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绝》红色迷烟

7、第七章 凤舞楼中的

　　凤舞楼中的规矩，每二月需进行学识检查。舞楼，凤楼，皆不例外。
　　因凤舞楼原本靠的就不仅仅是以色待人这么浅白的一点。
　　且，前来凤舞楼的也多数为有名望的人，洛阳各个官僚，声望颇高的贵族，还有那些自诩高雅的文人之士、行走江湖之者…..各色各样的人物，相同的一点，就是各个不凡。
　　所以，按照这些人的习好,楼中不管男女都需要学习一些个东西，通过核查，才能,恩,可称之为"出阁"。
　　而所谓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每人必须掌握一门。
　　人人都知：洛阳城中的凤舞楼，舞楼有四魁、凤楼有三绝。
　　四魁分别为以美艳著称的芙蓉，清纯著称的细雨，柔美著称的青烟，火热娇媚的梧桐。
　　三绝为水颜，紫玉还有那凤舞楼的大当家的。
　　水颜长着一副比女子娇媚柔情的脸蛋，见过他的男人们都说，这水颜，十足的妖精。而紫玉，他的相貌绝不差于水颜，只不过，少了那么一丝妖媚，而他的性情，也是使他为人所知的理由。
　　市井皆传，凤舞楼最绝色的定属凤舞楼的创办者，大当家柳玉。可莫要当他也是凤楼中的小倌。
　　无人知他从何处来，只道十年之前，忽的就冒出个凤舞楼，兼柳玉这号人。
　　而凤舞楼，也只是他小小的住所，或者是修养身心的豪华庄园。而他貌美倾城之说，也只由楼中之人传出。
　　话说，曾有个不知高低狂妄出言侮辱这凤舞楼和柳玉的富家子弟，结果第二日就被发现吊死在自家门口，家人报了官也无官府敢接手，所以洛阳城内知道柳玉的人都说，这柳玉，身份定不一般，只不知为何这样一个人物会开起这等皮肉生意来。
　　也只是悄悄的谈论。
　　这人，终是个迷。
　　*** ***
　　寰宇上次看望过凤兮之后又是几日不见人影，紫玉说，他到了年纪，以后是要参加考核的，大概为了交差恒彩也忙着呢吧。
　　看这死鱼样，能会什么？凤兮撑着下巴，闷闷的想着。
　　自从大病之后，也有2、3天了，前个去找七瑾问了安，然后就一直待在院子里。
　　寰宇对他说的话，他还历历在心。
　　这日紫玉难得清闲，陪这凤兮坐在院里，石桌上铺放着的是白色宣纸，一旁放着纸墨笔砚。他淡然的开口，看着一旁的凤兮道：
　　“今日紫哥哥教兮儿画画好不好？”
　　凤兮瞧瞧他，“兮儿必需学是不是？要和寰宇一样是不是？”
　　紫玉愣愣了一下，随后又轻轻一笑，“哪有？紫哥哥这是看兮儿闷的慌，所以才想教兮儿的啊！兮儿不要乱想。”
　　“可是，寰宇说，进来了就注定了要….”
　　“什么？”
　　“要…要和哥哥你一样。”
　　话一出口，紫玉苍白了脸，他微微镇定了下，道：“那么，兮儿是瞧不起紫哥哥么？”
　　“没有没有！”凤兮连忙摆摆手，“兮儿没有这么想的。”
　　紫玉道：“乖了，紫哥哥逗你玩呢！瞧你紧张的。”虽然是笑着的，可凤兮却清楚的感觉到紫玉的心定是不舒服的。都怪自己，说话不经大脑！他拍拍自己的脑袋。

　　“不如，紫哥哥你画这满院的藤萝给兮儿看好不好？”转移话题！转移话题！
　　紫玉无奈的看了看他，点点头，“好吧，那兮儿你看着？”
　　嗯嗯，无声的猛点头。
　　夕阳透过密密的藤萝缝隙，斑驳的撒在身上，说不出的温暖。
　　紫玉低头细细的描绘着，长发轻扬，如玉的脸孔细致的连毛孔都见不着。
　　凤兮就这么看着，撑着脑袋的胳膊渐渐下垂，最后，尽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一条条向下垂直的藤萝描绘完，紫玉轻轻放下手中的闭，在瞧那小人儿，睡梦中甜甜的笑。
　　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抱着他进屋。
　　*** ***
　　日子平凡的过着，凤兮迷迷糊糊的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新年到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三十的时候楼里很热闹、所有人都穿了新衣。
　　七瑾忙着指挥下人买这买那，还有新年的聚会。
　　这一日晚上所有的小倌都到场了，只是凤兮没有想到凤楼原来有这么多人。
　　各色各样的相貌、举止的小倌，各有各的风采。
　　那天晚上寰宇跟着恒彩，打扮的也煞是喜庆。唯一没到场的便是那水颜，说是大当家的叫了去。
　　传闻中的大当家凤兮是见过的，他还狠狠的和他说过话，只是，那人长什么样却不知。
　　人人都是喜笑颜开，可是看的出，多少人脸上有着拭不去的落寞。
　　隔着楼一层的墙外，是普通人家噼里啪啦直响的炮竹声，到处弥漫着灰色的烟尘。
　　凤兮和寰宇没有待在一起，因为恒彩是及不喜紫玉的。
　　二个孩子就隔着人群傻笑着，寰宇朝着凤兮比了个鬼脸，然后凤兮也回了个鬼脸，一来二去，做着不算无聊的游戏。
　　要说新年还是很快乐的，唯独和以往不同的就是，身边的亲人换成了这些陌生的小倌们，而地点，也换成了为人所不齿的青楼倌馆。
　　那晚上过后发生了一件不算愉快的事。
　　名叫安思的小倌逃跑了，结果被抓住，在大年三十，被活活打死。
　　只因为大当家一句“坏了规矩。”
　　底下一个人说：“真残忍.”
　　接着又有人插道：“打死一个而已，反正，在这凤楼也不差他一个啊。”
　　之所以只说这件事是件不算愉快的事情，仅因为这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安思被打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场，包括凤兮。
　　被抓回来的安思只反抗了一会儿，接着美丽的脸上就只剩茫然。
　　临死前他说：“死了，等于解脱。”
　　紫玉捂住凤兮的脸，不让他看。
　　可是锤在人身上的闷声就那么清晰的回响在耳边。
　　透过缝隙，他看见有的人眼中满满的怜悯，又或者满满的嘲笑，讽刺，还有更多的，冷漠。
　　这是一个逃跑者的下场。
　　这也是凤兮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凤楼。
　　血腥，残忍。
　　安思被打死之后，地上是淡淡的血迹。
　　七瑾吩咐那个叫清儿的丫头倒了水擦洗，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的。