒岛的难民陡然之间发现天下掉下了一片面包，我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忙不迭的跑过去捡起那块承担着艰巨使命的圆圆荞饼，我小心翼翼的吹去那上面的浮灰，两只手捧着回到秦穆面前。
Look！“我们今晚的口粮。”
“这么小？”他蹙眉打量着我手上半个巴掌大小的点心，神情颇为不满，“够谁吃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好歹也是可以填填肚子的，有总比没有好吧？”我一眨不眨的望着掌心之物，那食物的香味引得我原本刻意压抑的馋虫又跑了出来。
“落到地上的东西我才不吃，要吃你自己吃！”秦穆慷慨激昂的表述完自己的立场，肚子随即就发出了一阵抗议的肠鸣。
我哑然失笑的抬起头看他，却见他脸一红，手捂着肚子逃也似的别过身，似羞似恼。
“喂，你真的不吃啊？”我朝他的背影道。
“不吃。”他倔强的没有回头。
“那我全吃了哦？”
“随便你！”
我收回视线，慢慢拿起手上的荞饼，犹豫了一下便果断的放到了齿间，一口咬下。
“唔……没想到外面茶楼的荞饼做的还不错哦，很酥软呢，又香又糯，更难得的是细细品尝还有一种荞麦的香味，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果真是粗粮中的精品，精品之外的极品呐……”我一边用力咀嚼，一边发出啧啧赞叹。
“喂，你吃就吃，干嘛话那么多？”某个背影传来不甚愉快的喝斥。
“咦，我只是好意跟你分享一下我的食用心得而已，你那么生气做什么？刚才不是你说不要吃的吗？”说着，我不怕死的挪到他身后，近距离发出夸张的吞咽声：“嗯，好吃，真好吃……”
“……”他不停上下起伏的肩膀告诉我，他快抓狂了。
“唉……”我继续发出感叹：“怎么就那么好吃呢，啧啧，简直是芳香四溢，香飘十里，油而不腻，令人——”
“够了！”他终于大吼一声，倏地转过身来，朝我怒目而视：“你到底有——”声音嘎然而止。
刚才被我咬下的另外半块荞饼已准确无误的塞到了他的口中，顺利堵住了他的叫嚷。
原本火冒三丈的眼神顿时木然。
“秦穆，从今天开始，我会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所以……”扬了扬自己手上的半块饼，我朝他笑道：“吃吧，我们一人一半。”
他直愣愣的望着我，琥珀色泽中隐约有波纹涌动。
良久，他怔怔的拿下了唇齿间的荞饼，出神打量起来。
该不会是嫌脏吧？
“呃，我刚刚已经擦干净了，虽然是用牙齿咬的，不过你放心，我很注意，没沾到口水啦。”
他还是一动不动。
难道……被他发现了我拿的那块比他大？
“呵呵，那个，我没有切割工具，你知道的啊，所以只能凭感觉咬了，对不对？……唉呀，总归不可能划分的很精确嘛……你看看，其实我这块也没有比你那块大多少，顶多百分之三……好了好了，百分之八行了吧？最多百分之八！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的话……那我……那我这块就先给你咬一小口吧……”
臭小子，居然连这点亏都不肯吃，I真服了他！
哀声叹了一口气，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捏饼的手伸过去。未料他看都不看我，手指一抬，便拿起自己的那半块荞饼放到嘴边，细嚼慢咽起来。
我出神的望着他异常斯文的吃相，呆若木鸡。
屋外一抹余辉斜斜的穿过窗棂，悄悄的洒落于厅堂。
就在满室霞光的晕染下，我看到眼前那张描画般安静的侧脸，覆上了一层柔和而安详的金色光氲。
是天使吗？
“喂！老看着我干吗？你自己不也有吗？”
不……还是小恶魔。
*** *** ***
阳春三月，咏荷采莲，春花烂漫迷人眼。
在三月初，我迎来了秦梦萱十四岁的生辰。
不过，这个生日来得实在有些不巧……
“小姐，您走慢点，小心摔着……”喜儿又在我身后大呼小叫。
“不行啊，我已经迟到了，再不快点赶去星辰苑，我怕秦穆会杀了我！”今天是他和承康比赛射箭的日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私下约定好了才来告诉我，还要求我一定要早点去。
本来我想着中午陪五夫人吃顿饭就可以找个借口马上开溜了，所以昨天还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准时到。
没想到这计划比不上变化快，今天才刚吃完饭，大夫人和二夫人就送贺礼来了，作为寿星女，我又不得不留下来招呼一二。
这陪坐，陪吃，陪聊的三陪工作一干就是一个多时辰。直聊的我如坐针毡，心浮气躁。
自从那一夜罚跪的深入交流之后，我对秦穆的脾性虽说不上有多了解，但至少知道了一点，他是一个极其“斤斤计较”的人。他答应别人的事，他一定会做到；同样的，别人答应他的事，也必须要做到。
如果做不到怎么办？
很简单，那就等着挨骂吧！
有鉴于此，我现在已经越来越不敢在那小子面前轻易用到“答应”、“保证”、“承诺”、“发誓”等等具有危险性的词汇了。
但今天……唉，还是阴沟里翻船了……
我一边为即将到来的训骂长吁短叹，一边扯着裙摆脚下不停的往前冲。眼看出苑的月亮门就在眼前，身旁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轻呼。
“萱儿——”
我脚下一顿，立刻刹车站住。
转过脸，五夫人正在小玉的跟随下沿着另一条围廊朝我施施然走近，眼光早已把我牢牢锁定。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果真不适宜出行啊。
“娘。”我认命的迎上前，习惯性的牵住她微凉的手：“您怎么出来了？”
“娘刚才去屋里找你，没有找到，听到喜儿那丫头的嚷嚷，这才过来瞧瞧，看能不能逮到萱儿……”跟我嗑牙久了，五夫人偶尔也开始蹦出些俏皮的字眼来跟我打趣，难得的笑靥让她雅致如莲的秀颜少了一点病怏怏的柔弱，多了一点暖融融的朝气。
我正欲说话，“曹操”也跟着追上来了。一见五夫人，不免又是一阵慌乱的问安福身。
从那丫头身上收回视线，五夫人朝我道：“怎么？萱儿可又是上星辰苑找你十弟去？”
“呃……”我绞着手指，犹豫该不该说实话。
自从跟秦穆消除误会，冰释前嫌后，我三不五时便会去星辰苑找他和小白玩乐，以至于不知不觉成为了一种作息习惯。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可今天既是“我”的生日，也就是母难日，我这个做“女儿”的不陪伴亲娘，还跑出去玩乐，会不会有点说不过去啊？
“算了，今天不去了，我在苑里陪娘吧。”反正一样都要挨骂，索性让秦穆骂个痛快。
听我这话，她缓摇螓首，眼波盈盈流转：“没关系。今天是萱儿生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玩吧，不用在意娘。”说完，她抬起玉指轻轻为我拂去肩头无意沾染的碎瓣，浅笑柔声道：“只要萱儿开心，娘就开心了……”
“娘……”我望着那双如水的清眸，那里面满是她厚重的母爱，沉甸甸的，让我说不出话来。
她反握住我手，想起什么似的：“看娘光顾着说话，都忘了正事儿。”从身后小玉手上取过一个狭长的红木盒子，她递到我手中：“这是娘送给萱儿十四岁生辰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种形状的盒子，该不会是扇子吧？
我一边猜测着一边动手掀开了盖盒，待到看清内物的同时，我猛然间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是……”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盒内均匀弯折叠放的细长丝带，此时它正在墨色丝绒铺就的底衬上散发着流光溢彩，夺人眼球的浅金色光芒。
五夫人的声音自眼前传来：“这两根丝带是娘亲自挑选了天蚕丝和金缕绣线一起编织的，给你平时绾髻束发之用，萱儿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我忙不迭的点头，小心翼翼的捏住丝带的一端慢慢举高，就着阳光细细打量。微风轻盈浮动，引得丝带也跟着摇曳曼舞，旋转间，那金芒潋滟中竟淡淡折射出一朵朵圆润精致的祥云隐纹，煞是巧夺天工。
这样的美，华丽却不张扬。跟五夫人倒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娘，您太厉害了！”我发出由衷的赞叹。
看看，手上这细密的织线，柔腻的手感，均匀的纹理，无不彰显着手工作业的繁复，如果没有良好的耐性和娴熟的织艺，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五夫人听我这么说，忙报之赧然：“并不是娘厉害，而是你太姥姥厉害。这丝带便是打从你太姥姥那辈起一代代传下来的秘织技艺，娘也是向你外婆学的。”
“哦……”我不停的把丝带缠绕在指间拉扯把玩。这弦丝带虽细长，倒很是柔韧结实。
五夫人见我爱不释手，不由轻笑道：“等萱儿再长大一些，待要出阁之前，娘也会把这门织艺传授给你……”
“好……”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很快便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什么？她说什么？出阁？我没听错吧？
我吓得连丝带都不玩了，光是想像到这两个遥远的词语都让我觉得可怕。
“娘，萱儿还想在您身边多赖上几年，您可不要那么快赶我出去啊！”
“傻孩子……”五夫人爱怜的凝望着我，而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娘怎么可能赶你走呢……只是萱儿明年及笄之礼一过，自然会有媒人上门向你爹提亲。到时，怕是娘想留你都留不住了……”
我听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敢情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有恋童癖？不然娶个还没发育的小女孩回家干什么？培养父爱啊？
“呃，娘啊，现在能不能先不要谈这个……这个问题啊？”我鸵鸟的跟她求饶。反正还没火烧眉毛的时候，这种烦恼的问题能回避就回避了。
“没想到我的萱儿也会害羞了？”她笑瞅我：“好了，娘不提便是。”
见她误会我刚想解释，转念一下，越解释，这个问题越没完没了了，便又咽了回去。
好在五夫人说完也不再与我多聊，简单叮嘱了喜儿几句好好照看我的话，就先行回屋，让我去星辰苑了。
可怜我上一秒还在纠结婚姻自由问题，下一刻马上又要接着烦恼人身安全问题，好好的一个生日愣是过得惨淡不堪，郁闷不已！
不过想是这么想，我仍打起精神，开足马力，拉起喜儿继续赶往秦穆那儿，心中暗自祈祷他待会儿在客人面前给我留点颜面，别骂的太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长吁短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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